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良久,那最小的苗女阿黛道:“姐姐,师傅在欺负师娘?”
最大的苗女叫阿然,老二阿彩,老三阿妆,皆面上泛红,不知如何回答阿黛这句话。她们三人皆已经通晓人事,唯小妹尚在懵懂之间。
阿然沉思半晌方道:“大概是师傅在与师娘切磋武功罢?师娘打不过,便哭了!”
阿彩与阿妆一致猛点头。她姐妹四人本是苗族族长的女儿,生得又美,真正四朵金花。族里少年皆对这四姐妹钦慕异常,阿黛尚幼,阿彩与阿妆尚懂收敛,惟有阿然,竟是将看得上眼的少年一一染指,生成的风流态,一双眸子又黑又亮,出奇的漂亮,偏偏不能定下心来娶夫纳侍,常有族中少年寻上门来,族长奈何不得,只得将她逐出苗疆,盼她能懂得收敛,于男女之事上不再纵情任性。就算是祸害,出了苗疆便是汉家男子,由得她去祸害,只要别找上门来。族长这意思便是眼不见为净,哪知道阿然偷偷杀了个回马枪,将家里三个妹妹拐带出来,拍着胸脯保证要带三位妹妹去见识中原的富庶繁华。
她四人一路从苗疆出发,游历名山大川,后来在天目山下听得一帮江湖人信口胡吣,扯出了神医卫施的名号来。苗疆一族善施奇毒,阿然尤为精通,这会子生起了少年人的求胜之心,遂摸上了山来。
求胜的结果就是差点死在夏友手下,得知这人是卫施的徒弟,阿然便带着三位妹妹跪拜,英洛昏睡了三日,四姐妹忙前忙后,夏友磨缠不过,只得收了这四女为徒。
定昏之时,竹屋之内靡靡之音方歇,只听得两人喁喁而语,阿然支起耳朵听来,不过是自家师傅在别诉前情。她亦见识过不少的少年,自家师傅这种对人冷冷的,爱搭不理,对这位师娘倒是念兹在兹,无时或忘。耳内听得他将半年之内的事一一道来,甜言蜜语说得麻溜,她们那师娘低低娇笑,偶尔搭一言,到后来只低低娇嗔:“傻子!”两个字在她唇齿间徘徊缠绵,阿然只觉浑身酥软,犹在心中思量,不知自家师傅听了这两字是否更是骨殤心酥,不能自持?
果然,竹屋之内的喘息之声再起。正是——夜未央,情正浓,春怀缱绻,连鬟并暖,不负旧盟。
行行复行行
翌日二人起身之时,已近午时。英洛回想昨晚荒唐之境,只觉面上火烧,窘不成言,但后背紧贴着的火热躯体纵是汗珠涔涔也不肯稍离分毫,箍着纤腰的猿臂亦将她束在怀中,无法移动,只得放弃了徒劳挣扎。
背后这人似是已知她已醒转,遂起身穿衣,一双星眸只在她浑身上下巡梭,英洛面上愈加滚烫,偏未着寸缕,如何还敢起身?
那人似明白她的窘意,扬声叫人送进热水来。便听得外面漫应一声,有人推门提着空桶进来,后面相跟着三个少女,均有不同程度的脸红,将她们昨夜的残水用桶折净,拎了干净的热水进来。
领头的阿然见阿黛不停偷看床上将自己缩进被子的女子,被中之人只露出如云乌发,旁边搭着她的肚兜衣衫,瞧的真切,竟是大富大贵的牡丹绣兜,自家师傅长衫掩尽了春光,但流泻的墨发披了半肩,比之平日束发更添风流仪态,笑容满面。阿然只觉此时她们姐妹在此委实是有些煞风景,赶紧拖着她们走人。
甫一出门便看见面色惨白的少年江生,手中托盘之上两碗白粥泛着清香,两碟小菜鲜嫩可口,油绿滴翠,仿佛还是流淌在山野间的颜色,令人垂涎。明知道不是给自己的她仍忍不住打趣了一番:“江生这是给师娘端的早餐啊?这会子师傅正在服侍她洗澡,怕是没空吃罢!等她们洗澡完毕,不知道能到什么时候_______我劝你再等等罢,我师傅那个脾气________”
少年的脸色霎时血色褪尽,眼睛下面的青色眼圈很是明显,他笑了笑,嘴唇一哆嗦,仿佛是说了句什么,阿然没听清,忍不住想追上去让他重说一遍,看着山风掀起那萧索的衣袂,她如何还敢?
不是不能明白情之一字所担负的重量,只是游戏惯了的阿然如何能得知这少年心中所想?又如何能明了少年的心事呢?
待得那两人洗漱完毕,果然已是又过了一个时辰。二人手牵手出来,吃过江生早就准备好的早餐,不避人言在林间散步的时候,阿黛扬着好看的眉毛疑惑道:“大姐,江生今天好像不对劲!”
阿然将那懵懂少女的脑袋使劲敲了一下,唉声叹气:自己到这把年纪早已经开窍了,奈何这位妹妹,可爱当真可爱,只是不解风情!
阿黛搓着额头之上快要隆起的地方连连呼痛,阿然指着远处山涧那一双相携而行的人影道:“看到没?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再指指近处失魂落魄的江生。
背后阿彩阿妆相视一笑,见着阿黛似懂非懂,均叹大姐这番白费工夫!
半晌,这傻丫头大呼:“江生喜欢上了师娘?!”
远处的江生被这呼声惊得回头来看,一时脸上青白交错,凄伤哀痛,阿黛吓得止了声,便见那少年留恋的向山涧看过去,然后便悄悄回到了房间。
江生如何是今日才开始伤心呢?
四日之前,当那名叫顾远的男子从他怀中接过英洛,看着他那热切的眼神,他就有不详的预感。第二日那男子洗漱已毕,卸了易容之妆,竟是生平未见的秀雅俊逸的少年,星眸璀璨,身如屋外青竹挺拨,他如何能比?
当日为这少年惊艳之人除了他,还有苗家四姐妹,便是寒老怪回来,亦是多看了两眼,但何人有他那般心底惴惴不安?
等知道他便是小姐一直在寻找的人,那颗心更是跌落谷____这个人的性格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前思后想,他终于明白一路之上为何独独对他,多是刁难苛责?
只不过是因着______在乎昏迷在床的她,不喜见二人亲近罢了!
过得两日,英洛身上余毒已清,夏友仍托了明慧照料竹屋,便携英洛与江生四苗女一同回转。
寒老怪此番来找卫施,不过是为着医治身上内伤。月旬之前与花和尚一战,元气大伤。花和尚看来慈眉善目,其实最不好相予,他所练的烈焰掌刚猛霸道,寻常人并不知晓,当日为着这路掌法有违佛祖慈悲,他又不肯改练别功,是以被掌门逐出寺庙。他栖身的寺庙在五台山,本朝向来有句事关五台山的传言:“大寺三百六,若兰(小寺庙)无其数”。是以江湖中人到现在皆不知花和尚原是出自哪座禅院的。
既是不知出处,自然不知用何药方治疗这烈焰掌的重创。寒老怪本居天目西山,创寒秋宫,武功路数走的是阴寒的路子,世人不知其名,便呼他寒老怪。卫施住天目东山,素无往来,此次来求,既得了夏友诊断,得了丹药,自是回他的寒秋宫不提。
既离了开目山,英洛便很有些归心似箭。离家已半年,当初留书出走,不知道自己家爹爹作何感想,能与夏友同归,恨不得胁生双翼,朝飞暮至。
回去的路上却是比来时快了很多。没过得几日便到了扬州,几人径自寻了处客栈住下来。
阿然当日离家,身上银钱早已散尽,便是在天目山之时,也在野外宿了多日,吃食皆是野物,譬如野果子野兔之类的。后来恨不能当了头上银饰来换住宿银两,不用再餐风露宿。可惜天目山和尚与寺院倒是不少,便是道观也有几个,就是当铺没有,只急得她抓耳掏腮,三个妹妹早已对她当初的豪言产生疑问,对那见识中原富庶繁华的心情,也没当初般迫切了。
这几日跟在夏友身后,食宿一切全包,不由从心里为自己那日临时起意的拜师得意了几回。只是她们这师傅虽然银钱上好商量,但平日皆客气有礼拒人于千里之外,眼睛里唯一容得下的便是师娘,一时三刻不在眼前便坐卧不宁。
几人将身上风尘净洗,阿然腆着脸跟自家师傅要了点银子带三个妹妹去了街上游玩,江生自是先回漕帮去探看母亲。其母听得英洛现下身边便有一位俊秀夫郎,跌足叹道:“这是我儿的命啊!”
问及他如何打算,少年淡淡道:“自然是跟着小姐,我现下已是小姐身边的人,还有什么打算?”
其母立时起心要见上夏友一见,便携了儿子去了客栈,哪知道英洛早已与夏友去了易家,却是扑了个空。
英洛去天目山之前,易小三儿依依话别,自言姐姐回来路上定来府中探看,英洛如何肯食言?二人梳洗整齐,便向易府而去,今日易家三兄妹倒皆在家中稳坐,见得夏友与英洛走进来,鬼见愁打个招呼便躲进了书房去看帐目。易小三儿笑叹道:“天下的奇男子都被姐姐网罗尽了,让小妹去哪里找个齐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