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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的危险,过早地打开仓库的窗帘和窗户?或者也有另一种可能,他杀人后,去打开窗户,然后又毫无必要地退后了几步,再冲跳着从窗户逃了出去。他为什么要做得这么麻烦呢?五、在第三宗命案中出现了‘神秘第三者’,他是何许人物?他为什么要来调包?凶手原来贴在墙上的是什么?六、这点可能有些无关紧要,那就是格伦现在正在找的那个怪人是谁?他和本案到底有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警官有意停顿了片刻,并且还用期待的眼神看了看吉尔伯特,似乎是想要他发表一下见解。然而,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吉尔伯特此刻竟完全心不在焉,以致于警官的用意完全没有察觉,直到警官大声地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啊,实在抱歉……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于我刚才总结的那几个疑点,你有什么看法吗?”
“疑点?”吉尔伯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反应了过来,“我……没有任何看法。”
此时,我疑心吉尔伯特对于警官刚才的那番整理根本没有用心听,或者说完全没有听,还是听了一半,觉得与自己的想法不相吻合,而中途就不愿再听了?以我对吉尔伯特的了解,我更相信是最后一种情况,在吉尔伯特的心里,一定有一张与诺克斯警官大不相同的疑点表,这也就是说,他一定是发现了不少我们所没有看到的可疑之处。此刻在他的脑海里,肯定是我们不同而且更深层次的问题,以致于对诺克斯警官的振振之词完全不屑一顾。但我这又想不通了,在我看来,警官刚才对案件疑点的整理是十分中肯和准确的,应该不会漏掉什么或是多余了什么。如果吉尔伯特心中的疑点和这大有迥异的话,那在他的心里到底是洞察到了哪些与众不同之处呢?
这时,由于吉尔伯特的沉默,使得在场的各位也都噤若寒蝉,一声不吭,现场的气氛既尴尬又死闷,空气似乎都凝结成了硬绑绑的固体,禁锢得让人窒息。正当我觉得如坐针毡的时候,吉尔伯特竟出人意料地发话了,而且其内容在当时也绝对具有冲击性。
他是这样不经意地说出口的:“我……感觉凶手……可能是个左撇子……”
在坐的都很惊讶,一是因为他此话的突然,但更多的还是无法理喻他是如何得出这一或许是价值重大的结论的。
过了半响,才有人回过神来,半信半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并不是知道,只是猜测而已。”吉伯特的声音不大,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也很简单。你们看看卡尔文被杀现场的照片,尸体是背对仓库的门而且头朝门的右侧到下的,也就是说,尸体是右侧着地,而心脏所在的左侧是朝天的……我们发现,刺杀卡尔文的刀子当时是被由下往上倾斜地插入胸膛的,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把尸体摆正了而使之面对我们的话,那刀子就该从左向右倾斜的!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凶手在正面刺杀死者,要是他使用的右手,那刀子最多会从右往左倾斜,绝不会从左向右斜。只有使用左手才会造成自左向右倾斜的现象。但是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站在被害者的身后,然后用右手绕到被害者的身前再给他一刀,这样做刀子的斜度也会是自左向右,但凶手为什么要站在被害者身后呢?这十分不可理喻。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这么做来迷惑我们,但我觉得这种程度的迷惑是毫无意义、多此一举的,有哪个人会因为是左撇子而被认定为凶手呢?现在这几宗案子的凶手,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我想他如果要迷惑我们,一定不会在这么小而无关紧要的地方多下功夫,他所做出的必定是足以瞒天过海的替自己脱罪的诡计!”
事实上,这点在事后也得到证明。在这起杀人事件中,凶手布下了相当高明而严谨的心理诡计,就连吉尔伯特也曾被这其中的阴谋所欺骗。
就是大家还在回味吉尔伯特刚才那番话的时候,突然我们听到“砰”的一声,像是大门被撞开了似的。我们都凑到房门口去看,没想到闯进来的竟是卡尔文的同伴,《时报》记者内森.克兰。
“听说卡尔文被杀了,这是真的吗?”克兰满脸通红,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显得相当的激动和焦急。
“我很抱歉,克兰、卡尔文他……确实被杀了……”诺克斯警官用手拍了拍克兰的肩膀,尽量地用缓和的语气说道。
克兰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他双手捂着脸,不停地叹着气,看上去非常难过。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紧紧抓住吉尔伯特的手颤抖而结结巴巴地叫道:“吉尔伯特先生!请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抓到这个……这个凶手!你……你不是个名侦探吗?你一定……能做到的……”
“克兰,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那个残忍的凶手的……为了宽慰那些死去的灵魂,我一定会的!……克兰,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上午不是和卡尔文一起出去的吗?”
“没错,我们上午是一直在一起的,我们到阿特金斯和贝洛克家做了一番调查,但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大约到了中午一点,也就是我们吃过了午饭以后,卡尔文突然说想起了还有件事要办,便离开我先走了。走前他还交待我下午再到阿特金斯先生被害的现场去查看。我查了一下午,也没弄出个什么名堂,于是便回到报社。我到报社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后来我听同事说出大事了,卡尔文好像死于那个‘谋杀C计划’,我听了便赶紧到你们这里……没想到……”
卡尔文告诉了你他有什么事吗?“
“没有。”
“他说了去哪儿吗?”
“也没有。”
“嗯……请恕我冒昧,克兰,请问你今天下午两点半至三点的时候在什么地方。”
“你是为了确定我的不在场证明吗?我记得阿特金斯被害现场的那个公寓群叫做布朗公寓吧……我从下午两点到三点半一直都和布朗公寓的管理员待在他的值班室里,我当时正在向他询问阿特金斯先生被杀那天公寓的情况。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查看。”
“嗯,我知道了。”吉尔伯特点了点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克兰,卡尔文平常在报社人缘关系怎么样?”
“还算不错吧。”
“你对他应该很了解吧。”
“那当然了。”
“你能不能好好回忆一下,把平时和卡尔文比较要好人的名字告诉我……嗯,科尔曼,请帮我把这些名字记下来,好吗?”
科尔曼点了点头,于是迅速地拿出了纸笔。
克兰仔细地回忆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串名字,而科尔曼也快速地把这些名字都记在了纸上。吉尔伯特边听边不时地朝科尔曼所写的文字看去,同时他也在进行着积极地思考。
最后,在科尔曼所写的纸上,留下的是这样几行潦草的字迹:
JuneLeith
ByronCarpenter
HelenEmersonParley
MerrittCarmegie
SethLames
JemmyHoover
IrvinNed
ValTerrillYoung
就我来说,以上的这张名单里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吉尔伯特看了之后,他眼里竟放射出一丝异样的光茫。
我正想问个究竟,不料吉尔伯特猛地抬起头来,急切地朝诺克斯警官身边走去,在斟酌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开了口:“警官,明天请你派人去查查这个人,好吗?还有……那个人的不在场证明,也请你去确认一下。”
“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查,但这些查了对破案会有帮助吗?”
“这我可说不准,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也只能做这么些事了……接下来,我们就好好地休息一下,松驰松驰神经以迎接明天的工作。”
12月15日,是自“ABC的诅咒血案”发生以来的第四天,也是我们连续待在国家警署的第四天,一大清早起来,我就看见吉尔伯特还坐在办公桌旁。他用手托着半边脸颊,一动下动地,只是不时地眨眨眼睛,并用那似乎在漫视远处的眼神“张望”着这个世界。我敢肯定,此刻他一定是什么也没看到;他此时的心里,只有思维在不断地跳跃,以致容不下任何其他感受。我之所以下此结论,是因为他现在的动作、表情,令我再也熟悉不过了,这正是他独特思考的标志。
看着他此时略显疲惫的倦容,我真怀疑昨晚,或者是说今天凌晨几乎没有睡眠。我猜测他之所以没有入睡不仅只是由于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