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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自杀的人,因为死得不甘愿,所以魂魄会在人间游荡。以往她都听听便算,现在居然有人亲眼目睹……她顿觉有一阵阴飕飕的冷风从她耳背吹来。
「真的啊?那我看见的不就是……」范乐锜故意收住尾音。
「不就是什么?」绿绡差点翻白眼。好好的干嘛把话说得冰冰凉凉还吞吞吐吐,害她的想象力无限扩展。
范乐锜抬起晶眸觑了她一眼,几乎是立即便看出她心里可笑的想法。
「就一道白影子飘过窗前,然后……」
「啊,不要说了!」绿绡双手环臂,戒惧打量着房间。「我还有事要忙,妳……妳睡妳的,不必相送。」语毕,她夹着尾巴飞快落跑。以后过来一定要选在大白天,另外还要必备护花使者。
看着绿绡惊慌的背影,范乐锜掩嘴窃笑。「然后根本没什么,是我骗妳的。哈。」
看来要捉弄这个恶人无胆的小妮子,也不是难事。
所谓攻心为上,抓准弱点、对症下药,便能事半功倍。
看来,会有一阵子,她跟绿绡会很少碰面。真可惜,她才开始觉得这小女孩可爱、亲切、好相处……
经绿绡这一闹,她腿间的疼痛竟然全消……范乐锜开始怀疑,关于昨晚的一切,会不会是她作梦?
还是东门老奶奶的魂魄作祟?
许多实验证明,这世上确有人类所不熟悉的三度空间,前世今生、鬼魂宿命的。
范乐锜霍地嗤笑。她敢肯定,会那样搓吻她胸乳、用手指插进她私处的,绝不是东门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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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范乐锜穿著整齐,端着盘子出现在东门京房中,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现在是大白天,但除了她房间外,整个古堡西侧,永远只有黑夜。
厚重的帘幕似被下咒般的八风吹不动,所有的窗户也关得死紧。屋里,只有一小盏烛火。这样对她病人的病情有害无益,她想达到的目的更是遥遥无期。
该怎样劝服东门京走出户外、接受治疗呢?范乐锜不自觉地咬着嫣唇。
「偷懒睡到中午才起床的人,还有本事发呆吗?」
一声吼叫震醒了心不在焉的她。
范乐锜扬首,对上一双灼灼灿灿的黑瞳。
显然有人今天火气很大……范乐锜飞快道:「昨天作了恶梦,所以睡迟了点。以后不会这样了。」
虽然绿绡叫她不用过来,但那妮子拿她当情敌,说的话自然不可信。
「恶梦?」东门京眉一挑。
不会吧?!这位大少爷对什么事不感兴趣,独独对她的恶梦感到好玩?
范乐锜忍不住猜想,假如昨天进犯她身体的是他……她摇首。不可能,他不良于行,而且门是锁着的,他不可能进到她房间里。
她的心中盈满罪恶感,因为她竟然希冀一个不能走路的人,满足她昨日那般欲望。
那么深沉的欲望,彷佛禁锢了几百几千年被唤醒,对一般的男人而言是很可怕的。
一般男人没有那样的能力,满足这样欲望如壑、需索无度的女人。更何况,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
「妳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是什么意思?」显然有人对她的默剧感到不耐。
「只是想到一些事。少爷,你为什么对我的恶梦感兴趣?」范乐锜将茶水及药丸送至东门京面前。
「因为我无聊。这样可以吧?」他又恢复暴怒的样子。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东门京……范乐锜暗地松口气。「少爷无聊,那我们到市区走走,顺便到医院去做复健。」
「走走?」他玻鹚郏肝业慕拍茏呗穑俊埂�
如果他能走,范乐锜相信这会儿她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要留小命,就得赶快转移话题。「对不起,是我说错话。少爷,今天我可以看着你把药吃下吗?」她观察到,东门京会趁她转身时将药丸丢掉。
原本以为又会换来一顿臭骂,未想到他竟然爽快的将药丸和水吞下。
「现在妳可以告诉我,那是怎样的恶梦。」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
范乐锜眼珠一转,脑筋动得快,「我们来做个交易。我每天作恶梦,你每天把药吃下。」
「妳是第一个敢跟我谈『交易』的人。」东门京推着轮椅退后,放在他腿上的是一本图文并茂的地理书籍。「护理学校也教怎么和人谈判?」轻扬的尾音很是不屑。
隐身黑暗中,他瞳眸深处有一点特异的光亮。
像烟火。繁花、梦境里的烟火。
这梦境里、繁花里可有她?
「学校没教怎么和人谈判。除了一些病理上的知识,还教我们怎么用『心』去读我们的病人。」范乐锜敛住心神道。
他太迷人,一个不小心,她便会被吸去心魂。
像她这样的女子,她喜欢的是一个自由的灵魂,最不需要的便是牵绊。尽管有牵绊,那也是不得已的。没有人可以干涉她用什么样的角度去看世界、用何种方式去过自己的人生。在别人眼中的她,也是一个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的女人。
「我倒不知道台湾的教育素质进步神速。」东门京冷峻的脸庞布满不置可否。
「为了鼓励这份『进步神速』,我们的交易就这么说定了?」
「没有人能每天作恶梦。除非……妳也想和我分享妳的美梦。」
「少爷,你真爱开玩笑。」范乐锜漾起心惊胆跳的笑。「我想请问少爷一个问题:对一个腿不能走、又不想见到阳光的人,地理书藉可以发挥什么效用?」
东门京从鼻子里嗤一声。「小小的看护,又想发表什么高见吗?」
又来了!谁说女人的心情捉摸不定,眼前这个男人才是个中高手。好好谈话没几分钟,便又扬着高傲的羽冀,喷着睥睨天下的不友善气息。
她原想以这话题引他正视复健的重要性,又害怕这问题会伤害到他。但这会儿看来,她是多虑了。
他的自尊,子弹也穿不破。
他的高傲,比圣母峰还难征服。
「少爷,你的心态非常可疑。我觉得你鄙视全世界的女人。别忘记,她们占地球上一半的人口。况且,你诸多书迷中也有许多人是女性。」就是那份比天高的自傲,让范乐锜看不过去。
这只沙猪,就是那个在台湾心理学界占有崇高地位的天才吗?
东门京今年二十四岁,两年前便以史上最年轻的心理教授之姿,成为各国名校相互争聘的人选,也是她心中急欲打败的「第一」!
以前,她只当他是不随波逐流、不攀名附利的狂人,从不知他轻视女人。短短两年,一场车祸,竟能改变人这么多──
「我希望妳不要太自以为是。第一,谁说不良于行的人就没有阅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