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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声,皇如月坐了起来。
梦醒了,天亮了。
那个梦那么诡异,让皇如月呆了呆,她拿过自己的挎包,把所有的东西倒在了床上。那个绿色的隐身徽章和自己的饼干真的不见了!
[正文:看不见]
看不见,你就不会被伤害。许青延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
住在他最讨厌的医院里,许青延闷得发慌。虽然自己的身体检查显示自己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因为莫名其妙地呕吐和晕倒,自己被奶奶逼着留院观察。
奶奶瘦小精悍,还会在关键时候装哭耍赖,许青延完全拿奶奶没辙。
提着装满鲫鱼汤的保温罐,许奶奶走进孙子的病房。许青延正一百八十次打哈欠。
“青延啊,你没休息好?吃了奶奶亲手做的鲫鱼汤就好好休息。”许奶奶打开了罐子,香气四溢。
看着乖孙子大口喝着鱼汤,许奶奶安心了许多。听到孙子在学校晕倒进医院的消息,自己心里害怕得不行。生怕孙子和他爷爷一样就这样走了。
“我身体好得很,我今天就出院吧,奶奶。”喝完鱼汤,许青延央求奶奶。
“医生说得好好观察,今天不能走。你将来也是做医生的,怎么这么不听医生的话?”许奶奶拍了拍孙子,“你啊,从小就怕看医生,没想到你居然选择读医。”
许青延从小就对医院没好感,总是觉得待在医院里不舒服。到了大学更是不想去医院。去一趟医院等于免费看一次鬼片真人秀。
“奶奶,我知道了。”无可奈何地答应奶奶,许青延把玩着一枚绿色的徽章。这徽章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自己手上,也许是那天自己昏倒时周围的同学丢的。可是,这东西看起来那么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咦,这徽章你找到了?”许奶奶眯着眼微笑,“那么多年了。”当初孙子才到家里,怯生生的。他的手里就握着这徽章。大概是他养父的遗物吧。没多久,孙子就大病了一场,这徽章就被自己收进了家里的抽屉里。
“奶奶,您说这徽章是我的?”许青延奇怪地问。
“这徽章不就是你小时候带着的么?你什么时候从家里的抽屉里翻出来的?”许奶奶心满意足地给孙子递纸巾擦嘴。
“我小时候带着的。。。。。。”许青延的神情更加古怪。刚刚在梦里,自己好象做了一个和这徽章有关的梦,记不太清楚了。但是,自己醒来这徽章就出现在手里。
“好了,你好好休息别动脑筋。”许奶奶把装着牙刷毛巾的袋子放在床头柜里,“奶奶等会儿就回去了。你爷爷的老战友们打算下个月好好聚一聚,再不聚就聚不齐了。我就是联络人,这工作和当年你奶奶我当情报员那事没什么区别。呵呵。”
奶奶走了没多久,许青延就陷入了无梦的熟睡状态。身体似乎需要用睡眠来补充莫名其妙流失的能量。
再度睁开眼,夕阳的余辉正好照在窗棂上。
许青延看到,在窗外的草坪上,树的阴影正好形成一只长长的爪子,正对着自己的窗户。
隔壁床位搬进了新的病人,护士正在给他输液。可怜的小男生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说是在学校突然晕倒的。
善意地对着小男孩笑了笑,许青延爬起来打算去上个厕所。他出了房间,回头看了看房号—303。红色的房号清晰美丽。
*
夕阳照着皇如月手中的瓶子。瓶子旁是小巧可爱的MP4,正播放着念经声。
那蛊虫本来十分猛烈地撞击着瓶子,戾气十足。一听到宏大慈悲的经声,它居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是不时痛苦地颤抖着。那虫子白色的身体里居然渐渐腾起黑色的烟雾。
佛经放完之后,瓶子里只剩下一滩清水。
皇如月将瓶子放在书架上,将MP4的耳塞戴上,继续听着佛经禅唱。她脸上的表情是幸福是痛苦是挣扎是解脱。她的嘴角慢慢溢出一缕血丝。
医院被夕阳的余辉笼罩着,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告别。
厕所里空荡荡的,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
许青延小便后拉上裤子拉链,突然觉得脖子有些痒。
一缕黑色的长发垂在他的肩膀。那头发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有女人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笑几声。
许青延僵直了身体,不敢再动。一双雪白的手臂慢慢地从许青延的腰侧伸了出来,似乎要给他一个香艳的拥抱。那手雪白光滑,指甲上是暗红色的丹寇。像是人血凝固后的颜色。
那双手臂就要环住许青延的腰的时候,许青延像是醒过来一般转身。他的眼前是一张很近的半腐烂的女人的脸。那本该是眼珠的地方是黑色的两个洞,闪烁着微弱的碧色磷火。没有推开这可怕的女人,没有大声惨叫,许青延就像没看到这个女人一般,若无其事地擦着她的脸走了出去。
看不见,你就不会被伤害。许青延对自己说。他年轻的脸上有着和他年纪不相称的深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要扑过来。他没有回头,什么也没发生。四周安静得像是假的。
那女人站在原地,腐烂的嘴角拉出一个可怕的微笑,“他的眼睛也许是主人要找的眼睛!”主人说过,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旋涡。自己在刚才似乎看到了那旋涡。她张大嘴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叫。那诡异的声波划破整个医院的地板,向下,向下,似乎要抵达幽明之地。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眼睛。。。。。。那双眼睛。。。。。。就在那里。。。。。。
浓烈的黑暗里,许多细小的声音彼此交换着情报。
猎物已经确定。
回到病房里,许青延镇定了下来。
[正文:CHARPTER 6 医院]
小葳的头昏沉沉的,她坐下,把手臂靠桌子上,头一偏又睡着了。这个时候,那生物的身体慢慢发生了变化,它像是枫糖一般扭动着身体,渐渐变成一条细细的蛇一样的东西,它猛地一跃,包住了小葳的耳朵、鼻子和嘴巴。然后快速地涌进了小葳的身体!小葳的身体抽搐了一分钟的样子,就平静了下来。地引夜杀死期前世地引
看着旁边病床上安然酣睡的小男孩,许青延露出一抹微笑。
半躺在自己的床上,许青延把玩着那枚绿色徽章,心里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那么多的恐惧,像是突然钻进自己心脏深处一般,无法释放。温柔可爱的阿晴失去踪影,那个枭猛大将军僵尸还隐藏在暗处窥视着这一切。世界扭曲成以前的自己无法想象的样子。似乎一切从爷爷胸腔出现那个枪伤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异。
拿出手机,许青延给皇如月和杜天一发短信:我在医院,一切都好。
“嘀嘀”两声,两条短信很快回了过来。
许青延笑着打开第一条杜天一发来的彩信。手机屏上出现的画面让许青延拿不稳手机。那是许青延死在病床上的样子。自己歪着头,眼睛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洞口,像是海底的死火山口。许青延叹了一口气,打开皇如月发来的短信:好了就快点出院,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许青延快速地回短信:医院有鬼。
皇如月的短信如下:装看不见好了。
许青延垂头丧气地关上手机。他心底有微妙的感觉,总觉得这次见鬼和往常有些不同。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红色。他看着那小男孩。那男孩输液的瓶子里是沸腾的人血,正在“咕咕”作响。那输液的瓶子和管子发疯一般吸着小男孩身体里的血。
许青延跳了起来,猛地扯下小男孩的吊针,正好被进来的护士撞见。
“呜。。。。。。痛。。。。。。”小男孩醒了过来,哭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护士狠狠地瞪着许青延,“你疯了吗?”
许青延抬头看了看输液瓶,那里面是清澈的药液。
“我。。。。。。对不起。。。。。。我以为那输液输完了。。。。。。”许青延喃喃地撒谎。如果自己说实话非被立刻转送到精神科不可。
护士狐疑地看了看许青延,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别到处乱走,好好休息。”
医院后面的荒草地下有什么在蠕动着,似乎想要从地下爬出来。
一条暗红色的章鱼模样的生物从地底爬出。它看起来就像是妖魔的手掌。它敏捷地通过草地,爬上了医院大楼的水管。它的触手在水管上留下粘腻的水迹。它观察着三楼窗内一个正在打瞌睡的护士。它似乎想了想,慢慢从开着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