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莎拉将纸条递给库珀。“你看呢?如果杰克说得没错,就笑死人了。这是他第二次卖出自己的作品。”
她是真心替这杂种高兴,库珀有些诧异地发现。真是奇怪的一对冤家,他耸了耸肩。“我不是专家,不过据我所知,欠债就得还钱,如果你为她完成了铺地毯的工程,而她还没有付钱给你,账单还是有效的。我想作画应该也是如此,尤其画中的人就是死者。照理说,你应该也可以把它转卖给别人,”他望了那幅油画一眼;“当然,也别忘了,恐怕你很难证明画里的人就是吉勒拜太太。”
“我要向谁证明?法官?”
“有可能。”
当他伸手取过合约时,眼中露出异样的眼神。“要靠你了,莎拉!”他一边说,一边把合约塞回口袋里。
“靠我什么?”
“当然是让遗产执行人别把钱还给我。就说你不认为画里的人是玛蒂尔达,我希望能利用上法庭的机会打响知名度。”
“别傻了,那明明就是玛蒂尔达,如果那合约有效,他们就得付你钱。”
不过,他似乎没有在听,只顾着把画具、画笔丢进一个大袋子里,然后从画架上取下一幅乔安娜·拉斯勒的画像。“我得走了。对了,剩下的这些,我暂时带不走,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新画室。不过,我会尽量在这个星期之内回来处理,可以吗?我本来是回来拿几件衣服。我一直都睡在车上,这身衣服实在有些难闻。”他朝门口走去,把大袋子往肩上一甩,手中则拎着那幅油画。
毒舌钩6(5)
“等一等,布莱尼先生,”库珀站起来挡住他的去路;“我的话还没问完呢。吉勒拜太太死的那天晚上,你人在什么地方?”
杰克瞄了莎拉一眼,说:“我在史特福市。”他冷冷地说:“和一个名叫莎莉·班尼迪的女演员在一起。”
库珀没有抬头,只是舔了舔手中的铅笔笔尖,把名字写在笔记本上。“我该怎么跟她联系?”
“通过经纪公司,她正在那家公司的一出戏中饰演朱丽叶。”
“谢了。还有,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如果你还要继续睡在车子里,你必须每天到警局报到;要不然,我将会被迫申请拘捕令。我们也需要取得你的指纹样本,以便和我们在吉勒拜太太家采集到的指纹比对。星期三上午,会有一组采样小组到凡特威。如果你不能出席,我会安排你直接到警局里来。”
“我会去的。”
“至于……你现在要上哪儿去呢?”
“去凡特威找乔安娜·拉斯勒。”他把门踢开,从容走出去,从门上油漆的凹痕和刮痕来看,这应该是他惯有的动作。
“杰克!”莎拉叫道。
他转过头来看她,扬起双眉。
她朝玛蒂尔达的画像点点头,说:“恭喜你。”
向她报以亲密的微笑之后,房门砰一声关上,他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留在画室里的两人,听着他上楼取衣服的脚步声。“他实在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对不对?”库珀一边若有所思地抽着烟,一边问。
“很有个性的人,”莎拉套用了杰克形容玛蒂尔达的话说;“也是很难生活在一起的人。”
“看得出来。”他弯下腰来,在字纸篓的边缘把烟蒂拧熄。“而且,也是很难‘不’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人。”
莎拉别过头去,望向窗外。当然,她什么也看不见,窗外已一片漆黑。倒是库珀可以看到窗户的玻璃,如镜子般清晰映出她的影像。库珀心想,如果杰克少说两句,可能会好些,但是布莱尼夫妇之间,似乎有种颇有意思的坦白。
“他平常不是这样的,”莎拉说;“他很少这么直接,不知道是因为我,还是拜你之赐。”她不再说话,仿佛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说出心里的想法。
“当然是因为你。”
他们听见大门传来开了又关的声音。“为什么是‘当然’?”
“因为,伤他的人不是我。”
透过玻璃窗的反射,他们的眼光相遇。
“你觉不觉得人生真烦,警官?”
渥特丝罪案小说系列 狐狸不祥(选载)
狐狸不祥 导言
狮子、狐狸、驴子达成协议,互助捕猎。它们收获甚丰,自林中归来之后,狮子请驴子分配猎获物,让三位伙伴各得其应得的一份。驴子小心翼翼地均分为三个等份,谦恭地请另两位先挑。狮子大怒,吞吃了驴子,请狐狸另行分配。狐狸将猎获物堆成满满的一堆,仅为自己保留最少的一口之量。狮子道:“精明的伙伴,谁教过你分配的艺术?你简直完美无缺。”狐狸答:“是目睹驴子的下场教我的。”从他人的不幸中汲取教训的人是快乐的。
——《伊索寓言》
fox evil——一种头发脱落的病症(1842年约翰逊《农夫百科辞典》),医学上称为秃发alopecia。
——《牛津英语大词典》
alopecia areata——头皮呈现斑驳秃斑的秃头症,病因可能是神经性失调(alopekia,希腊语,指狐狸的疥癣或秃斑;alopekoeides,意指似狐狸的,其中alopex意为狐狸)。
——《钱伯斯英语词典》
狐狸不祥1(1)
2001年6月
狐狸悄无声息地穿行于黑夜觅食,所经之处只有白色的狐狸尾巴末梢不时一闪一闪。它的鼻子因一只獾的气味微微震动,当下绕道而行,避开那段标示了领土标志的林道。它是一只害羞胆小的动物,自知不可与天生巨颚与毒齿的凶猛斗士为敌。
对于燃烧烟草的气味,它却没有这样的恐惧。那意味着给它的面包牛奶、给母狐小狐的鸡块——比彻夜劳累地捕猎田鼠与野鼠来得轻松一些的战利品。多疑的狐狸停步几分钟,察听有无异常响动。完全没有。那吸烟的人也和它一般又静又止。终于出于对烟草味的信任反射,它向那熟悉的气味暗暗欺近,全然不察那是手卷烟,跟它所习惯的烟斗是两回事。
那不合法的捕兽器,足以伤筋断骨的金属齿机关,以巨獾一般的咬力夹住了狐狸细细的前腿,撕它的肉断它的骨。狐狸痛怒尖叫,朝着空荡荡的夜色乱挥着爪子,寻找假想的敌人。空自享有狡猾的声名,它甚至没有足够的聪明辨认在那树旁动也不动的人影,和那个定期喂它食物的耐心老人根本没有半点儿相像。
林地里因狐狸的惊怖而聒噪一片。鸟在枝头急拍着翅膀,夜间出没的鼠类逃窜奔藏,另一只狐狸——或许是它的母狐——在原野的另一头惊嗥。那人影转身向它,从外衣口袋抽出一柄槌子,那一头浓密头发上的剃青轨痕,想必揭示了他是一个比狐狸所能应付的更大、更强的敌人,因此狐狸停止了呼号,谦卑地呜咽着委顿在地。但是它的小尖嘴巴还是被砸个粉碎,那蓄意的动作绝不留情,接着那人将捕兽器用力扳开,而在它仍活着的时候,一柄割喉剃刀把它的尾巴一刀削下。
狐狸的施刑者把烟蒂吐在地上,用鞋跟压碎,将狐尾纳入衣袋,抓住狐狸后颈一把提了起来。他就像狐狸先前那样悄无声息地在树间穿行,在林木边缘止步,掩身在一棵橡树的影子里。50英尺外,隔着哈哈沟,一个老人伫立阳台眺望林木边际,举至齐肩的猎枪指向那隐身不见的监视者。敞开的落地长窗洒出一片灯光余晖,映着他那阴冷的怒容。他认得受痛动物的嚎叫,也知道叫声的猝止表示动物的颚骨被砸碎了。他理当知道,因为这已不是第一遭有人把破碎的动物尸体扔到他脚下。
他没瞧见那黑袖黑手套的手臂挥舞着,将奄奄一息的狐狸向他掷来,却瞧见了翻滚的爪子在灯光中闪过的一抹白影。他杀机萌动,瞄准爪子下方双管齐发。
多塞特郡之音
2001年8月25日,星期六
流浪车民入侵
多塞特郡连绵起伏丘陵的山脊道,已成了本郡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非法露营车营地。警方估计约两百个活动车屋、逾五百名吉普赛人及流浪车民已聚集在风景如画的巴尔顿海岸,准备参加八月连续假日的狂欢会。
透过贝拉·普瑞斯顿的幻彩巴士车窗望去,即将列名世界遗产的多塞特郡侏罗纪海岸线光辉尽展。左边是伦斯戴湾的壮丽峭壁;右边是波特兰角的绝美悬崖;前方则是英吉利海峡的耀眼湛蓝。
“这是全英格兰最美的景色,”35岁的贝拉搂着她的三个女儿说,“孩子们喜爱极了,我们都尽可能来这里度过夏天。”来自埃塞克斯郡的单亲妈妈贝拉自称为“社会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