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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明婵张了张嘴,“我——”
童韵猛地拉开傅旭然,“胡说什么?!小夏是要帮我,傅旭然,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要让你好起来!童韵!你病了,你病得不轻!这个鬼鬼祟祟的女孩子可能就是让你生病的外因之一!”傅旭然怒声道,“总之——”他对湛明婵说,“我不管你在背后是如何舌灿莲花地挑拨
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我只希望以后不要看到你再出现在童韵身边!如果我再看到你跑来打扰童韵,休怪我不客气!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湛明婵又要开口,一辆深黑色的车子平稳地停在路旁,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过来。
傅旭然和童韵都不由怔住,来者的气度十分不凡,天生威严。
“既然人家要你滚,”湛修慈冷冷道,“你现在就立刻跟我回去主持全族大会!一屋子长辈都等着你呢!”
“可是我还要……”
“没有‘可是’,你今天的选择,太让我、让整个家族失望了!公私不分!轻重缓急不识!”湛修慈怒斥,伸手要拉女儿,湛明婵急忙扭头对童韵说:“小心——”
就在她吐出下一个字的刹那,湛修慈猛地拽过女儿,一把就掼到后车座上,一个黑发白衣却面无表情的女子迅速关了车门。这辆车子的隐私保护做得太好,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湛修慈关好了女儿,回过头对呆若木鸡的傅旭然和童韵说:“既然小女妨碍了你们的生活,我保证,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你们绝对不会再看到她了。”轻轻点头致意,旋身离去。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了,傅旭然和童韵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两个人都犹如泄气的皮球般,原本激烈的情绪,都熄了下去。
过了片刻,傅旭然叹道:“今晚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看那柜子到底是怎么个闹法。”
☆、第十二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此后,小夏姑娘再也没能和童韵联系。童韵给她打手机,永远都没人接,发短信,永远都没人回。小夏姑娘就好像人间蒸发了般。童韵一直在想,她被她父亲强行带走的前一刻,想跟自己说“小心”什么呢?仅仅就是一句“小心”,还是说后面依然有一个或者两个她所熟悉的人名?
而傅旭然则说到做到,连续三天晚上都呆在童韵的房间里,而诡异的是,就在这三天内,那口老式大衣柜规规矩矩,正常无比。
到了第四天晚上,依然如此。过了十二点,傅旭然打了个哈欠,看着呆呆不语的童韵,“行了。都守了四天了,这不是很正常么。已经没事了。”
他的口气中带有淡淡的厌烦与不信任。童韵想。
“一定是因为有你在这里。”童韵说。
傅旭然感觉这句赞美的话很是受用,半搂住童韵,亲密地说:“亲爱的,所以说有我在,你一辈子都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的……”
“因为有你在,所以她们不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在你的眼前,她们自然是要表现得纯洁、可怜、无辜。”童韵阴沉沉地说。
傅旭然那两条胳膊方才还若藤蔓般缠绵,片刻后却如面条般泄了力气。他按了按凸起的太阳穴,长长出了一口气,“那么我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童韵惊讶道,“之前你都宿在这里……”
“我今天一大早有事,我必须回去!”傅旭然打断童韵的担忧,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童韵还在发傻,门外传来孙洁的声音,“今天不陪着童韵看守柜子了吗?”经过几天休养,孙洁完全恢复了生气,和童韵相处的时候也恢复了从前的正常,尤其是每当傅旭然在的时候,她说起话都带着一股子快乐的味道。
童韵听到傅旭然温和地说:“明天我们单位有事,从家里过去方便点。”
“太晚了,反正你有车,从哪里出发都是一样,今晚还是在我们这里将就一下客厅吧。”
童韵想,此刻孙洁一定是笑靥如花。
傅旭然依旧温和道:“不行,我真的要回去了。”
“那我送你。”
“不必了。你身体不好,快点去休息吧,别惊扰到舒小芸。”
门开了,童韵好像听到孙洁的脚步声也跟着出去了。
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最近总是把好好的事情弄砸?现在应该追出去的送他的。
童韵站起来,昏黄的光晕下,两片轻薄、阴暗的翅膀轻轻掠过她面前泛黄的白墙。
童韵惊了一下,收住脚步。外面的楼梯上,傅旭然一面下楼一面推
辞,孙洁一面下楼一面挽留。
带着龟裂和各种斑斑污点的白墙单纯而无辜地正视着童韵。
看花了?童韵依然能听到傅旭然的声音,还能追上他。再次迈开脚步,余光中,方才那对翅膀般的阴影再次掠过,宛若那踮着脚尖的芭蕾舞演员般轻灵。
倏地,全身的皮肤紧绷起来,身上胀得难受,僵直着动弹不得。童韵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勇气一点一滴地凝聚着,从脚底涌上大脑,她终于命令自己侧过头。
那面墙上只有她的各色贴纸正在夜风下浮动,如同一墙的五色爬山虎被一只无形的手抚过,哦,不如说,如同一群忽闪着双翅的蝴蝶。
童韵觉得自己的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她忽然对这一墙的贴纸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恶心。她似乎还能听到傅旭然的一点声音,大概走到二层了,现在追出去喊一声,他会等自己。
童韵抬起脚,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从柜缝里传来。
她再一次停住脚步。
兹——拉——
兹——拉——
细细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划过木板,刺激着童韵的耳膜。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一点点地挨近柜子,左手从兜里取出录音笔,轻轻地靠近。
咣当!
童韵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砰砰砰!
砰砰砰!
放着录音笔的手心在颤抖,童韵深深呼吸着,让手尽量保持平稳,让录音笔紧贴着正在发声的柜子。
又是一阵细碎的响声,好像女人在整理衣柜般。随即一声轻轻的叹息——童韵竖起耳朵,这叹息太模糊了,一时半刻辨不清。
再过一阵子,悄无声息了。
童韵眼中一冷,收了录音笔,风一般旋身奔到舒小芸和孙洁的卧房,扳把手,门是锁着的。
童韵柔和地敲了门,“舒小芸,有点事,开开门好吗?”
“你干什么呢?”孙洁的声音在她背后传来,跟着来的还有傅旭然,也皱了眉头,说:“童韵,舒小芸十点半就睡,而且一向睡得很沉。”
“是吗?谁能作证呢?和她同住在一个寝室的孙洁吗?”童韵笑道,“刚才那柜子又响了。”
傅旭然本能回头看了看童韵的卧室,说:“孙洁跟我在一起,舒小芸在休息。”
“门是锁着的,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休息?”
“门是我锁得。”孙洁说,“我当然知道小芸在里面。”
“打开让大家看看。”童韵挑起嘴角。
“你太过分了。”孙
洁冷冷道。
傅旭然说:“童韵,别闹了。深更半夜又是女孩子的卧室,我……我……”
“我没让你看,”童韵指着孙洁,“就我们俩一起进去,如果她不在,旭然就进来做个见证;如果她在,那我就退出来给你们道歉。”
孙洁气得哆嗦,傅旭然看不下去,“童韵,别闹了好吗?我们这周末就搬走。再也不管柜子到底为什么响。”
“不是柜子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人的贼心如果还在,远离一个房间、一口柜子是没用的。今天是柜子,说不定明天不定又是什么闹鬼的事在我身边出现。”童韵笑了,“孙洁,如何?我发誓,如果舒小芸在卧室里,我就拿我的生命给你们发誓,我童韵立马跪下给你们道歉!”
“童韵!”傅旭然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