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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我的手杖打死了那条可怕的蛇,然后用我随身带的锋利的小折刀划开了她被咬的伤口,把毒液吸出来,并注射了抗蛇毒素,在我散步的时候,我总是带着急救包。
一切都无济于事了。两天后,她死在了医院里。又是一次,不仅有震惊和沮丧,还有悲凄的葬礼(起码我们已经有一块墓地了),这次办的是一个传统的葬礼,但这次我只有孤单一人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才下决心去看她要给我送的那封信。是它造成了她的死亡。我差点儿没看就把它撕了。但当我拆开信之后,我的兴趣一点点上来了,随后又感到很吃惊,充满了怀疑……还感到害怕。信的全文如下:索顿斯托尔街118号阿克汉姆,马萨诸塞州1936年8月12日乔吉·路透·费希尔先生瓦尔彻斯·卢斯特好莱坞,加州尊敬的先生:在放进学校图书馆的借阅系统之前,亨利·阿米塔奇博士冒昧地请我细读了你的诗集《地下掘进者》。做为一个只能在缪斯神殿的外院里,特别是只能在波吕许漠尼亚和艾拉多的圣殿外侍奉的人,请允许我表达他对你的创造性成就的高度赞赏。同时,请允许我恭敬地转达我们的心理学系教授温盖特·皮斯利、医学与比较解剖学博士弗朗西斯·摩根(他和我一样特别感兴趣)以及阿米塔奇博士本人对你的钦佩。特别是〃绿色的大海〃,真是一首引人注目的、令人深受感动的抒情诗。
我是米斯卡托尼克大学文学系的助理教授,还是一个热衷于业余研究新英格兰及其它地区的民间传说的学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六年前上过我的新生英语课。我感到很遗憾,你因为健康原因被迫中断了你的学业,而我现在又感到很高兴,因为摆在我面前的确实的证据表明你已经完全克服了那些困难。祝贺你!
现在,可以允许我接着谈另一件不同的、但与你的诗作多少有点关系的事情吗?米斯卡托尼克大学目前正在进行一项大范围的、跨学科的研究工作,研究对象是在普遍范围内的民间传说、语言和梦境,主要是调查研究出现在集体潜意识里的词汇,特别是它们在诗歌中的表达方式。我在上面提到的那三位学者都是参与这项研究的人,另外还有来自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的布朗大学的一些人,这些人正在继续已故的乔治·安吉尔教授的开创性工作,我间或能有幸协助他们的工作。他们授权我在这件事情上求得你的帮助,而且这可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事情本身不过就是回答一些问题,都是与你的写作过程有关的事,而且决不会有实质性的影响,也应该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我请你注意下面两行摘自〃绿色的大海〃的诗:智慧让自己成长在鲁雷粗矮的珊瑚城堡里。
你在写这首诗时是否想到过最后一个词(也许是虚构的?)的一种比较古怪的表达形式呢?比方说,〃莱尔。〃再往上3行,你是否想到过〃娜斯〃(是虚构的吗?)最初的一种写法是〃纳斯〃呢?
还是在这首诗里:狂暴的巨龙在遥远的中国梦想着当有蛇形肢体的卡特鲁沉睡在深处的鲁雷时。
〃卡特鲁〃这个名字(还得问一遍,是虚构的吗?)引起了我们相当大的兴趣。你在选择这个词来表达你的思想的时候是否遇到了语音表达上的困难?你是否曾经想到过〃克苏鲁〃这个词?
还有,在你感人的抒情诗〃海洋坟墓〃里有这样四行诗:它们的尖顶是我们最深的墓穴的基础;有人看到一盏灯,它们被灯照亮了。
第22节:对不起我太多疑了
只有无翼的蠕虫能穿行在
我们的天光和它们在波浪下的拱顶之间。
这其中有校对的错误吗?或者是其它地方的错误。在第二行,〃有人〃是否应该是〃无人〃呢?(你所想到的灯是你所说的橙蓝或紫绿色的吗,还是两种都有?)还有,在下一行,〃有翼〃是否比〃无翼〃更能打动你呢?
最后,关于〃海洋坟墓〃和你的诗集的同名诗,皮斯利教授有一个问题,他说你使他隐约想到了地下和海底隧道。在你写诗的时候,你是否幻想过在你们当地确实存在着这类隧道呢?好莱坞山和圣莫尼卡山,太平洋就在旁边。也许你真的试过去覆盖在这些奇妙的隧道上面的小径上探寻吧?你可曾偶然留意过,在这种小径上有很多毒蛇呢?我推测,应该是响尾蛇(在我们这个地区就会是铜头蝮蛇,在南方是噬鱼蛇和银环蛇)。如果是这样,千万要当心!
如果,出于某种奇怪的巧合,这类隧道确实存在的话,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来进行确定而无需做任何挖掘或钻探工作,你可能会有兴趣了解这些情况。米斯卡托尼克大学的两位科学教授也是我提到的那个跨学科研究项目的成员特为此设计了一种非常方便的仪器,他们称之为磁光学地球探测仪。(这名字听起来有点野蛮。)很奇怪,不是吗,一项关于梦境的调查研究竟牵扯到了地质反射?这种灵敏的、但名字不怎么样的仪器用起来很简单,而且已经发现了两种新元素。
我将会在明年年初的时候去西部一趟,去圣地亚哥和一个人谈事,那人是博学的隐士亨利·W·阿克利的儿子。正是亨利·W·阿克利的研究内容引出了我们这个跨学科的项目。(这位当地的诗人唉,已经去世了也是这样的先驱,真是太巧了!)我会开着我的英国跑车,一辆小〃奥斯汀〃,去西部。我是一个汽车迷,我必须承认,甚或是一个速度魔鬼!无论这是否与一个助理英语教授的身份相称。届时我将很高兴能和你见面,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能会带一台地球探测仪,咱们可以去找找那些假设的隧道!
也许我猜测和设想得太远了。原谅我。如果你能对这封信和其中不太相干的问题稍加留意,我将不胜感激。
再次祝贺《地下掘进者》的成功!
阿尔伯特·N·维尔马斯
我简直无法一下子说清楚当我读完这封信时的心情。我只能逐步地把它描述出来。开始时,我感到很高兴,很满足,甚至被他寄予我的诗集的溢美之辞搞得很窘迫哪个年轻的诗人不是这样呢?而且一位心理学家和一位图书馆的老馆长(甚至还有一位解剖学家!)也赞赏了我的诗集这几乎有点过头了。
当看到那人提到新生英语课时,我认识到,我对他还留有鲜明的印象。虽然过了这么年,我已经把他的名字忘了,但当我看到信尾的署名时,我一下子就想起这个名字了。他当时只是一位讲师,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骨瘦如柴的样子,走起路来总是很快,还有点端肩膀。他的下巴很长,脸色苍白,还有黑眼圈,显得很憔悴,就好像他一直是处于某种很紧张的状态,但他又不曾说出来。他习惯于抽出一个小笔记本,简略地做着记录,还一刻不停地发表流畅的、才华横溢的长篇大论。他好像读过很多书,多得令人难以置信,在激励和增强我对诗歌的兴趣这方面,他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我甚至还记得他的车别的的学生经常又羡又妒拿它开玩笑。当时他的车是一辆T型〃福特〃,他总是开着车围着米斯卡托尼克的校园转,拐弯时又急又猛。
他所说的跨学科研究项目听上去很动人,甚至令人兴奋,但是太似是而非了我那时刚好正在研究荣格和语义学。能有人礼貌地邀请我参加这个项目,我还是感到很高兴的。要是我读信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场的话,我可能会脸红的。
我当时的一个想法让我短暂地停止了沾沾自喜,而且有一阵几乎使我对整个事情感到愤怒我突然怀疑,这个项目的目的可能不是他公开宣称的那一个,而是对古怪的、耽于幻想的人群的错觉所做的某种调查(是一位心理学家和一位医学博士的参与使我产生了这种想法)。
但他表现得是如此亲切和通情达理不,我太多疑了,我告诉自己说。另外,当我刚一开始仔细地看他的问题,我便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反应非常惊讶……而且害怕。
首先,他对那些虚构的名称的猜测(我不安地问自己,那不是他的猜测的话,又能是什么呢?)是如此地准确无误,令我倒吸一口气。我开始是想过把它们写成〃莱尔〃和〃纳斯〃就是那几个字,当然,在这种事上,记忆可能是不可靠的。
再就是〃克苏鲁〃看着这几个字,我真的开始战栗了,它是如此精确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