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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天价烟事件那样,网路上舆论滔滔、群情汹汹,活生生吐沫淹死了一个局长,这就是力量——来自底层但却又无法阻挡的真正的伟力!”
“所以,今天这个案子也是一样。要是真的抱着得过且过、敷衍了事的态度,恐怕早晚会被舆论给淹死。大禹治水,堵不如疏,五千年的老经验到了现在依旧管用,但很多同志却往往深陷其中看不明白。当然,或许牵扯到了自身的利益,牵扯到了自己的乌纱帽,才导致了他们当局者迷。”
“其实我能看出,金陵市局的路局长有畏难情绪,也有一些抵触情绪。而且我更看得出,狂龙同志你早就洞悉了一切,这才在检查任建新尸体的时候,稍稍敲打敲打了这个路局长,对不对?……不用否认,咱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所以,我才要求他们一查到底。同时,也给他们市局留下一点脸面,不要大张旗鼓的去侦察。狂龙老弟,你也体谅一下他们的难处,大家也都不容易,稍微给他们一些时间和空间。”
吕副厅长话说得直白,而易军也感到很对自己的脾气,于是笑道:“吕厅长小瞧我了,我还没那么小鸡肚肠。”
而在内心深处,易军对于这个吕副厅长已经非常的佩服。能把问题看得这么深,看得出有些事可为、有些不可为,这就比路局长更高一筹。
前面说过,路局长比吴辉看得深、看得透,自然他是局长,而吴辉只是支队长。
同样的,这位吕副厅长比路局长看得更深、更透彻,故而他是省厅的领导,而路局长只是市局的领导。
都说职位高了不见得本事更大、智商更高,但是至少,人家能攀爬到比你更高的位置,总有些地方是你所不具备的。认识到这一点,才能更快的进步。
听到易军那么说,吕副厅长则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担心的,是部里面的态度。现在为了给金陵市局留下一点脸面,给他们创造一些更好的办案环境,这才让他们秘密的办。但是,老弟你是部里来的领导,你都在我们辖区内险些遇刺了,这是打了公安部的脸。要是我们苏省警方还不大张旗鼓的去办,就怕部里面会说我们工作没力度。甚至说严重一些,会说我们目无上级,连上级的厅级领导都险些遇刺了,你们苏省警方还这么慢吞吞的磨蹭。”
这个担心是有道理的。要是他们厅的一把手在这里,或许还好办一些。关键吕副厅长只是暂时主持工作的副厅长,很多事情太难办了。就好像一个皇后,貌似很气派,但上头还有个太皇太后,许多事做出来的时候就要小心谨慎了。
易军笑了笑:“吕厅长放心,其实这么秘密的办案子,也是我的想法。要是大张旗鼓的去做,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公安部那边我会打个招呼,他们会支持苏省警方办案的——只要最终能查出个结果来。”
“多谢!”吕副厅长笑道,心中也安稳了一些。
……
告别了吕副厅长之后,就马上找到秦淮河上撑船的大姐。说到做到,二十万现金装了一包塞给这个大姐,把她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哪怕普通市民也不会因为二十万而惊讶。但是,当二十万红艳艳的现金放在手里的时候,一个女同志还是很紧张。
结果,还是易军带着她亲自跑到附近的银行存了起来。这大姐千恩万谢,没想到损失弥补了之后,还大赚了一笔。
虽然这在易军眼力是件小事,但在人家撑船女人身上是关乎一家人生计的大事。夏龙雀看到刚收的儿子还真有这份心,觉得这小子算个男人,跟平常有钱的家伙不太一样。
……
虽然知道了最终的幕后之人应该是孔兆凌,至少是孔偃月(易军尚不知其真名为云偃月),但是不抓住确切的把柄,就无法证明这件事是孔家人做的。仅凭在医院里刹那间的遭遇,而且当时云偃月戴着口罩、穿着护士服,无法指证那就是她。
所以,谋杀任建新的人还得查出来。只有让他亲自交代,才能把这件事联系上云偃月,进而抓住云偃月和孔兆凌背后的指使者。
又或者,能抓住叛变的华文也行。只不过易军和叶骄阳都不知道,华文现在已经沦为江底一条孤魂野鬼。所以,这条线索是彻底断了。
此外,也唯有让苏省警方继续盘查,才会让云偃月误以为叶家和狂龙不清楚他们的身份。虽然在医院里再度碰面,但是云偃月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易军能否认出她也在两可之间。而要是苏省的警方一直在不停的追查,那就说明狂龙还不知道,是云偃月在金陵指挥了这一切。
那么,既然狂龙和叶骄阳不知道这一点,云偃月或者背后的陈家才会进一步出手,源源不断的吸引更多的人物投入进来。
甚至,易军和叶骄阳干脆改变了线路,在这里等着得了。不改变不行,否则对方会识破他们的意图。因为华文已经叛变了,而华文清楚他们的出行线路。如今接连遭遇危险,若还是保持原来的路线,岂不是脑袋烧坏了?
所以,要换一换思路,干脆不去什么黄山和千岛湖,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对手不敢出现了,再奔赴杭城。甚至假如时间不够用的话,让杭城的叶知非来到金陵会面,不也一样?
这是一个守株待兔的思路,但是应该很实用。叶骄阳倒是要看一看,自己的对手究竟有多大的胆量和魄力,能跟自己耗到什么时候。
第655章 黑暗如来
叶骄阳在金陵遇刺,导致了叶晴空在北方发了大火。她刚刚到了就职的龙江省不久,就传来了大哥遇刺的消息,这能不让他愤恨?
特别是对于华文的叛变,这让她极度震惊。这件事对于整个叶家而言,都可谓一个重大的打击。
但是,叶晴空严厉质问陈家家主陈胤希的时候,陈胤希却百般否认。他不承认华文是被他收买了,同时也不承认什么孔偃月是他的人马。
双方争执了半天,谁也拿不出个确切的证据来,而且陈胤希直说是叶晴空没事儿找事儿,故意找茬。所以到了下午的时候,叶晴空也无可奈何的给叶骄阳来了电话。
“果然是这样。”电话上,叶骄阳笑道,“没有确切的把柄,陈胤希是不会承认这些的。毕竟他处于弱势,而且担心咱们让军方继续追究华俄边境当年那件事。”
叶晴空则恨恨然说道:“那倒是便宜了这混蛋!不过这混蛋说了,关于你以前那个档案的事情,已经开始处理了,这件事他们倒是很迅速。”
叶骄阳笑了笑:“被抓住把柄的事情,能不迅速吗?至于抓不到把柄的,当然也不会承认,否则会让整个陈家陷入被动。”
叶晴空则寻思了很久,说:“哥,要不然你还是回来吧。你把自己当诱饵,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秦淮河底刺杀这件事,危险程度超出了咱们当初的预期。”
叶骄阳却摇了摇头:“危险超出预期,是因为咱们不知道华文叛变了。如今身边没有了华文这个奸细,没有人随时泄露我们的行踪,那么我们的危险程度自然会大大的降低。放心好了,我会注意安全的。此外狂龙也已经做出了新的安排,我们的安全程度会大大提高的。对了,狂龙提出的那个关于‘竹影’的事情怎么样?”
叶晴空:“问倒是问了,上面还没给准确的答复。他们说以前确实有过先例,但都是针对个人——比如单个的杀手经过审查考核之后,转而洗白了身份。也曾有过一次以组织形式转的,但也只有六七人,而且个个都是为军方所器重的精英。像狂龙提出的这样,一下子将整整一个组织数十人转过来的,确实有难度。”
叶骄阳点了点头:“能一下子转六七人,按说也能一下子转几十人,无非是手续难易程度不同。尽量帮他这一把,希望能办成。以后无论是知非还是小兮,都需要这个狂龙的帮助。晴空你不知道,和狂龙交往的时间越长,特别是看到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显露出一系列的手段,你就会越喜欢这小子。”
叶晴空其实还不算太在意狂龙,听到大哥提起了自己的儿子叶知非,叶晴空愁闷的说道:“哥你就别提知非这小子了,真不成器。听说你遭遇了刺杀,这小子的一身倔劲儿又上来了,非要杀到陈家去理论理论。据说这小子已经把陈家的后辈骂了一遍,并且声称回京之后要把陈家后辈挨个儿修理一遍。偏偏的,陈家后辈还没人敢招惹他。”
叶骄阳微笑:“又是新一代的恶少!”
叶晴空也哑然失笑,没想到大哥给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个这么“高”的评价。“另外,知非还央请了他的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