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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凄苦,默默流泪,女的号啕大哭。从他们的面容上,可以看出,孩子失踪这两日来,已经对他们的精神造成极严重的摧残。
气氛非常凝重,在场的所有警察都静默不语,有的流下了眼泪,有的面露怒色。李队长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笔,狠狠地捅在了笔录纸上。
何维的心中一阵难受,忍住没哭,他看了一眼肖珠,轻轻地搂住她,肖珠却再也忍不住,泪水漱漱地掉下来,濡湿了何维的胸口。
何维的思绪突然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何维,你在想什么?”耳朵边传来李队长的声音。
何维慌忙说:“我……心里很难受。”
“不,你脸上的表情不止是难受和同情,请到我的办公室来。”李队长在前面走,何维不由自主地跟在了后面,李队长继续说,“如果说,十年的刑警生涯给了我的是经验,以及察言观色的判断力,那么,科学家的遗传基因和家庭气氛,给了你的是非同一般的思考方法和百科知识,我想,这种奇怪的案件如果能够侦破,一定会归于你的功劳。”
“可能只是由于我喜欢看侦破小说。”
几个人进了李队长简单的办公室,李队长问:“说吧,有什么看法?”
“我想知道毛发和衣服对上号没有?”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让你说准了,昨天我们在垃圾筒里发现的女孩毛发和衣服,正好就是这人被害女孩的。”
“这只是一种猜测,你还记得我说起过关于二十八星宿的排列和传说吗?虽然说,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隐含着什么阴谋,但我可以肯定,这帮恶徒的直接目的,是在七个城市残害四十九名白衣少女,我还相信,肯定有一个神秘的人物主宰着这一切,并在直接目的的背后,有着更加邪恶的目的。”
“所以,我觉得,你刚才看着尸体时,一定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刚才看着尸体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其他失踪女孩都去哪了?她们被杀了?被控制了?或者被洗脑了?她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事实上,生可见人的只有一个,就是那人光头女孩谢雪娟,只可惜她不仅疯了,而且在精神病院被人秘密杀害,她可能是惟一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女孩,但她的线索断了。死可见尸的人也只有一个,就是眼着的这个被害女孩。”
“你的这种分析能说明什么吗?”
“目前还不能说明什么,但我怀疑,这个女孩之所以被弃尸荒野,与她怀孕有关。”
“原因呢?”
“你一定还记得,在二十八宿中,北极星加上东方二宿六星,正好七星,而这七星的排列方法,正如和我们这个城市加上周边六个小城市相同。我必须强调一下,东方二宿六星,都是位于处女座。我想,绑架白衣少女,应该与处女座有关。我们应该想到,在现代高科技面前,处女与否,并没有一个严格的标准,而怀孕与否,却是一个简单的标准,所以,这个怀孕女孩才被杀害。”
听完何维的话,李队长沉思良久。未了,低沉地说:“这帮凶徒究竟要干什么?”
何维摇摇头:“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
离开刑警队后,何维和肖珠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父亲的学校。他们走到生物学院办公楼下。何维朝上看一看说:“我爸爸和吴老师的办公室,都在三楼。”
肖珠奇怪地问:“你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搬救兵。”
“搬什么救兵?现在还有谁能救得了你爸爸?”
“我想找许院长,虽然没有人救得了我爸爸,但是总有人能救得了吴炳久,毕竟,吴老师只是装疯卖傻,属于一般的治安拘留。如果学院能够出面担保,就可能放出吴老师,要知道,没有吴老师,我们根本不可能进入智慧机器,那样的话,就会前功尽弃。”
许院长的办公室在二楼,他们正要进楼,突然身后急停下一辆车,两个男子扶着一个女孩走下车,女孩披头散发,膝盖磕得肿大,血糊糊的,她哭哭啼啼,浑身颤抖。何维认识那两个男子,是生物学院的王老师和周老师。
肖珠惊讶地看着,很快闪在一边。
等那三人上去了一阵,何维和肖珠才上了二楼。拐进二楼楼道,气氛骤然紧张。左转第二间房是许院长办公室,远远地,听见办公室里有女子的哭声。走到门口,见房门紧闭,里面的哭声清晰可闻,间或有许院长的安慰声,何维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房门应声而开,许院长一脸愁苦地站在对面,看见是何维,有些诧异。许院长和何维是熟识的,许院长比何自清小几岁,单身的时候,何自清已经结了婚,生下了小何维。许院长没事常到何自清家玩,可以说是看着何维长大的。
许院长赶忙招呼何维进来:“小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下。”
进了门,何维才发现,哭泣的女子,原来是许院长的女儿许静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泪眼婆娑。肖珠看这女孩,也是一袭白衣,清纯可人,而且还梳了两个小辫,小辫上还绑着淡蓝色的细皮筋,显得调皮许多。许静雯比何维小七八岁,今年刚刚参加完高考,考得还不错,收到了一所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好不容易从考试中解放出来,没事时就到处疯玩,一副快乐无边的样子。
何维问:“许叔叔,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静霁怎么了?”
“唉,”许院长说,“都怪静雯,放了假没事到处乱跑,刚才在学校后门的那条胡同口,她被两个歹徒追杀,幸亏她从小体育好,跑得快,力气也大,跑了十几米,也算她走运,正好遇到我们学院的王教师和周老师出门,救下了她。”
“就是刚才吗?”
“是啊,我们一直告诉她,大夏天的中午,尽量少出门,可她就是不听。”
听了这话,许静雯哭得更厉害了。看来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与刺激。
何维问:“追杀静雯的那两个歹徒,是两个黑衣人吗?”
许院长马上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的?有什么线索吗?”
“许叔叔,您别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救一个人。”
“请我救人,救谁?”
“吴炳久老师。他和我爸爸都是您的老同事,老搭档,你应该很了解他的为人,比我更加了解他。但现在警察怀疑他与系列少女失踪案有关,又找不着证据,就以扰乱治安先把他拘留了。我希望您能以学院的名义,出面担保,让警察把他放出来。”
“哦,”许院长的表情复杂起来,“其实,警察前几天就问过我,包括吴老师的性格、兴趣、家庭及社会关系,问了一大堆,我也照实回答,告诉他们,吴老师不可能是坏人。但警察有警察的逻辑,而且他们的逻辑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是往常,我可能会出面救出吴老师来,可是发生了今天这种事……”
“今天怎么了?”
“今天的事让我觉得奇怪,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警察的话有道理,小维,你想一想,你爸爸失踪了,他带的研究生肖琛自杀了,智慧机器成了一堆废铁,精神病院的光头女孩谢雪娟被杀,我的女儿也被人追杀,为什么在吴老师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能安宁呢?”
何维皱了几下眉头,快速思索着:“我跟您说实话吧,那几天,吴老师一直在我家躲着,我也不敢告诉警察。但我可以保证,吴教师肯定不会绑架杀人,因为好几起案件的做案者,包括杀害谢雪娟的,也包括试图绑架肖珠的,都是两个黑衣人。”
许院长显然正在情绪中,他激动地说:“不管是黑衣人还是白衣人,总之他们是一伙的。”
何维知道无法说服许院长,只好说:“也许您说得对,多操点心总是没错的。让静雯出门时小心一点。”
对于见卢梭或叔本华这件事,有了见苏格拉底和庄子的经验,肖珠已不再紧张,平心而论,带着急迫的使命,匆匆来去,便无心欣赏伟人的风度,哲人的智慧。倒是进入智慧机器时,聪明绝顶的大脑,能激活肖珠本来的性格,善辩好争,精灵古怪,让哲人们欣赏到数千年后的女子,原来是这般风仪。
到了下午,肖珠已经把卢梭和叔本华的书简单看了看。何维慨叹,没有吴炳久的帮助,根本进入不了智慧机器,线索若断,就会陷入僵局。肖珠在书房看书,何维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着如何才能说服李队长,放出吴炳久。
天气转凉,但中午时分,还是热气滚滚。人们都在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