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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罗出去发动汽车,一旦霍布鲁克出事,他们好马上离开,可他不敢独自一个人到
地下室,如果有她陪伴会更好。
他们来到地下室的入口。
底下没有灯光。
“霍布鲁克!”他喊道。
无人应答。
在左边的客厅尽头,他注意到卧室的门似乎是关着的,其实不是,午后的金色
阳光从门和门框的缝隙中洒进来。
杰克逃跑了。
“杰克!”他喊道。
没有回答。
“我们走吧。”佩妮罗小声说。
凯文伸手去摸旁边地下室灯的开关,发现开关是开着的。
“够了,”他说,“我们快跑。”
底下,有人在呻吟。
他们对视了一眼,“有人受伤了,或者这是个圈套,”凯文说,“只有两种选
择。”
“你想做什么?你说吧。”
他望着下面的一团漆黑,深吸了一口气,“把车发动,”他说,“准备好离开。”
她点点头,“别浪费时间,如果情况不对就赶紧出来。”
他朝她笑笑说:“没问题。”
佩妮罗跑开了,凯文鼓足勇气走下台阶,“霍布鲁克!”他喊道,“杰克!”
呻吟声又响起。
他快速走下楼梯,在底下停住了,昏暗的地下室里,他看见了株儒:矮小、长
发、手握尖利的长矛。他眯起双眼,发现他们并不是侏儒。
而是佩妮罗的母亲。
赤裸的女人们一齐站直,身上肮脏不堪,抹着血和泥浆,还有烟垢和葡萄酒。
蓬乱、未经梳理的长发四处张扬,这使她们在黑暗中看起来像浑身长毛的野人。
她们身后的地上有一堆红色的东西,不是杰克就是霍布鲁克。
或者两个都是。
女人们大笑着,用一种外语叽哩哇啦地嚷嚷。
他的大脑迅速地做出选择:他可以找个武器,他可以和她们拼命,他可以跑。
他跑了。
他大步朝着客厅跑去,女祭司们在身后尖叫。他一出来就立即把门关上,奔向
在车旁等候的佩妮罗,“快走!”他叫了起来。
他们走了。
佩妮罗把车开得飞快,他还来不及系上安全带就被摔在座位后背上,“去哪儿?”
她问。
他仍在大口地喘着气,心剧烈地跳动着,说不出话来。他摇了摇头。
“别担心,”她说,“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佩妮罗躺在黑暗中,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们在镇的北部找到了一座背街的平房,然后躲在最靠里的一间小屋里。凯文
的扳手仍在车里,但其他东西都放在了霍布鲁克家,除了两把切黄油的小刀和一把
剪子,他们没有找到别的防身武器。
“你说我们能坚持到最后一天吗?”他们在外面寻找过夜的地方时,凯文就问
道,“我们能挺过来吗?”
“当然能。”她说。可“最后一天”这个词却索绕在她心头,尽管她表面很乐
观,可心里却对他们能否活下来毫无把握。
也许生活比她想象的更像一部电影。
收音机里传来了纳帕的消息,据旧金山AM谈话台报道,第二十九高速路上发生
了放射性物质泄漏事故,所有通往纳帕的路全部关闭,等候通知。
放射性物质泄漏?
她望着凯文。
他摇着头说:“他们可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编了这个标准故事。没有人会
来检查这种事故,他们全都躲得远远的。”
“他们怎么解释事实真相呢?”
凯文耸耸肩说:“我想会说成是生物物质的影响,他们会说是风把一种物质吹
到这里,引起了群体的歇斯底里症。”
“你认为这种解释说得通吗?如果他们来调查,狄俄尼索斯会在空中放出一道
闪电,他们又怎么解释呢?”
“别担心,”凯文说,“他们有办法。”
两人没再说话,直到找到这个过夜的小房间。
佩妮罗此刻独自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的天花板。如果这一切不曾发生,不知她
和狄恩之间的故事将如何继续。她很清楚校园罗曼史在毕业后都不会持续多久,也
意识到她和狄恩认识的时间不长,彼此还不是很了解,可是他们的爱情强烈而真实,
她甚至觉得他们能够不分离,一起上大学。他们都很聪明,成绩也很好,没有理由
相信他们不能上同一所大学。
惟一使她困扰的是他们对彼此的吸引和爱慕是与生俱来的,被设计、安排在基
因里,她不知道这会不会降低他们之间感情的真实,这是一种亵渎,使她感到她无
法支配自己的生活,没有自由的意志。
如果她告诉狄恩她的想法,他肯定会理解,也许对现状的认识能使他们跨越障
碍,度过难关。
她想起第一次在自助餐厅与他相遇的情景,虽然紧张、难堪,可却又那么令人
心动。她想起在博览会上他晕倒的一刻,她是如此的恐慌,当他无助地倒在地上时,
她是多么想悉心地呵护他。她想起他带着磁性的嗓音和触摸他的皮肤时的感觉。
她哭了。
她想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上,可却想起了家,那个出生。成长的地方,现在
已化为灰烬。她哭得更伤心了。
黑暗中有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凯文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一切都会过去
的,”他说,“别哭了。”
她翻过身,伸出手臂抱住了他,他轻轻搂着她,让她在他的肩上哭泣。
“会过去的,”他说,“会过去的。”
他们就这样抱着,直到她把眼泪全部哭干。她睡着时,他们依然抱着。
梦里,草坪上,她平躺在狄俄尼索斯面前,他是那么高大,在他进入她身体里
时,她感到像是被撕裂,但又是如此惬意。
他到了高潮,他的精液在她体内像酸一样烧灼。
一个半人半蚁的东西从她的腹部冲了出来。
她尖叫着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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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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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奥林匹斯山
他需要宙斯。
他从未想过统治这个世界会如此艰难。他曾为宙斯定下的律条和规矩暴怒不堪,
也曾为赫拉的反复无常而吃尽苦头,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要做奥林匹斯山的主宰,成
为惟一可以发号施令、独断专行的神。
然而他不具备组织管理的天赋,奥林匹斯从来就是自由个体的松散联邦,可他
似乎连这点限制都无法忍受。他无法按理智和逻辑行事,也不能担当责任,他天性
如此。
压力越来越大,他感到疲惫,头疼缠绕着他。他屠杀过所有能动的东西,奸淫
过所有活着的生物,灌下了足以醉死一个军队的葡萄酒,可是毫无益处,统治的艰
巨责任仍然重重地压在肩头。
现在他的葡萄酒储藏的地方已被毁掉。
女祭司们会造出更多的酒,但得花时间,她们已经快断掉了生命的琼浆。她们
送来了别的酒,他喝了一大桶,但这不是他的酒,和他想要的不二样。别的酒无法
给他同样的刺激,也没有同样的魔力。
他想让其他的神复活。
是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曾努力试过,可是失败了。宙斯可能会为此惩罚
他,赫拉会永无休止地埋怨他,设法破坏他的浪漫奇遇,但让他们复活是值得的,
其他神也一样。
但他怎么才能使他们复活呢?佩妮罗吗?佩妮罗不要他。她曾经要过他,他也
曾经拥有过她,但这是在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现在她怨恨他,害怕他,
想杀死他。
他可以强迫她,可以占有她,强奸她,用神的精液把她充盈。淹没,但是他不
想这样做。
他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痛苦和失落。
事情的发展不该是这样,解决的办法也不该是这样。
他仰望着天空,狄俄尼索斯在恋爱吗?这不可能。几千年来,他和他所占有的
任何女人都没有过情感上的依恋。
但是这种依恋不属于他。
这种依恋是“他”的。
他垂下了头。有个女人在他前面走着,她看见他注意到她时,就弯下腰把自己
奉献给他。
他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到他的身上。
他开始抽动。
女人逐渐变形。
从他的所作所为中他感到了激动,从声声尖叫和变形的每一丝痛苦的微变中他
体味着快感,可同时他为自己的冷酷以及对这个女人的漠视而感到恐惧。
高潮过后她变成了一只山羊,他把她从他身上扯下撕裂,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
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