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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个人奸污过的女孩的尸体。
詹妮弗前去照顾麦琪太太,给她裹好伤,送她上床睡觉。詹妮弗给她服镇静剂,
可是麦琪太太用手推开了。
“我睡不着,”她哭泣着,“啊!帕克太太,那人给乔舒亚服了安眠药。”
詹妮弗大惊失色地盯着她看。
迈克尔·莫雷蒂坐在桌旁,面对着应召来的七个人。他已给三个人下了指令。
他转身对托马斯·柯尔法克斯说:“汤姆,我要你利用你的那些内线关系去找
诺塔拉斯警长,让他把弗朗克·杰克逊的档案材料全部找出来。有关他的材料我都
要。”
“这样做要暴露内线哇。我认为还不是……”
“别争论了,执行吧。”
柯尔法克斯生硬地说:“好吧。”
迈克尔继而对尼克·维多说:“去查一下杰克逊工作过的加油站,看看他是否
常去附近的酒吧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朋友。”
他对萨尔瓦多·费奥雷和约瑟夫·柯勒拉说:“到杰克逊住过的汽车旅馆去。
他可能已经离开那儿了。不过你们要查出他跟哪些人来往。我要知道他的伙伴都是
些什么人。”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午夜。我给你们八小时找到杰克逊。”
两个人都朝门口走去。
迈克尔叫住了他们:“一定要保证那孩子不发生任何意外。有情况就给我打电
话。我等着。”
迈克尔·莫雷蒂望着两个人走出之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
凌晨一时。
那间汽车旅馆的客房并不宽敞,可是十分整洁。弗朗克·杰克逊喜欢把一切都
整理得井井有条。他认为这能部分地反映他教养有素。百叶窗拉了下来,窗外的人
看不见房里的一切。房门上了锁,搭上了链条,门后还放把椅子顶着门。他走到乔
舒亚睡着的床边。孩子还在呼呼大睡,因为弗朗克·杰克逊硬给他塞下了三颗安眠
药。杰克逊做事从不抱侥幸心理,这是他值得自豪的地方,所以乔舒亚的手脚也用
电线捆着,那住宅里的老管家也是用这种电线捆着的。杰克逊低头望着熟睡的孩子,
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悲戚之感。
上帝啊,为什么人们老是迫使他干下一桩又一桩骇人听闻的勾当?他生性随和、
善良。可是当人们一个个反对你、攻击你的时候,你不得不起来自卫。与他打交道
的人往往低估了他的能量,这是他们的不幸。等他们认识到他比他们任何一个都机
灵时,已经为时过晚了。
警察来抓他之前半个小时他便知道了。当时他正给一辆雪夫莱轿车加油,忽然
看见老板到办公室去接电话。他自然不可能听到谈话的内容,不过没有这个必要。
老板一边轻声地对电话说着话,一边带着一脸诡谲的神情望着自己。他立刻猜出了
其中的奥妙,警察要找自己来了。帕克那只母狗像别人一样,对他耍两面派,让警
察来追捕他。老板电话还没打完,杰克逊便抓起衣服,溜之大吉了。他花了不到三
分钟便在街上找到一辆没有上锁的汽车,用热线发动了汽车,飞也似地向詹妮弗家
驶去。
杰克逊真该为自己的深谋远虑感到自豪。除了他,还有谁会想到应该跟踪詹妮
弗,察访她的住处呢?他是在詹妮弗保释他出狱当天这样干的。他把车子停在她家
的街对面,忽见一个男孩出来迎接她,不觉吃了一惊。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俩,当
时便感到这孩子什么时候会对他有用的。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收获。那孩子大约便是
诗人所说的命运的人质吧。
杰克逊想起那女管家当时吓得魂不附体的情景,不禁暗自好笑。他把电线缠在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时,心里直想笑。倒不是他喜欢这么干,实在是出于无奈。那个
管家还以为他要强奸她呢。实际上他很讨厌她。一切女人使他讨厌,只有他圣洁的
母亲除外。女人个个都是贱货,不干不净的,连他那当妓女的姐姐也不例外。只有
小孩子天真无邪。他想起了上次被他劫持的那个女孩。她长得标致,一头长长的金
黄色鬈发,可是她必须为她母亲的罪孽付出代价。是她的母亲使杰克逊失去了工作。
人们常常不让你规规矩矩地挣钱过日子,一旦你冲破了他们那些愚蠢的法律,又惩
罚你。男人已经够可恶的了,而女人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们是猪猡,总要玷污你
心中的圣洁。女招待克拉拉就是其中一个。眼下他准备带她去加拿大。她倒是真心
爱上了他,以为他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因为他至今未对她动手动脚。她不了解,
触摸她使他恶心!事实上所以要带着她一起离开美国,只是因为警察目前搜捕的对
象是像他这样的单身男子。他等一会要剃去胡子,修剪一下头发,待越过国境线后
便把她远远地抛开,这于他自然是一桩赏心乐事。
弗朗克·杰克逊朝一只搁在行李架上的小手提箱走去,打开箱子,取出工具包。
他从里面掏出铁钉和锤子。然后把这些东西全摆在酣睡中的孩子近旁挨着床的桌子
上。他又走到卫生间。从浴缸里取出一只装有两加仑汽油的油桶,把它拎进卧室,
摆在地上,乔舒亚将在烈焰中丧生。不过,先得让他尝尝钉在十字架上的滋味。
凌晨二时。
在纽约全城,在全国各地,消息正在广泛传播开来。人们先是在酒吧间和低级
旅馆里窃窃私语,三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交头接耳。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地传
遍了所有索价低廉的小饭馆、喧闹的夜总会和通宵营业的报摊。消息传到了出租汽
车、卡车司机和上夜班的姑娘的耳朵里。这个消息不啻一颗石子投进了漆黑而又深
不见底的湖泊里,泛起了一道道涟漪,向周围水面扩展。不出两个小时,街上的人
都知道迈克尔·莫雷蒂急需某一方面的消息。能为他效劳的机会一向十分难得。对
某些人来说这一回真是天赐良机。谁都知道,莫雷蒂决不会认人白白效劳。这个消
息是:他正在找一个貌似耶稣、头发金黄、瘦骨嶙峋的男子。人们纷纷在脑子里竭
力搜索起来。
凌晨二时十五分。
乔舒亚·亚当·帕克在睡梦里动了一下,弗朗克·杰克逊向他身边挪了挪。他
到这时还没将孩子的睡衣脱掉。杰克逊重新检查了一遍锤子和铁钉,看看是否都已
准备就绪。重要的是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下一步他要把小孩的手和脚钉在地板上,
然后放火烧毁房问。他本可以趁孩子鼾睡的时候下手,可是这样做不妥。让孩子醒
着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知道自己是因母亲的罪孽受处罚,这才是头
等重要的。弗朗克·杰克逊看了一下表。克拉拉将在清早七时三十分开车前来接他。
还有五个小时十五分钟,早着呢。
弗朗克·杰克逊坐了下来,打量着乔舒亚,温柔地把他额上的一绺头发掠到一
旁。
凌晨三时。
电话铃开始响了。
迈克尔·莫雷蒂桌子上摆着两只电话,他刚拿起一只电话,另一只同时也响了
起来。
“我已经找到那人的一点线索,麦克。两三年前他和大个子乔·齐格勒和梅尔
·科恩曾在堪萨斯市共过事。”
“两三年前他干什么管个屁!他眼下在哪儿?”
“大个子乔说他大约半年没他的消息了。我准备找梅尔·科恩去。”
“去吧!”
另一个电话的内容也同样不着边际。
“我上杰克逊住的那个汽车旅馆去了。他已经退了房问。他随身带着一只棕色
的手提箱和一只可装两加仑汽油的汽油桶。旅馆里的人不知他上哪儿去了。”
“周围的酒吧间找了没有?”
“有一个酒吧间的侍者见过他,不过他说杰克逊并不经常光顾。他在工余去过
两三次。”
“一个人吗?”
“据那个侍者说,他是一个人去的。他似乎对那儿的娘儿们不感兴趣。”
“再到同性恋酒吧间看看去。”
电话刚挂断,马上又响了起来。是萨尔瓦多打来的。
“柯尔法克斯已跟诺塔拉斯谈过。警察局分管财物的职员,在弗朗克·杰克逊
的私人财物里找到一张当铺的当票。我把当票的号码和当铺的店号抄了下来。当铺
主人是一个叫谷思·斯坦夫洛斯的希腊人,他专门转手贩卖刚到手的脏物。”
“你去查对了没有?”
“天亮之前无法查对,麦克。当铺关门了。我……”
迈克尔·莫雷蒂大发雷霆:“我们不能等,等不到明天!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