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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眼光刚好和我相撞,随即露出欣喜。
“二虾!欢子!”我俩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随即激动地互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什么也不说了!有个五六年没见了吧,走!找个地方先喝两杯再讲!”我一把拉住他就往外面走去。
这个二虾和我那可是铁杆的死党,小时候一起爬山上树、下河摸鱼、掏鸟窝、抓蛐蛐,上学了,他总是抄我的作业,一抄就抄了十几年,最终终于考场上没的抄了,他光荣落榜了。我自从搬去了市里就再也没回过村里,我们也就断了联系,我只听其他人讲他在家打渔养鱼。今天碰巧在这地方遇见他,儿时的点点回忆便迅速的浮现在脑海,顿感无比的亲切。
啤酒瓶相碰,关了好几年的话匣子迅速就打开了,我俩就着酒菜,从小时候的种种趣事闲事直扯到家乡近况。
“怎么!许老板,现在发了吧,白白嫩嫩的,哪像我们这干活的人?”二虾举着啤酒瓶,对我笑着调侃道。
“发个屁啊!你调戏我是不是?最近快闲死了,现在正发愁怎么下岗再就业呢。你现在才叫发啊,我也是关月湖边长大的人,你以为我不晓得你们搞鱼的票子好不好赚啊!当初几个人中就属你水性最好,在水里就像个跳虾,要不怎么都叫你二虾,呵呵,你也算是入对行了!”
“哎!总觉得天天满身鱼腥,还是你们好啊!”二虾举起酒瓶晃了晃,示意我喝开。
“咦!二虾!我几年没回去过了,肯定变化挺大的吧,他们其他人都怎么样?都还好吧?”我夹了个白米虾塞到嘴里,对着他问道。
“能怎么样?瞎混着呗,除了二宝在家和我一样搞鱼,其他的都出去打工做买卖了。我说你小子也够意思的!去了大城市就忘了我们这乡下的穷兄弟们了,几年了也不去看看我们!”
我抱歉地笑了笑,正待说什么,突然二虾的表情一下子严峻了起来,将夹在筷子上正待往嘴里放的大白米虾放回菜盘里。
“大宝出事了!”二虾的声音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陡然一惊。
“怎么?大宝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现在人怎么样?”我急忙问道。
“就在前不久!大概半年前吧”二虾喝了一大口啤酒,放下酒瓶道:“你知道吧,我们这的关月湖有些人称它叫鬼湖!”
“这个我知道的啊!陷龙山么!”
“恩!你知道的,那地方谁都是离得越远越好!大宝那天是独自开船出去湖中心布网,刚巧在离陷龙山不远的地方,挂桨突然坏了,一下子走不了了,他没办法,只能在那里等别人来把他们拖回去,不料那天根本就没什么人去湖心,他等了半天也没碰见一条船。那天刚好起的南风,他也不下锚,打算就这样慢慢往回漂,看近一点能不能遇到个船,不一会那突然变了风向,刚巧把船漂向了陷龙山旁边。你了解大宝他这个人的,胆子特别大,好奇心特别强,他也了解这陷龙山的诡异,索性就上去一探究竟。你猜怎么了?最后大宝是脸色铁青,连滚带爬的从一个洞里爬出来的,多亏是刚好巡逻艇见有船只停泊,前来查探,碰巧救了大宝,不然估计多半他也就回不来了。救援的人见他眼睛睁得老大,嗷嗷的大声哭叫,口齿不清,口水鼻涕的流了一嘴,都不知道他究竟碰到了什么。”
二虾说着手有些抖动了,晃着拿起酒瓶将剩下的一饮而尽。我急忙追问道:“那大宝后来怎么样了?”
“回来后,大宝就像变了个人,整天一言不发,变得都有点痴呆了。什么事也做不了了,整天就是无力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一些奇怪的东西,有的看着像个庙,有的是一些小人一样的,小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斜视着,很吓人!听二宝说,有时候晚上睡到半夜,突然就见大宝满头大汗醒来,歇斯底里的哭叫,叫声特别恐怖,搞得现在村里人人都不敢去他们家串门了。去医院,除了说是受了过度惊吓,什么也看不出来,打针、吃药吊水也不管用。请了先生看,说是冲了鬼撞了邪,又是驱鬼又是喊魂的,一点作用也不起。”
霎那间,故友重逢的喜悦就被紧张骇人所占据,这大白天的单听二虾的描述,都已经让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我紧张地抬眼瞅了瞅二虾,突然见到他全身已经剧烈的抖动起来了,似乎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随即问道:“怎么了?你没怎么的吧,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二虾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得出他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随后道:“大宝画的这个小人,有的人说就是这种小人摄了大宝的魂魄,这些的小人就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两只眼睛像蛇眼一样,就这样盯着你,看一眼就实在让人受不了!”
二虾说完顿了顿,紧张地望了望我;脸色充满沮丧和惊恐。
我随即道:“二虾,我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今天不如跟你一块回去吧,顺便看看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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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蛇眼石人
( 本章字数:5117 更新时间:2009…10…11 0:36:55)
我结了帐,直接跟着二虾坐上他的小卡,一路就回了阔别数年的村里。ZUILU。***一切还是那样的亲切,淳朴的乡音、柔柔的晚风,令人心旷神怡。怎么也不会让人想到这里还有个那样诡异离奇的地方。
在二虾的新家楼房里逗留了片刻,二虾告诉我晚上他要去兀山守他家的鱼塘,问我敢不敢一起去。
这兀山倒不是什么山,而是当地的坟场墓地,一个个大小各异的坟头排列在两条狭长的高埂上,中间夹着一条河,这条河通过一个地下水道一直通到关月湖。平时一般情况下,水道的闸是关着的,这条河就被用密网分割成一段段的,租用给渔民用来养鱼。这鱼塘必须得有人看着,不然偷鱼的用电瓶就可以将大小鱼虾麻倒一大片,轻而易举的就偷走你大半年的辛苦。
我自打工作上不如意以来,一向慢慢变得开始反感别人小看自己,这次说什么也不愿在发小面前丢了面子,于是胸脯拍的老高:“那有什么啊?你二虾都不怕,我又害怕什么?我可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
二虾笑了笑,背起他的鸟枪,招呼我一起就出了门。说实话,我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头还是感觉不那么自在,我从来没尝试过在坟地睡过觉,这对二虾来说居然是司空见惯的事,不得不开始暗暗佩服二虾的胆大。
二虾鱼塘的住所就是紧邻河边、被一堆坟茔包围的一座三间小瓦房,除了简单的生活用品和一只黄色大狼狗阿黄,别无他物。二虾安顿我坐下,将身上的猎枪挂在墙上,在隔间又找了几瓶啤酒和一挂香肠、一些卤菜。我俩就着又吹了几瓶,这才躺下呼呼睡去。
今天是啤酒喝得太多,夜里硬让尿憋醒了,睡的正熟实在是不想起身,不解决吧又实在憋的厉害,于是硬着头皮迷糊着起身去外面,倚着边墙角就地解决。
一阵释放了过后,顿感舒畅,转身正待回去继续迷糊。突然,不远处一个红点闯入我的视线,在这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夜坟地中,显得格外醒目。我下意识地躲到墙角,揉揉眼,这下看得更加清晰了,顿时睡意一下子就没了:但见那红点轻微地左右晃动着,一会隐去不见了,一会又突然出现。
那是什么东西?我疑心是兔子,但又觉不大可能。很快,我脑子中突地闪过一个意识:难道是?难道是殇蚺?
殇蚺是什么?小的时候喜欢斗蛐蛐(蟋蟀),为了找到更厉害的蛐蛐可没少费工夫。据说,坟地里有种最厉害的蛐蛐,被称为“蛇守门”,相传是死人的冤魂附在它身上,故令它成为蛐蛐中的战神。蛇守门,顾名思义,就是它居住的坟地里总有条大蛇替它守护,这种蛇就是殇蚺,据说殇蚺在夜里眼睛就是血红发亮的,而且殇蚺剧毒无比,只要被它的气喷到都会中毒,如不及时抢救,几个小时一条命就交待了,要是直接被咬上顷刻就玩完了。
我额头开始冒汗了,心想着怎么就倒霉碰上这么个东西,心底一边骂着,一边弯腰捡起一个土块,掂在手中瞄着那个红点。我只想把它赶跑,免得搅得我大半夜不敢睡觉,就在那红点再次出现的时候,我瞅准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