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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夫人也是吓得够呛,生怕连累了自己,还好并未祸及自己一房。欲扶起贾母,伸手去拉却不见贾母回应,唬得赶紧连声唤老太太。屋子里的人议论纷纷中渐渐散了去,只剩贾家下这几人,贾母还是那样跪在那里,眯着眼睛盯着地面,旁人却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还是呆住了。足足有那么一个时辰,待事房的小太监便不耐烦来领门撵人了:“还请几位速速离去,这宫门口可不是想呆多久就呆多久的地方!”
刑夫人赶紧掏出十两银子塞到那公公的手中:“劳烦公公再等等,我家老太太身子不适,还是稍微歇歇吧!”
那不太监却将银子还给邢夫人,傲慢的说:“夫人好意,咱家心领了,却实无法违逆了这宫中的规矩!若是要歇息,去自家马车吧,一边往回走一边歇息不是更好!”笑话!这贾嫔刚刚被废了,还是谋害皇后的大罪!哪里能收这贾家的银子。
没有办法,邢夫人和宝钗硬是搀起贾母,一点点往出挪步子。出了房门,刺眼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睁不开。贾母一激灵,从混沌中反应过来,一把拉低邢夫人,急吼吼地:“刚刚可是在做梦!并没有什么圣旨对不对!娘娘没有事对不对!”
邢夫人被贾母抓的手臂生疼,赶紧道:“老太太,一切皆回去再说吧,宫门口的,眼睛太多了!”
贾母推开邢夫人和宝钗扑在雪地之上嚎啕不止,痛哭元春,邢夫人深感丢脸,不停的劝说贾母赶紧离开,日后再议。宝钗却象征性的劝了劝便罢了,自己娘是怎么死的?别以为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如今看这样子,贾家也救不了哥哥了,那宝玉心也不在自己身上,还得另想主意才好!
一驾马车疾驰而来,车帘子旁边挂着忠义王府的牌子。到了宫门,车夫一勒缰绳停住,车里急切地下来了一个姑娘模样的人,并着两三个丫头,正是那得信匆匆赶到的若羽。一个小丫头快步到一个侍卫头领模样的人面前:“还请这位大人通报一声,忠义王府若羽姑娘奉旨入宫给皇后娘娘瞧病的!”那侍卫却向若羽施了一礼:“皇上有旨,若羽姑娘无需通传,直接入宫便是!”立即命人引了她进去。
贾母忽地看见了那日宴席与贾敏坐在一处的女孩子,疯了一般扑过去欲拉住好:“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在我那敏儿的府里?既不是大夫,为何能够进宫给娘娘看病!”满脸的凶色。
若羽侧身躲过,立刻有侍卫拦住贾母,冷喝:“你不要命了吗?耽误了皇后娘的医冶,你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贾母一愣,复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这位姑娘,求你行行好!敏儿可一定要救救她的侄女,我那苦命的元春吧!定是哪里错了,元春怎么可能毒害皇后娘娘!她可是最贤淑不过的,当年皇上可是赐了她贤德二字啊……”
邢夫人赶紧拦住贾母:“老太太千万不要胡说了,快些回去吧!”
“啪”,一掌打在邢夫人的脸上,贾母暴怒道:“早知道你巴不得二房里出事!如今高兴了吧!你又凭的什么不服,若有能,也生个娘娘出来我看,既无所出!又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邢夫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虽然只是填写房,却也不大不小有个品级在身;虽不及王夫人显赫,却是平日丫头婆子簇拥的,登时大哭,自行快步回到马车,也不再搭理贾母了。
若羽心里急得要命,并不理会这边的闹剧,只往前走。贾母料理了邢夫人,回头地见若羽已经走远,便快步跟上去,大喊:“姑娘莫走!姑娘一定要告诉敏儿救救元春啊!娘娘若是恢复了位份,对林家也是有好处的!”
侍卫头领上来一把拉住贾母直把她摔在地上,斥道:“别做白日梦了!这会儿,估计贾庶人已经要不得了!还妄想些什么,且快快离开!”他这话实在是说对了。
幻瑞深恨贾元春阴险害她失职,一般的黥刑只是在一边脸上刺个“罪”字,而幻瑞却深知皇上的意思,直把贾元春按在那里,引刀割去鼻子,又将手指一个个生生的折断,元春惨叫了半日着昏死过去,废园的宫女太监吓的躲在院外不敢往里看。那幻瑞上上下下在她脸上刺了二十多个字,又加了两只王八图案才算完,罪后直接扔进苦役监去了。
直到贾家倾倒后,王夫人等人才见到了元春这副厉鬼般模样。。。。。。。
097惊闻贾政立外室抄没王氏巨额银
贾母依旧不依不饶,只抹了可怜的面孔为暴怒大骂:“吃里爬外的东西!托贾家的福泽嫁了那样好的人家,却真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连府上养着的也一般的冷酷!果真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很显然已昏了头,不觉竟说出了不该说的秘密!
头领上前反手拎起贾母的衣领,喝道:“本来还看着你年纪大又有些脸面便饶过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的为老不尊!今日若不治你个大闹宫门之罪都是对不起你了!来人,拿绳子绑紧了送交大理寺!”话音一落呼啦啦围上来四五个人,利利索索的把贾母捆的结结实实,混找了些泥巴堵了嘴,并薛宝钗与几个婆子一起,直接送到大理寺去了。
邢夫人在轿子城生闷气,自然逃过,一听小丫报贾母被抓,二话不说只命人驾车回去、死活不管。水钧元的圣旨早已送到了贾府里,贾政虽痛心女儿元春的遭遇,却深感她是自作自受。作为父亲,他最了解的就是这个长女,元春实在是完全继承了王夫人的势力和贪婪,妒嫉与狠戾并重。幼时只因为一个串门子的夫人说了一句:“我见那二姑娘是个好的,在姐妹中出脱的紧!”。自那以后,元春处处针对迎春,动辄便摆出嫡小姐的身份压人,冷潮热讽迎春的出身。以至于后来,迎春不敢出声、不愿言语,慢慢变成了人眼中的“二木头”。当初贾母送她去做女官,自己作为父亲百般不愿意,怎奈那元春自己一心想做那人上人,又有王夫人的推波助澜,最终还是入了宫,虽不知道为何她一夜间竟被封为贵妃,却也很懂得,在那皇家高墙里,越是没由的荣宠,越不是好事情!
因此,贾政听见自己被免宫却毫无反应,只为元春流了两行泪便自行回书房继续闭思过去了。贾赦亦没说什么,只是不让上朝,又不是贬官!不让上朝更好,早就不想起那么早了,还不如搂着姬妾睡个早觉。
王夫人那里可就热闹了,先是尖叫昏厥,被救过来以后便是哭闹不休,打丫头,骂婆子,再骂林家人袖手旁观,三骂死去的晴雯狐猸惑主,反正却不是敢再口出狂言针对皇后。最后竟疯魔般的取下了贾政房内装饰用的剑,一路疯跑进院子,遇鸡杀鸡,遇狗杀狗,遇人还要杀人。凤姐眼瞧着实在闹得不成样子,便叫了几个壮些的婆子,下了王夫人的剑,连拉带拽的强把王夫人弄回房里按住了。
宝玉本来还在哭大姐姐元春,一见王夫人那煞星样子,吓的立刻噤声一溜烟跑回屋子把自己蒙在锦被下,说什么都不出去了,还拉了袭人陪着他一同躲在被子下壮胆。
原来朝中还有官员是与贾家走的比较近的,俗说秦桧还有三个好友,自是有与那贾母一溜神气的诰命,常常过府嚼些忠义王府的t舌根子。不过,既然脾气秉性是类似的,那么一见贾嫔被废掉,还是重罪,立刻有多远就躲多远,再也不登门了。不仅如此,原来热闹之极的宁荣府,骤出冷清,流动商贩好说,拉着摊子就走了,只苦了那些有些门脸店面的,卖也卖不掉,当初可是高价买的,弃了又赔大了,只天天凑合盈利些碎银子,只能见日里诅咒那天杀的贾家。
且说那邢夫人一回府,便一个人回房生闷气,只叫人带话给凤姐,说老太太被人弄到大理寺去了。凤姐明知不好办,却终究不能袖手旁观。府里闹的乌烟瘴气的不消停,好容易找到那没笼头马一般的贾琏,拿来出些体已让他去打点一番。
“眼前府里糟了大难,也就你能知道些官场上的事情了!闹成这副样子,里外都不好看……若能,还是救了老太太回来吧!!”凤姐无奈的说,让自己夫君去伏低做小赔笑脸,始终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府里居然没什么人指望了!只是不要又搭进好些才是!”贾琏自江南索定一事之后,便再不与王夫人做差事。今日虽不愿,却不能不去,好在如今大房里已然成为了荣府的主心骨,自己的腰杆亦挺直了好多。
“行了!府里的银钱账面,我心里亦是有数的!你只管做去,只不要把些香的臭的都拉进屋里来,我也就念阿弥陀佛了!”凤姐眼神一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