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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还有一个希望。”
实子那金属般的声音像唱歌似地响起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她面前有一大然扑克牌,说明她正在赢着。一个家族都集中在这里打扑克和赌博,也许过去是常有的事儿吧。春生看着她这样想道。
“如果警察开始调查,肯定会深入了解和江家的人际关系。但任何时候大家都要有‘一人为大家’的思想。比方说,我们当中有谁恨会长,或谁和谁不和……当然还有谁品行不端,都请顾全大局。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摩子,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名誉。如果有谁在这次事情中维护了和江家族的名誉,我们大家将全力为他做一切事情。”
说完,实子把目光转向了春生,“我也这样拜托您了!”
她那张童颜的脸定定地向着春生,春生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3时40分。正好2个小时。扑克打完了。卓夫第一名,而实子也多少赢了一些钱。
道彦和淑枝夫妇全输了。 由于卓夫先从道彦手里借了7万日元,道彦只好再将其余输的钱用支票写给卓夫。卓夫点完钱后,便将记分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因为支票和记分的纸都会成为重要的证据的。
“要不都去休息一下吧?”
阿繁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疲倦,他向道彦问道。由于他一边打扑克一边喝白兰地,双眼都有些蒙俄了。看上去一副颓废的样子。
“好吧,请各位退席吧,真的太疲劳了。”道彦表情严峻地说道,并向大家低头行礼致谢。
“明天早上9点报案吧。 ”淑枝看着道彦又补充了一句。但这会儿已经是‘明天“了。
“为了让死亡时间暧昧一些,尽可能晚些时候报警吧。但要是太晚了报案就不正常了。”
钟平苦笑着安慰般地看了阿繁一眼。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祝和江家平安无事。”
阿繁干完了最后一口白兰地,然后晃晃悠悠地朝二楼走上去。
6个人目送着阿繁消失在楼梯上, 然后大家也都走向东走廊找房间睡觉去了。
实子的卧室与与兵卫的卧室相邻。他们在东京获窈的住宅也分居了好几十年吧。春生记得摩子讲过这件事……
“一个人不要紧吗?今天夜里在这儿……”淑枝关切地问了一句。
实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嗯。”
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就请休息吧。”
“你也早点休息吧。”
实子好像要提醒什么似地又仔细地看了大家一遍,这才走进了已经开了灯的卧室里。她进去后轻轻地关上了门。她那张呈现灰色的脸上有无数的皱纹,似乎是无可奈何的证明。春生再一次感到了心痛。
剩下的人将要再一次进到与兵卫的卧室里。
与兵卫的尸体还放在阳台上,已经非常僵硬了。钟平和卓夫在刚才搬运与兵卫时就像在抬着一尊石碑。这时在他的项部和耳后都出现了红黑色的尸斑。
把尸体重新放回到床上后,钟平看了一下手表:“马上就到4点了。我们是12点多钟放到阳台上的,差不多4个小时了,我看足够了。”
“室内也够冷得啊!”
卓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虽然此对阳台的门已经关上了,但因为窗帘还没有拉上,一层的玻璃窗户还是挡不住室外的冷空气进来。
卓夫又连忙收拾好刚才铺在与兵卫尸体下的塑料布,再关紧窗户,最后拉上了厚实的窗帘。
淑枝再次整理了一下与兵卫的长袍,又把毛毯向上拉了拉,一直找到他的下巴底下。
大灯关上了, 只留下了一盏床头灯。室内顿时暗了下来,5个人自然面向床位立,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只有淑枝一个哭泣着。
大家任卓夫随意开关房门。他先戴着手套把门开开,等大家都出去后,他再把门关上。
大家回到起居室,—一地收拾起盛饭菜的餐具放到厨房里。由于还剩下一些奶汁烤菜,于是便统统装进塑料袋里,扔进了垃圾桶。
干完这些,能想到的事情就全都结束了。这时是三月4日凌晨4点15分。
道彦和淑枝夫妇要回起居室里侧的卧室,钟平、卓夫和春生3个人要上二楼。
他们5个人都先来到了客厅。
“辛苦了,非常感谢各位。”
道彦再次向大家道谢。不知道什么地方让人感到了心虚似地。作为道彦的性格来说,他在此时此刻有必要再说上一句道谢的话。
“去洗个澡吧。”卓夫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就再见吧!”
钟平说了一句后5个人就分开了。 大家似乎心中都想再说什么,但又都如同心中压了一块铝石一样,迈着沉重的步履。
上到二楼的左边就是春生的卧室。由于一直开着暖气,她的心情也多少好了一些。在窗边的写字台上,还放着摩子的毕业论文草稿。当时自己看到半截就被淑枝叫去喝茶而下到了一楼。
春生又回忆起从自己踏进这个家后的每一件事、每一个情节……
摩子的毕业论文还来得及吗?
春生感到大脑里一片空白,手脚都麻痹了一般,处于一种无助的状态之中。她慢慢地走进浴室,简单地洗了洗脸。然后摘去耳环和项链,脱下连衣裙,穿着内衣,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寂静的沉重和极度的心身疲惫统统包裹了她的全身。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也许根本没有睡着,只是打了一个盹。
在春生的浅意识中,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刺耳的声音。不是很近,但却是在这个建筑物里的什么地方。这声音很小,但不可思议的异常清晰,直达春生的大脑深处。
仿佛是生了绣的金属的声音一般,令人无法忍受。这是什么声音?
突然,春生的心底产生了一种一定要弄清这是什么声音的奇异的强迫意识。但深深的睡意又重新压抑住了她要醒过来弄清究竟的意识。
第四章 静静的暗示
1
1月4日上午9点半。
天空中被乌云遮盖着阴沉沉的。但由于乌云的上方放射下来阳光,所以感觉不到要下雨的样子。
富士五湖警察署位于山中湖与河口湖之间的国道边上,它冲着西南方向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富士山的正面。富士山的山麓是一片片的落叶松林,雪白的富士山庄重屹立,而此时的山顶却掩藏在乌云之中。昨天晚上寒冷的风雪已经停了下来,这一带充满了宁静和安详。
多么好的一个清晨啊……
由于今天是1月4日星期日,因此署里只有四分之一的人员上班。今天正好是刑事科长中里有京警部值班。他站在二楼的窗户边,远眺着富士山,心中充满了愉快的通想。新年里只发生了几起交通事故,还没有可以称得起“案件”的事情发生,因此他觉得今天的值班也和休息一样轻松。从昨天夜里起,为了防备处理案件,他几乎一口酒都没有沾,胃中感到清爽痛快。每年的1月4日署长都要对全署人员进行一次“新年致辞”,而今天因为是星期日而被顺延。他心里想,总算过了一个耳根清静的新年了……
中里的腰围很大,为了减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没事儿的时候用手掌按摩腹部。今天,他闲来无事,一边按揉着肚子,一边来到办公桌旁。他拉开抽屉,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来。他已经答应了妻子要他戒烟的要求,于是在抽每只烟时要使用具有过滤作用的塑料烟嘴。但今天不知为什么总也找不到那只烟嘴了。
这时,他听到一辆车在署门口刹车停了下来。他又来到窗边向外一看,大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轻型客货两用车。在助手席和后排座上下来了两名男子。汽车的腰部写着“湖南亭”的字样。
正当中里找不到那只烟嘴只好“干”抽烟的时候,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官快步登上了二楼,来到了他的房间。
“刚才旭日丘别墅的人来了,报案说昨天夜里有歹徒闯入民宅,杀死了别墅里的一名老人。”
年轻警官的报告一下子吸引过来其他警官的目光。
“是直接从旭日丘来的吗?”中里问道。
“好像是电话吧。电话线被切断了。没有讲完。正好‘湖南亭’的车去取外卖的餐具,就搭他们的车来报案了。”
“报告当地派出所了吗?”
“好像还没有。”
中里听完, 马上快步离开办公桌朝楼下走去。他今年40岁,3年前升至警部,身高1米65,体重78公斤,是典型的日本人体型。虽然他行J腿不长,但行动非常敏捷,步速也很快。
今天终于又不得安宁了……
他下到了一楼,马上来到正在和其他警官说话的这两名男子身旁。
“这位是刑事科长。”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