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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姜伯庸就收到了长随带过来的消息,看到算命摊子四个字,他眸光划过一抹火光。
“常先生果然来到了都城,不过这一次常先生竟然摆起了算命摊子,还不知道常先生竟会看相呢,难道说上辈子他就是看相,从姜五娘的面相中看出了什么,才会辅助姜五娘的?”
姜伯庸想了想,又摇头,“不对,如果是这样,那常先生应该去辅助阿爹才对,阿爹才是人主。”
姜伯庸想不明白为何常明义会辅助姜元羲,“看来回都城之后要去会会常先生了。”
与此同时,姜元羲也收到了一份情报,这是姜太傅让姜管家送来给她的。
一目十行的将这份情报看完,姜元羲的手指在上面某一行字划了一道痕。
【因今上信佛,多喜佛像,曾厚赏献佛之人。。。。。】
姜元羲的手指顿了顿,低声呢喃,“信佛?”
想起曾经在案几之下听到二叔祖说的今上行为,顿时觉得这真是天大的嘲讽。
“恶贯满盈之人信佛?莫非是想洗涤自身罪孽?”
“嗤”
姜元羲呵笑一声,手指又在某一行字上面划了一道痕。
【阴平县县令彭茁,进献佛像有功,圣上甚悦,特晋其为太傅府金曹,太傅拒,圣上不满,后为太傅府侍曹。】
姜元羲脸上已然露出了冷笑,“当真是可笑,进献一座佛像,竟就被晋升为太傅府的金曹,难道说朝堂是圣上为佞幸之臣保驾护航之地吗?”
太傅执掌民政军国大事,上佐天子,下管黎庶,其下设太傅府,当中有一属官,名为金曹,主钱币盐铁之事。
钱币盐铁,关乎国家生计之事,看着属官不大,但个中紧要,世家无有不知。
这样一个要紧的属官,圣上就因为一座佛像给了佞臣,姜元羲完全可以理解为何祖父会断言拒绝。
这要是彭茁这等残害百姓、鱼肉乡里的恶人做了金曹,若是胆大妄为中饱私囊,不说其他,只在盐之一事上动动手脚,日进斗金都是轻的。
“因祖父是太傅,对旗下的属官有罢免之权,驳回了圣上的任命,让圣上不满,看来这个侍曹之职是祖父和圣上两人相互妥协的结果。”
太傅府侍曹,主通报事,传达太傅之令,是个清闲之职。
“既然能说出圣上不满,看来圣上对祖父的感观越来越差了。”
姜元羲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本来祖父与圣上就不是君臣相得,甚至可以说暗中有仇,圣上又不是心胸广阔之人,祖父在朝政上反驳圣上,一点一点积累下来,当圣上忍无可忍之时,就是祖父身死之日。
姜元羲的目光在情报上第一行字停留许久。
【岳家除小儿子岳华融外,满门被杀,连三岁孩童及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无一幸免。】
“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第70章 当然是不要怂,干他!【星盟2+】
第二天早上,姜元羲用过早饭之后,一身清爽的去了越华容的屋子。
“看到越郎君的面色越来越好,五娘心中也略感欣慰。”
姜元羲这话,让越华容一笑,“一切都多亏了你们的照拂。”
姜元羲见越华容已经可以起身,坐在他对面,又旧话重提,“不知越郎君可有想好我当日问你之问题没有。”
当日越华容醒来之后要求见救命恩人,姜元羲就问了一个问题,何以他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华盖林。
当时越华容不肯回答,今日姜元羲又问。
越华容一怔之下,歉意一笑,“五娘子,请恕容无礼,实在是有不便之处。”
“哦,是吗?”
姜元羲浅浅一笑,漫不经心的说起了另外的话,
“阴平县的县令,彭茁甚得圣心,被圣上提拔为太傅府金曹。”
越华容的笑容僵了僵,手指痉挛了一下。
这等小动作,又如何瞒得过近在咫尺的姜元羲?
“哦,对了,你知道太傅府下属官金曹,所主何事吗?”
姜元羲好心的问道,见越华容僵硬的摇头,她又为他释惑,“金曹,主钱币盐铁之事哦。”
“从一个小小的外放之令,一跃成为太傅府的属官,彭茁不知羡煞了多少官吏。听说彭茁尚未回都城,就派了家人在东城买宅院,据说最少要五进的院子,不然家里人多,住不下。”
姜元羲朝越华容笑了笑,“一个小小的阴平县,地处荒凉,你说这位出身寒门的县令大人,怎么会有银子在东城买一处五进的宅院呢?”
越华容直直的看着姜元羲,她面上带着几分笑意,这笑意又充满着三分嘲讽,她的眸子清湛,仿佛能洞察人心,在这双眸子之下,越华容觉得心中一切都暴露其下。
越华容扯了扯嘴角,笑意难看,“是啊,也不知道这位彭县令如何来的银子。”
姜元羲低声一笑,“金曹嘛,现在没银子,日后还怕没银子?
从此之后,彭金曹的八个儿子都能在都城进学、与都城的朝臣之子交好,日后前程尽好。
彭金曹的十二个女儿也会找到好人家,为彭家带来庞大的姻亲关系,数十年之后,彭家当兴旺已。
我听说,不少外放之令都以彭金曹为榜样,处处学着他呢。”
越华容拳头紧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身子不要因为愤怒而颤抖。
他强颜笑着,语气中带着疑惑的问道:“不知这位彭县令有何过人之处,竟能得圣上的重任,提拔为太傅府金曹?”
姜元羲轻轻摇着折扇,闻言手中折扇一收,似是在想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回答,“这位彭金曹啊。。。。。。
要说过人之处还真的没找到,其治下年年考计都为中等,甚至今年治下还出了一门血案,有一户人家十八口因犯大罪被满门斩杀,就是三岁的孩童和还在襁褓中的婴孩也没逃过。
按理来说,出了这样的命案,这位彭县令还得在阴平县多呆几年,不过谁让人家是个虔诚的信徒呢。
这位彭县令深感自己治下竟然出现了这等恶贯满盈的人家,觉得是自己的德行不够才会让恶人横害,于是日夜在佛像之下罪祷,祈求上苍洗涤恶人带来的罪恶,让圣天子的德辉照耀天下。
巧了,这位彭县令斋戒沐浴十日之后,在他家一处花园之下,挖出了一座蓝田玉的佛像,彭县令以为这是上苍感悟圣天子的德辉,于是借此赐下佛像。
彭县令不敢怠慢,让家人护送佛像到都城进献给圣上。圣上见之,甚喜,又听闻这是因为阴平县出了大恶人,佛光才会出世,于是下旨让彭县令对那家恶人挫骨扬灰,以此灭其业障。
那户人家不仅死后没法安葬,还被彭县令下令挫骨扬灰,听说那些骨灰还被撒在粪池里。
据这位彭县令说,既然本身就恶贯满盈,那就继续臭不可闻,不配得到圣天子的德辉照耀,当生生世世不入轮回,做孤魂野鬼才好。”
“噗”
越华容一口血吐出,面色早已发白,惨无人色,眸底亦是一片猩红,嘴里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明明大白天,这笑声偏让人觉得得慌,那几个一直守卫监视越华容的几个家仆,俱都警惕的看着他,唯恐他会暴起伤人。
姜元羲静静的等着他笑完,末了还递上了帕子,示意他擦擦嘴角边的血。
越华容惨笑着,没有接姜元羲的帕子,自己抖着手,颤颤巍巍的擦着嘴角的血迹。
“让五娘子见笑了,我是听闻这种惨剧心绪难以自抑,容失礼了。”
越华容白着一张脸,艰涩的说道。
姜元羲收回了帕子,静静的看着越华容,半响后,带着一抹惋惜之情轻轻摇头。
“不知岳家十八口在天之灵,看到唯一的亲人连承认他们的勇气都没有,是否会觉得失望伤心。”
“哈哈哈。。。。。。”
越华容突然间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姜元羲笑着,“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他面色狰狞,宛若恶鬼般疯狂,眸子里散发着毁灭着一切的凶光,
“你什么都不懂!你经历过这种亲人被害,全部被杀的惨事吗?
你知道午夜梦回,亲人们个个入梦,在诉说他们的冤屈、在说他们在地府之下的凄凉吗?
你经历过这种孤独一人在世,周身寂寥的感受吗?你知道自己敌人如此强大、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恐慌吗?”
你又怎知我没经历过?
我还亲身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