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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姥爷其实是一位特别温和的人,他把摩子视为亲生孙女一样。他比任何人都爱着摩子。对摩子来说他是最亲的人……摩子从内心里敬重他老人家。”
岭子率也摩子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
为什么?
难道可以对在醉酒状态下企图用暴力强奸自己外孙女的与兵卫说“对不起”、“从内心里敬重他老人家‘?
在当时摩子的语气完全是要让听她讲话的人明白她的话的含意。
难道与兵卫对摩子的不轨企图真的是偶然的一次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到了这一步摩子仍然认为与兵卫是她最好最好的舅姥爷吗?
但是,春生突然闪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来。
要强奸摩子的不是与兵卫,而且杀死与兵卫的也不是摩子,她在代人受过?
不,也许导致与兵卫死亡的原因并不是他要强奸摩子,是不是有什么人出于什么动机杀死了与兵卫,然后让摩子背上了这个罪名;如果说服了摩子的话?
也许,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与兵卫把摩子叫到自己的卧室里,欲强奸摩子,难道这些都是假的?摩子为这个真正的凶手背上了“凶手”的罪名,同时也为自己所敬重的舅姥爷蒙受毫无人伦廉耻的不白之冤而感到心痛,因而打算婉转地向钟平和自己吐露心声?
但是,真的……真的是这么复杂的阴谋?
春生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她下意识她向远处的空中望去。她正好在这栋“L” 型的建筑的二楼,可以看到东侧的没有二层的那一段建筑。在积雪开始融化的屋檐下,是隔着餐厅和走廊的与兵卫的卧室。
那个声音,肯定是那个声音!
她想到从东侧那栋房子的方向传来的声音。是金属生锈后的嘶哑摩擦声。非常刺耳。
春生第一次听到的时候, 是来自与兵卫的卧室、五月4日的夜里12点多钟。那时正是给与兵卫的胃里注入奶汁烤菜后要把他抬到阳台上、道彦和卓夫打开门的时间。由于门好久不开了,都生了锈,因此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把与兵卫的尸体放在铺了塑料台布的阳台上,再次关上门时,可能是费了很大的气力,所以也顾不上防止发出噪音了。
打完扑克, 实子和阿繁先休息去后,其余的5个人再次来到了与兵卫的卧室;近凌晨4点左右, 又将与兵卫那具如同石雕一样的尸体从阳台上搬回到床上。那时也同样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 因此春生一共听了4次这嘶哑的金属摩擦噪音,从此这个声音牢牢地“粘”在了春生的记忆之中。
但是, 暂且可以说终于结束了。接下来的4日上午,从10点钟左右开始的警察在现场的取证、采样,阳台上的门应当是一直关着的,所以警察们没有打开,那么春生也就再没有听到。
然而,春生又第5次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4日凌晨5点或5点半的样子吧。如果推算的话: 是大家完成了伪装工作、5个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的时间,大致是4日凌晨4点15分。当时春生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手脚感到非常麻木,于是她只洗了一把脸,没换睡衣就倒在床上睡了。她不大工夫就睡着了。大概是在橡航中吧,在春生的浅意识中又一次地听到了那个声音。也许是她过于疲劳。睡得反而不那么深沉的缘故。当时那生了锈的金属摩擦特有的声音曾几乎使她一度睁开了眼睛。
一定要弄清是什么原因使门又响了。这个奇异的念头紧紧地抓住了春生的意识,但无奈她太疲倦了,随后又深深地睡了过去…
现在她在恐怖中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个人在大家熟睡之后,再一次打开了阳台的门。他是什么目的?是为了让与兵卫卧室的气温和室外一样,便于让尸体延迟出现尸斑、造成死亡时间后移的假象吗?
设想一个阴暗的人吧。这个人出于什么目的杀死了与兵卫,又求摩子为他顶罪。
摩子同意了。 于是她便以凶手自居, 承认自己在3日夜里9点左右杀死了与兵卫。
(当然,在这个时候,真正的杀人凶手也像刚刚听说一样作出了吃惊的样子吧?)
7个人在惊慌中商量的结果, 是让摩子马上返回东京,并制造成她是在案发之前就走了的事实。也就是说,这个阴暗的人、摩子,以及大家,都在为了使与兵卫的死亡发生在比实际时间晚3个小时,即4日午夜零点左右而努力“工作”着。
当然春生也相信了摩子的话。那天晚上她到起居室里喝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东走廊方向传来了呼叫声,接着淑枝马上跑过去,摩子随即就惊恐万状地来到了大厅。当时春生清楚地看到了摩子的手腕处流着鲜血,连白色衣服的袖口和胸口处也是点点鲜血……
这个事件的开头春生都看到了,因此她坚信不疑。那一瞬间的情景,拉开了一场悲剧的大幕。
实际上, 在这之前,真正的杀人凶手、摩子,还有与兵卫3个人,已经上演了一场无人“上场”的幕后剧,难道不能算是一场“序幕”吗?
是否可以认为与兵卫是在摩子“坦白”的“行凶时刻”。即3日晚上9点之前就被人杀死了呢?从真正的凶手来看,如果大家在做伪装之前就出现了死亡体征,那就无论如何也难以做到让他“死于”4日的凌晨时分了。况且他还在大家入睡之后,曾再次偷偷地潜入到与兵卫的卧室,打开了门,让室温再降下一些来。春生在梦中听到的这个声音,大概正是这个声音吧。
4日上午9点左右实子起床的时候,阳台上的门是关着的,所以真正的凶手肯定是在这个时间关上的。当然,那个声音按说春生也应当听得见,但在那个时间里她正处于深睡状态,而且其他人也都没有听到。
想到这里,春生轻轻地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解释了。
那么,这个阴暗中的人是谁呢?
这个人说了什么让摩子心甘情愿地代他受过呢?
当春生发觉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在自己身边时,不禁愤怒和焦躁得使周身燥热起来。
是谁呢?
大概这个人使摩子深深地爱着他吧?因此摩子才心甘情愿地去替他坐牢……
一个人名一个人名地浮现在春生的脑子里,终于有一对男女渐渐地定格在她的脑子里。
4
6日上午11点多钟, 沉闷了一个时间的电话又在搜查总部里响个不停了。去东京的3个小组都打来了电话, 对搜查情况进行了第二次报告。他们为了弄清和让药品公司内部和和江家族的人际关系,从4日夜里奔赴了东京。这6名搜查人员当然也知道了摩子被捕的消息。但县警总部特别搜查组组长鹤见三郎仍然要求他们继续对此案进行调查。摩子的犯罪行为当然是属于家族内部的范畴,但她是不是单独作案呢?——实际上中里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一起比较复杂和计划巧妙的案件,鹤见也开始同意中里的这个看法了。
以荻蓉与兵卫的家为中心,秘密侦查他的私生活的刑事部长,昨天就有了新的进展。
“果然与兵卫身边有3个女人呀! 其中两个人是干酒吧的女人,另一个是年轻轻死了丈夫的公司职工。都是与兵卫出钱给买的房子或公寓。——不,我没费多大劲儿, 因为这3个人都在争着要把住宅权改在自己的名下,因此闹得不可开交。虽然这些房产是以她们的名义买下的,但继承权不在她们手里,另外她们还想再分得与兵卫现在的财产的继承权。”
不愧是侦察高手的刑事部长用得意的口吻说道。
“但是这3个人都没有孩子。 大概是没有来得及生吧。但是,我从那个在他家干了快40年的女佣人那里听来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据说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前任社长还健在,与兵卫还没有当上社长,这会儿叫会长的职务。有一个抱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女人曾找上门来……
“一看那个女人就是个艺妓或女招待什么的,年龄在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而且不像是城里人。 她来了之后对女佣人说要见与兵卫。当时是夜里9点左右,刚刚回家的与兵卫说不见,并让女佣人赶走。但那个女人一步闯进大门,并大哭大闹,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去对付。他们谈了有一个小时的话吧,那个女人还是哭着走了。
“当然实子后来也听说了这件事,好像她并没有深究这个女人和那个孩子的事情。”
“噢……那么,后来又怎么样了?”鹤见反问道。
“晦,后来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了。好像那个女人也只来了那么一次。
“三十多年了……”
如果那时1岁,到这会儿也应当有三十多岁了。鹤见陷入了沉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