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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多亏了他们的石头,让我们捡了便宜,只要他们攻城,我们就把石头从城墙上往下扔,他们砸了我们多少兄弟,我们就要砸死他们好几倍。”有个军士挥舞了一下手臂。
昨日在姜元羲鸣金收兵之后,这些军士都把城墙上的石头收集起来,准备等他们攻城之时反用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自食恶果。
这边守军们在振奋人心,过了一刻钟之后,有人眼尖,突然指着对面远处道:“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就见大军身后有好几辆板车飞奔而来,然后停留在投石车身后,那些坐在地上歇息的虎贲军蹦了起来,开始利索的装石头。
解下绳索,套上另外空着的板车,又飞奔离去。
而看到投石车的举动,城墙上的弓箭手脸都绿了,“难道说。。。。。。”
然后石头浪潮再一次汹涌而来,弓箭手们只能四处狼狈的躲避。
等投石车又一次停下,那些乌合之众足坐下地上歇息,弓箭手们木着脸,“你们说等会还会不会有石头继续砸我们?”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方才那好十来辆空板车离去,他们都看到了。
趁着对面暂时没投掷石头,有人朝城墙中央那段看去,这一看之下,差点肝胆俱裂,面色大变,嘴唇都微微哆嗦起来,“你们快看那里!”
其他人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等把目光投过去之后,也吓得面无人色了。
城墙中间已经被石头淹没,基本上左右两边的弓箭手是没法能顺利会师了,都在等着姜元羲鸣金收兵之后才打扫这些石头。
而此刻,他们看到了那段城墙上,有好几道大大的裂缝,甚至有一道裂缝能看到了里头三寸。
“这要是继续砸下去,城墙是不是会裂开?”有人呢喃,面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有人难以置信,猛地又想起一件事,“将军原本说今年加固修整一下城墙的。”
然而这件事被耽搁了,没有如愿加固。
雁门关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道城墙前朝就有了,换言之,这道城墙存在的时日太长,日晒雨淋之下,早就不复当初刚修建之时的坚固,每隔几年他们都要加固修整的,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加固,姜元羲就带着投石车来了,来就来了,也不知道对面是谁指挥,如此阴损,竟只朝着中间那段砸,一开始他们还不当一回事,如今他们终于怕了。
城墙中间一裂开,这道城墙就得坍塌,他们该怎么办?
第366章 我们军中出了内鬼?
当下就有弓箭手匆忙下了城墙,赶紧把这事跟副将汇报了。
守将倒下,目前就是副将理事,而鉴于昨日守将在城墙上的遭遇,这回副将没上城墙,只吩咐了城墙上的弓箭手随时汇报军情。
等副将知道这事后,也坐不稳了,面色难看,陷入了踌躇不定之中。
看敌军这架势,恐怕会继续源源不断的砸石头,肯定是城墙上被他们看出了什么,他们才会采用这样的战术。
难道说他们昨夜趁夜摸黑过来侦查了?
副将很快又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甩走,应当不会,明明昨夜他们都戒严了的,他们还在城门外五里就开始布置了陷阱,一旦有人偷偷摸摸趁夜偷袭或者探查,一定会被他们发现。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投掷石头,城墙一旦断裂,他们就会暴露在逆贼眼前,到时候双方免不了交战。
可若是不想让他们继续投掷石头,那就只能是他们出城门应战,这又跟他们原本定好的守城军令不符,双方依然还是交战。
于是副将就陷入了两难境地。
原本还能找守将商讨一二的,如今守将至今昏迷,他只能一个人扛着。
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身上担子重。
雁门关是个至关重要之地,一旦失了雁门关,就相当于把都城至于逆贼眼皮子底下,圣上一定不会放过丢了雁门关的人,守将昏迷不醒,如今做主的是他,一旦他决策失误,丢了雁门关,兴许守将能逃过一劫,而他唯有一死。
这个时候,副将真是恨不得躺床榻上的人是他。
副将面色变幻不定,良久良久,他才下了决心,“你们继续去守着,随时汇报情况,若是城墙裂缝越来越深,一定要及时回禀。”
他决定了,既然无论如何都会跟敌军交战,倒不如他们先下手为强。
若是城墙今日不断裂,他就准备带着人夜里偷袭!
敌军一定想不到他们不仅出动出击,还是夜袭。
副将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他们是身经百战的军队,夜袭的经验充足,对方是乌合之众,不会有应付这种夜袭的经验,这一点他们就多了一分胜算。
趁其不备的夜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又多一分胜算。
对方统军之人是一县之令,还是个小娘子,简直是胡闹,根本不足为惧,又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忌惮的将领,经验不足,等他们夜袭上门,惊慌之下必定会失了分寸,这又是一分胜算。
再有,他们一直忌惮的是对方的三千骑兵,除了骑兵之外,其他人他们还不放在眼内,而他们夜袭,选取的时间正好是深夜时分,那会儿人正是酣睡之时,骑兵之所以厉害是有马,他就不信那些骑兵睡觉都是在马上睡的,这样一来等他们打上门,骑兵根本不可能出动,且就算被骑兵摸到了马,谅他们也不敢在英中奔袭,不然施展不开不说,还容易践踏自己人,如此一来,他们就折了逆贼最大的依仗。
凭着他们跟着先帝冲锋陷阱的本事,一打五不成问题,就算最后他们会死伤很多人,那也是他们胜利。
种种盘算下来,副将觉得夜袭这决定很好,出其不意又能钳制对方的依仗,兴许都不用等到王师到来,逆贼就被他们全灭了。
副将下了决心,挥手让弓箭手出去,只等回禀,若是城墙今日断裂,那就该轮到他烦恼夜里对方夜袭的可能了。
一直到傍晚,姜元羲再次鸣金收兵,而守军并未觉得松了一口气,心中不安更甚。
因为城墙中间越来越多的裂缝了,最深的那道,甚至已经到了一丈之深了。
他们把那些堆积在城墙上的石头搬开时,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搬运的动静会加深那道裂缝。
等所有石头被搬走,守军们感觉比打仗还累,忧心忡忡的看着城墙,也不敢派太多人上城墙驻守了,省得会压坏了城墙。
傍晚用过晚饭之后,守军们就得到了他们要夜袭的命令,大部分人觉得终于不用憋屈和提心吊胆了,已经摩拳擦掌要逆贼好看,少部分人觉得副将太过急躁,他们应该听守将的军令行事,继续守城。
但守将至今未醒,军中大小事务由副将做主,习惯听令行事的军士们,就算心中有不认同的,也没有反驳命令,纷纷在吃过晚饭后开始准备夜战。
三更时分,四千五百军士们早已经整装待发,副将留下了五百军士留守,手一挥,当先就带头出了城。
城门被打开了一道只容五人通过的口子,动静不大,城内的百姓们几乎不知道早已经紧闭好几天的城门打开了。
军士们鱼贯而出,在城外集结之后,连夜奔袭。
他们驻守雁门关多时,说句厚脸皮的话,这附近的地形,他们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
他们目标明确,一路上动静小的很,一直被他们摸到距离姜元羲营地还有两里之时,他们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心中升起了振奋之情。
那挂在营地门口闪烁着昏黄火光的灯笼,就好像胜利的曙光,让这群军士脸上浮现了嗜血的狞笑。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些逆贼惨叫着在他们刀下求饶的场面了。
快了快了,很快就到逆贼的营地了。
“这么一大群人偷偷摸摸的来我这里,这可不是上门做客之道。”
一道清脆的、又带着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简直把守军们吓得魂飞魄散。
紧接着,四周很快就亮起了火把,火光越来越多,守军们也渐渐把四周的情况看个清楚。
这一看之下,简直是如堕冰窟,入骨的冷,冷得他们火热的心瞬时就透着一股寒意,身子都微微哆嗦了起来。
四周全都是身穿甲胄之人,两边还有骑兵整装待发,套住了马嘴,长枪在火光之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而在他们身后逆贼的营地,很快又涌出了手持盾牌和长刀的逆贼,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