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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默同往常一样,点击,再点击,可是网页上依然只显示“该网址已注销”。
“注销了?”羽默自言自语道。她的视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天真的黑了。她希望自己今晚能努力保持清醒。健忘,原本是件好事,可是,现在却更像是失忆。她似乎把一半的自己弄丢了。母亲也丢了,萧宿也丢了,连钟爱的小说创作也似乎跟原来的自己渐渐拉开了距离,一大半的情节她也丢了,甚至现在也不知如何续上这接下来的章节。
羽默呆呆地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依然是《绝爱》里那两个让人心痛着彼此深爱入灵魂的唯美男生。那也是她和恬苒最初开始那份情愫的索引,惺惺相惜。她们相互间的“成人礼”也是彼此间的第一次逾越,是在恬苒那张温软舒适床上进行的。她们都将指甲修得不露半点锋芒,尽所能的保护好彼此的身体。恬苒让羽默替她先破了那落红,于是,她也先感受了这份痛的洗礼,尽管羽默很小心也很贴心。恬苒先知道了那份疼,她心疼羽默,也知道羽默其实并非像她一样排斥着异性,所以,她下手很轻,轻得不足以完全破坏掉这女子最初的完整。
第一卷 幽冥、忘川、奈何 第31章 那个陌生的女人是?
羽默被体内再次的异样感拉回到现实的空间里。就是这种感觉。每次经历过这种感觉她就再也留不住这份清晰的记忆。
羽默小心翼翼地守住大脑里的这份清醒的意识,可是,身体却已经出自本能地移向了客厅,那个储蓄着新鲜血液的冷藏冰柜。
打开冰箱的柜门,羽默身手拿出一包深红的血浆,A型,羽默的最爱,或许这跟她自身的血型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的。
羽默开始努力克制着此时的饥渴,可是身体却着了魔般地如饥似渴,这股血浆的浓郁鲜美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地紧抓住羽默的味觉,每一丝味蕾都深深为之触动。
羽默实在是无力支撑下去了,犹如一个瘾君子毒瘾发作时手里却正拿着她急需的白色粉末一般。羽默一张嘴,在这袋血包上咬破一个缺口,这浓稠的液体紧跟着注入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顿感畅快淋漓。
这时,羽默警觉地感应到门外有动静。她轻声放下手中残留的血包,关好冰箱,边抹着嘴边悄然走到大厅门口,突然拉开门,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羽默稍作犹豫,快速地下了楼。
在楼下,羽默拦住了一个人影,是恬苒。
“羽……羽默!”恬苒战战兢兢唤了一声羽默,全身隐隐发颤,眼里泛着泪光。
羽默看着恬苒,明明心底对她的出现期待已久,又为她竟然在这个时间出现而感到惊讶,可是却丝毫没有显露在这张默然的表情里。
“羽默,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头七已过,到现在你的阴魂也不肯散去?”恬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怎么可能会怕羽默呢?她待羽默从来都是发自内心的倍加爱护。
“跟我来!”羽默淡淡丢下一句,便径直上了楼。恬苒默然地跟随其后,她发现羽默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往楼上走,而并非悬浮着飘上去,难道,她没死?
重新回到这屋子里,羽默又直接进了她的房间,坐在床上等着恬苒进来。恬苒跨进大门,一切和上次来时然一个模样。她关上大门,穿过客厅,留意到冰箱前的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滴。恬苒没有太多的惊慌,继续走进了羽默的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坐啊。”羽默示意她也可以坐到床上来,而恬苒也只是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羽默,感觉她比以前更瘦了。
“你……还好吗?”羽默在心里挑选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合情理的第一问。
“没什么好不好的,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他呢?”
“离了。”
“是吗?什么原因?”羽默随手点起一支烟,然后将点燃的烟递给恬苒。恬苒轻轻摇了摇头,羽默又自己抽起来。若在以前,羽默会一次点上两根再塞一根在恬苒的唇间,可是这么些日子,羽默不清楚她是否还保留着抽烟的恶习。
“当然是性格不合。应该说性趣相投,我跟他都只爱女人!”恬苒深情地看着羽默,问:“你还是在抽这个牌子?”
羽默没有看恬苒,而是望着指间忽明忽暗的星火说:“很快就不会了,那家店注销了。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一阵阴郁浮上恬苒的脸庞,她支吾道:“是……是她……”
“行了!”羽默掐灭了手里的烟。“你见过我妈了?”
“嗯。”
“她……好吗?”
恬苒没有再正视羽默,目光投向了一处不明确的角落。两个人,很长时间的沉默。
羽默稍叹了一口气,又重新问道:“她‘走’的时候还好吗?”
“还算安详,没有很痛苦。只是还是放心不下你。”
“那些短信都是你代她回复的?”
恬苒点点头。“她也知道你也很担心她,又不愿意影响到你做事,而且就算告诉你,你也赶不回来,又反而让你更加担心难过,所以临终前嘱咐我要尽量替她瞒着你。”
“还说了些什么?”
“说了你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多半是六岁以前的……还交给我一张照片,让我到了一定时候再转交给你……”说着,恬苒果然从包里抽出一张老照片递给羽默,“阿姨还说,希望你忘记那些不开心的恩恩怨怨。”羽默接过照片,看也不看便夹在一本书里扔到了一边。
第一卷 幽冥、忘川、奈何 第32章 扑溯迷离的真相
房间里笼罩着微微翻黄的光,宁静祥和,却不合时宜的散发着血腥味道。窗帘沉静地悬在一边,将窗外的空间远远隔绝。两个女子分别坐在床的两侧,偶尔的静默,各自揣怀这无尽绵延的离奇身世。
“你来过这里?”羽默继续另一个问话。
“是……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前……”恬苒看着羽默此时的冷静甚至冷漠,感到格外的陌生。母亲去世的消息没有让她表露出任何情绪,仿佛她根本就是个没有眼泪可流的冷血生物。“你以为我死了……为什么?”羽默的目光犹似一道寒光刺破恬苒故作镇定的伪装。
“羽默,我……不知道……我……我是听以馨说的……”
“以馨?你认识她?”
恬苒感觉自己又说漏了什么,却也只好点点头。
“认识很久了?”
恬苒又点了点头。这让羽默开始感觉这一连串的谜团有了一丝头绪,但仍不确定其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以馨怎么会告诉你,我死了?”
“这个,说来话长。”恬苒顿了顿,发现羽默正呆呆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这篇‘长话’,于是继续道。
“我跟以馨是偶然在‘老同’酒吧认识的。知道吗?她给我的第一感觉跟你很像。不同的是,她是外热内冷,而你是外冷内热。我爱你,同时又很享受她对我的恋恋不舍百般依赖。她知道我心里的你占据的是独一无二的位置,不过她也从不计较什么,只希望我能抽出时间尽可能多陪她……”
“那个……是她?”羽默突然眼前一亮,那个推开门被恬苒搂在怀里的女子,竟然是以馨?
“以馨有先天性心脏病,相信你也听说过的吧?自打她记事以来就只有父亲陪伴,根本不能体会什么是母爱。后来她的父亲跟他公司的老板,也就是萧宿的母亲在一起了,他们家花一大笔钱替她治好了病,……”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她……是萧宿的女朋友……”羽默硬生地说出了他和她的关系,不想去在意,却无法不感觉心底的抽痛。
“因为想束缚他!”恬苒脸上透露出一种带有心机的表情。“以馨说,当年就是萧宿在父母出行的车上做了手脚,导致他们双双丧命。可是,他却将这起事故推卸到以馨身上,谎称是以馨在司机对汽车进行安检没留意时动了刹车系统。以馨当时年幼,又患有自闭症和轻微的精神分裂,当然事故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现在以馨已经长大了,她要报复他,让他永远活在痛苦的束缚中!以馨手里有他的把柄,她要他一辈子守在她身边。萧宿一定说过他很爱你吧?可是,他却不能离开以馨,否则下半辈子他就只能在铁门铁窗里度过了!羽默,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渣,他值得你爱吗!……”
“……可是,以馨却没想到,他会因为认识你对她起了杀念。还记得他出差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