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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葛先生也梦游的话,那不是很奇怪么?两个梦游的人……
一唯胡思乱想的爬到楼上自己的房间,看到小雨好好的躺在床上,显然还在熟睡中,这才放下心来,在他旁边躺下,准备再小睡一会。
可是,不是真的很奇怪么,两个梦游的人!
这个想法又冒出来,一唯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小雨,这孩子可能长得象母亲吧,眉眼清秀,皮肤也很白,几乎和葛先生没有什么特别想象的地方。
他为什么会想回去……那么可怕的地方?
他的脑子里面倒底有什么样的记忆?
一唯模模糊糊的想着,眼睑再次沉重的垂下来。
“阿爸,我们回去吧!”
“嗯啊,回去……”
小雨强行封闭在脑海里的记忆,被打开了,但是他的思绪显然很混乱。
“阿爸,妈妈和小风不见了!”
这是他惊恐的声音。
父亲那受挫的表情,踉跄的奔进屋子里查看的身影,再次在他眼前……“英兰!小风!英兰!英兰!!”父亲的声音凄厉而悲凉。
“英兰————小风————!!”
“阿爸,妈妈和小风走了,我们也走吧。”
小雨平静的说。
看着心力交瘁的父亲,这个才十岁的孩子,面对这样的变故忽然变得平静起来,平静而冷漠。好象失踪的不是他的妈妈和弟弟,而是两个完全不相关的人,不,就算是不相关的人也不会有这份冷漠。
“阿爸,这是哪儿?咦,我们怎么在这里?”
小雨的语气又变回童真的不太忧虑的样子,显然是回忆到之前的事情。
是了,那是一个清晨,山里的浓雾还没有散去,天才刚蒙蒙亮,他醒来发现自己坐在父亲的怀里。而双腿已经受伤得父亲坐在地上,旁边没有轮椅,没有拐杖。
“阿爸,我们怎么到了这里?”
小雨惊讶的声音。
那时候父亲无限哀伤的说:“不知道呢,小雨,我们回去吧。”
那天早晨是十岁的小雨背着……或者说拖着父亲回去山庄的,因为还早,大家还没有起床,所以没有人发现,而父亲依然哀伤的对他说:“小雨,不要告诉别人,更不要告诉妈妈,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阿爸,我不说,我谁也不说……”
看着父亲哀伤而愁苦的脸,小雨懂事的点点头。
“晨晨!晨晨……阿爸?”
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深深的恐惧。
“你看到了什么?”
主治医生柔和的问道。
“阿爸,阿爸站起来……晨晨……晨晨……你要去哪里?不要去,晨晨,回来……”
小雨焦急万分,小脑袋在柔软的枕头上摇动,额上沁出了密密的汗珠,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晨晨的结果,所以此时在这似梦似幻的再次回忆时,企图呼唤那时候的晨晨,企图让她避开那危险!
“晨晨怎么了?”
主治医生再次柔和的问道。
“不!晨晨回来……妹妹,不要去……”
小雨被自己的记忆所困惑,已经不再受医生的引导,也不回答医生的问题,一心只想阻止此时可能正走向死亡的晨晨……
看来,这段回忆对他来说,是最痛苦最痛苦的回忆!
难道小雨真的亲眼看到晨晨怎么死的吗?
一唯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紧张的看着床上痛苦的挣扎着的小雨,终是不忍,低声说:“让他醒过来吧,医生!”
这太痛苦了!他真的亲眼看到晨晨死的吗?
而这份回忆,却是让这痛苦的景象再重复一次!而且,他那样拼命的希望唤醒晨晨,挽救晨晨,晨晨依然重复着之前的悲剧……
这孩子的心,恐怕都碎了!
第九章 一堆没有头绪的线索
沈博给小雨联系的主治医生是他的校友。姓高,名呈,整整比他高了十届,两人在校友会上认识的,虽然各自研究的领域不同,年龄上也有些差距,但两人相谈其欢,于是便经常保持联络。
高呈听说小雨的情况后很感兴趣,呃,这么说可能给人感觉不太好,不过这确实是职业病,对他这个领域里的奇特病例产生浓厚的兴趣,就象当初沈博对于被灵魂侵入的一唯有着特别的兴趣一样。
但这并不表示他们只对病况有兴趣,而对病人本身不关心。
相反,在见到小雨,或者应该说在对小雨进行了催眠,在看到这孩子的痛苦以后,高呈的心也被这孩子牵引住了。
“把小雨交给我吧。”
他非常诚肯的这样对一唯说。
一唯看看沈博,不太确定高呈所说的交给他指的是哪种范围……
高呈补充说:“我希望能对他进行全方面的观察,包括他的梦游。”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希望一唯完全将小雨交给他。让小雨跟着他生活,可是,一唯有些迟疑,首先她觉得自己不能做这个主,毕竟葛先生才是小雨的监护人,而葛先生是把小雨委托给她照顾的,她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再把小雨转交给别人,有些不妥,小雨现在本来就缺乏安全感,这样一再的转交给陌生人,对他来说应该更为不利吧?
见她犹豫,高呈又非常诚肯的说:“这么说吧,小雨现在的情况比较严重,因为他心理所受的创伤不是一般同龄的孩子可以比的,所以,治疗并且完全恢复的话,需要很漫长的过程,现在孩子的父母都不在身边,让他在我这里长期治疗,应该是比较好的选择,夏小姐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他怎么样,我也是个父亲,这个沈博是知道的,我家的女儿和这孩子差不多大,正好两个人可以做伴,我想这样也有利于小雨的恢复。”
一直沉默的沈博也适时的说:“一唯,我看就这样吧。小雨需要更专业的护理,你在这方面又没有经验。放心吧,高学长很有分寸的。”
“那……至少让我问一下小雨的意见。”
一唯妥协的说。
高呈微笑着点头。
但事实上小雨根本就不曾在清醒的时候开口说过话,不管一唯如何亲切的和他说话,他都是一样的表情,即不同意,也不拒绝。
“小雨,姐姐不是不要你,小雨很乖很听话,姐姐很喜欢你,可是,这个叔叔能帮助小雨快乐起来,所以,小雨暂时去叔叔那里好吗?姐姐也希望小雨能快乐起来!”
一唯摸摸小雨的脑袋,无声的叹息,面对这个完全对她的话不做任何反应的孩子,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的,也许真的交给高医生对他来说会更好一些。
于是,一唯给小雨办了住院手续,本来她想给小雨住单人病人,但是高呈说。让小雨多点接触其他小朋友的机会,可能会更好,所以,最后就安排他住了双人病房。事实上这里只是他白天待的地方,到高呈下班的时候,就会将他带回家里。
一唯将给他买的玩具和小人书都搬了过来,虽然明知道他对这些东西都是视而不见的,他似乎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反应,但不管他有没有反应,一唯都一直在医院陪着他,沈博因为有事先回医院了,而她一直陪着小雨直到高呈下了班要接小雨回去。
看着高呈的车将小雨带走以后,一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她并不急着回去,虽然和小雨在一起才一两天时间,可就这样被带走了,心里还是感觉有点空落落的,而且现在静下来以后,小雨被催眠之后,说的话,便一一在脑海里回响。
阿爸站起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相当惊讶的语气,难道说……小雨当时看到的是双腿已经受伤的葛先生,自己站起来了?这简直不太可能!葛先生的腿是一个月前才摔坏的,据说是小腿骨和膝盖骨,多处骨折,起码要3…5个月以后才能下地,而且那时候还得借助别人或者拐杖之类的东西。才可以站起来。可是为什么“阿爸站起来了”会让他感觉如此惊讶呢?如果是在葛先生的腿受伤以前,那他站起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根本不会如此惊讶吧!而且,说“阿爸站起来了”和叫晨晨不要去,似乎是同一个场景,那也就是说……是在晨晨出事的那天夜晚的事,那时候的葛先生,确实已经摔伤了腿!
摔成那样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一唯苦恼的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按一般的常识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