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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认为她一定没有想过,他只是因为她招之即来,而且又不用花钱,所以才会和她逢场作戏。他说当他告诉她,他已经玩够了,不想再见她时,她愣在当场。然后她便开始找茬儿。我猜她一定一直在玩弄像她老公那类的白痴,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反被一个小伙子给玩弄了时,才会气得失控。她在他舱房的床单上抹粪便,然后一再触动他的汽车防盗器,并在他的车上抹粪便。好像凡是他碰到的东西都会沾上粪便,这让史蒂文紧张焦虑。最令他痛心的是他的小艇,某个星期五他发现船底陷入水中数英寸,船上到处都是粪便。他说这么多粪便,她一定囤积了好几星期。反正,这时他开始说要报警。”
我告诉他那太疯狂了。我说,让条子插手就会没完没了。到时候不只凯特纠缠你,连威廉也会找上门来。你不能和别人的老婆睡觉,又要别人若无其事。我要他冷静下来,将他的车子停到别处。而他说,小艇怎么办?我说我会借他一艘她认不得的。就这样,很简单,问题就此迎刃而解。就我所知他后来再也没有受到她的骚扰了。
暗潮21(5)
高布莱斯过了许久才有响应。他一直在仔细聆听并做笔记,写完之后他才开口。“你借他一艘小艇?”他问。
“当然。”
“什么样子?”
布里吉蹙眉。“就和其他小艇一样,你干嘛想知道?”
“只是感兴趣,什么颜色?”
“黑色。”
“你是哪里弄来的?”
布里吉开始用烟纸在地板上卷大麻。“邮购目录,我想。我想在有能力买艘新船之前先过过瘾。”
“还在史蒂文那里吗?”
他犹豫了一下才摇头。“我不知道,兄弟。你们搜查‘疯狂石光号’时没在上面吗?”
高布莱斯若有所思地用铅笔敲打着牙齿。他想起了星期天时卡本特所说的话:我不喜欢他。他是个傲慢的小王八蛋,将警方的侦讯当成家常便饭。“好,”他接着说;“我们再回到凯特身上。你说问题就此迎刃而解了。然后呢?”
“没有了,就这样。故事结束。除非你要将她陈尸在多塞特郡海滩,而史蒂文碰巧在场也算在内。”
“我是算在内。在史蒂文泊船处约200码的地方,有人发现了她走失的女儿,这一点我也算在内。”
“那是遭人陷害的,”布里吉说;“你应该以三级谋杀起诉威廉。他比史蒂文更有理由杀害凯特。她让他绿帽压顶,对吧?”
高布莱斯耸肩。“不过威廉不恨他妻子,托尼。他在娶她时就知道她是什么货色了,那对他没有什么区别。而史蒂文则是惹祸上身,而且不知要如何脱身。”
“那不见得就会使他成为杀人凶手。”
“或许他觉得必须斩草除根。”
布里吉摇头。“史蒂文不是那种人。”
“而威廉·桑纳就是?”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没有见过那家伙。”
“根据你先前的笔录,你和史蒂文有天晚上曾和他一起喝酒。”
“好,更正。我不了解那个家伙。我顶多只待了15分钟,和他只谈了五六句话。”
高布莱斯将双掌合拢放在嘴巴前,打量着布里吉。“不过你似乎对他很了解,”他说;“还有凯特,虽然你只各见过他们一次面。”
布里吉将注意力又转回到手中的大麻烟,用手指拨到不同的位置。“因为史蒂文经常提起。”
高布莱斯似乎接受了他的说词,因为他点点头。“史蒂文为什么打算这星期到法国去?”
“我不知道他想去。”
“他在康卡诺的饭店订了房间,因为他今天早晨无法再次确认而取消了。”
布里吉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谨慎。“他从来没有提起。”
“你认为他会提?”
“当然。”
“你说你们已经各奔前程了。”高布莱斯提醒他。
“只是比喻,兄弟。”
高布莱斯的眼中带着揶揄的神情。“好。最后一个问题。史蒂文的置物柜在哪里,托尼?”
“什么置物柜?”托尼坦然地问。
“好。我换个方式说。他没在船上时,一些装备都放在什么地方?例如他的小艇和马达。”
“到处摆吧。这里或伦敦的公寓、车子的后备厢。”
高布莱斯摇头。“毫无所获,”他说;“我们都查过了。”他亲切地笑了笑;“不要告诉我,如果马达侧着放不会漏油,因为我不会相信你的。”
布里吉搔搔下巴但不置一词。
“你不是他的监护人,孩子,”高布莱斯和蔼可亲地说;“而且也没有法律规定,如果你的朋友挖了个坑,你必须陪他一起跳进去。”
布里吉愁眉苦脸。“我曾经警告过他,你知道。我说他最好主动提供消息,不要让人一条一条挖掘出来。不过他不肯听。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事实上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不曾掌控过什么狗屁事,只会大言不惭。有时我真希望我不认识这个笨蛋,因为我对老是要为他说谎已经烦死了。”他耸肩。“不过,嘿!他是我的朋友。”
高布莱斯男孩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布里吉的一番话,就如三K党的人说他们没有种族歧视似的令人难以相信,他也想起了一句话:有这样的朋友,谁还需要敌人?他漫不经心地环视着房间。有太多矛盾了,他想,尤其是指纹,他觉得自己在有心人的误导下走在他不想前往的方向。他搞不懂布里吉为什么会认为有必要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哈丁有罪?或是因为他知道哈丁无罪?
暗潮22(1)
多塞特郡警方打电话到法国布列塔尼南部的迷人滨海小镇康卡诺,找安捷利克旅馆的经理,发现史蒂文·哈丁于8月8日曾打电话预订一间双人房,投宿时间由8月16日星期六开始,投宿人为他和哈丁太太。他提供他的移动电话号码方便联络,说他会在8月11日至17日这个星期,驾驶他自己的船沿着法国海岸航行,由于不能确定抵达日期,他同意在到达前24小时再次确认。由于他一直没有再来电确认,加上又有人想订房,所以经理留言给哈丁,并在哈丁未回电后将订房取消。他不认识哈丁,也不知道哈丁夫妇以前是否曾投宿过这家旅馆。这家旅馆距离海岸两条街,不过徒步就可轻易到达商店、海边和迷人的海滩。
当然,距离港口也很近。
警方在哈丁首次被拘留时,没有扣留他的移动电话,因为当时电话摆在鲍伯·温特史洛家的报纸堆中;待警方逐一过滤他移动电话中的电话名单后发现,有许多人早已由刑侦小组的警察调查过了。只有一个仍然成谜,若不是发话者刻意隐瞒电话号码,就是因为通过转接——可能是国外打来的——因此SIM卡无法加以记录。
史蒂文,你在哪里?我好怕。请回电。我从星期天到现在已经打了20次了。
卡本特督察长在回温弗里斯前,将印格兰姆拉到一旁说明情况。他这四个小时大都在打电话,而印格兰姆与两名刑警则继续挖掘那堆落石,并沿着海岸线搜查,但徒劳无功。他边望着他们搜证,边将他所接听到的讯息写在笔记本里。他对他们一无所获并不觉得讶异。他曾听过海岸巡防队的描述,知道大海会冲走尸体而且不留下一丝丝痕迹,有如杀人凶手的朋友。
“哈丁在5点离开普尔的医院,”他告诉印格兰姆;“不过我还不打算找他谈。我必须先看过那个法国人的录像带,并侦讯托尼·布里吉之后,才能找他谈。”他拍拍印格兰姆的背部;“还有,你对储藏的地方也说对了。他一直使用利明顿游艇俱乐部附近的一个车库。高布莱斯巡官现在正要前往查看。我要你做的事,小伙子,就是以攻击珍娜小姐为由将我们的朋友史蒂文逮捕,将他拘留到明天早晨。低调处理——务必要让他认为他只是因为攻击事件被捕。你能办到吗?”
“我必须先找珍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