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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郎君,我们又见面了。”
吴修远一点欣喜之情都没有,他方才已经去核实过了,那两人就跟这人说的一样,不仅如此,他还从小摊老板口中问出了一个人的容貌。
那个人是方岩!
太子身边最最受重用、最最信任的第一走狗,太子所有“收藏品”都是他亲手制作的。
当时蕙娘和宝儿的头颅,太子是不是也想收藏?
他能爬到太子身边数得上号的位置,自然知道太子好人妇这个怪癖,他的蕙娘是如此的娇美动人,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不敢让太子看到,所以即便他跟在太子身边有了不少金银,依然在四平胡同里买了一套三进的院子住下来。
因为他知道四平胡同的人都是穷苦老百姓,他们善良,蕙娘性子醇厚,一定能跟他们相处得来,且凭着他在太子身边的能耐,足以护着蕙娘和宝儿在四平胡同不受委屈和伤害。
他却没有想到,伤害了蕙娘和宝儿的,正是他为之依仗的人。
他跟着太子等人一起逢场作戏不少,很清楚太子在快活的时候,有好几个必做的举动,而蕙娘身上也有那几个位置的青紫伤痕。
他闭着眼,从八岁伊始,他与蕙娘相处的一点一滴在他脑中浮现,他生病了,她担忧;他读书饿坏了,她亲自下厨;有人上门求亲,她先急急的向他解释,又跟他诉衷情;他描红,她就在一旁做着针黹,给他剪裁新衣裳。。。。。。
他与她二十年来的相处,最后定格在他脑海中的画面,是他办完事满心欢喜赶回家中,想与她们共度中秋佳节,却见到妻女衣衫凌乱的躺在床榻上,身上狼狈不堪,死不瞑目的场景。
“夫君,你说我肚子里这个是小郎君还是小娘子?”
“只要是蕙娘生的,我都喜欢。”
“那你给孩子起个小名吧。”
“就叫平安吧,愿他一生平平安安。”
吴修远的眼角突然崩裂,流下了一行血泪,大声嚎啕:“没有平安了,再也没有平安了,蕙娘,我好悔啊!我好恨啊!我恨啊!”
姜元羲沉默着看着吴修远悔恨痛哭,半响之后,道:“蕙娘和你的两个孩子,还在等着你给他们真正的手刃仇人呢。”
吴修远的哭声逐渐变小,他抹了一把眼角,理了理身上的姿容,看着姜元羲的方向,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
“我知道你跟太子有仇,我也知道你在利用我对付太子,你是谁我不想深究,我只求一件事。。。。。。
想法子让太子死,只要他死,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哪怕我自己死也在所不惜!”
所有伤害了蕙娘和宝儿、平安的人,他都要他死,哪怕他是太子。
第161章 不止她一人
吴修远神情坚定至极,他眼里的光,让人无法对他的决心有任何质疑。
甚至他身上已经透露出了一种死志。
当一个人将生死置之度外时,会爆发出让人惊讶的能耐,已经进宫成为男宠的越华容如是,眼前要为妻女报仇的吴修远亦如是。
姜元羲的声音很缥缈,仿佛是从远处飘荡而来,“你跟在太子身边,随时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将他身边所有事与我汇报,能不能报仇,就看你有多尽心了。”
知己知彼,才能制胜。
她需要太子身边埋下一颗钉子,让她能随时知道太子的动向。
吴修远却面色一变,提高了声音,带着质疑,“你没有法子让太子死?”
从知道了太子才是害死了蕙娘和宝儿的凶手之后,他的心中就如火烧燎原般焦灼、痛苦、难受。
他刻意忘记的画面,目下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蕙娘身上的青紫伤痕、她身上满是男人的痕迹、她眸子里蕴含着的绝望和痛苦、她致死都无法合上的眼睛。。。。。。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痛苦万分。
他耳边似乎响起蕙娘的声音,她在哭诉着,问他为什么知道仇人之后还不给她报仇,她说她和宝儿在地下很冷,她说她肚子很痛,她说他们的孩儿平安很痛。。。。。。
“我要他死!他一定要死!”
吴修远嘴里喃喃,带上了一抹神经质的癫狂,蕙娘是他生命之重,没有人能在伤害了蕙娘之后还丝毫无损,他就是死,都要跟太子同归于尽!
他猛地抬起头,低吼道:“如果你没有法子让太子死,那你就滚开,我要去杀了那个畜生!”
姜元羲嗤笑一声,“然后你还没有行刺成功,就被太子身边的武人给杀了?不仅无法给蕙娘报仇,还提前把自己搭进去?”
吴修远被仇恨燃烧的理智稍稍回笼,又听这位郎君继续道:“太子身边的孙炎兵,力大无穷,寻常人可不是他的对手,方岩又善计谋,作为太子身边一文一武的两个得力干将,只要你漏出了丝毫马脚,你猜你会怎么死?”
吴修远仿佛感觉到头顶有一盆冰水灌溉而下,将他的理智冷回了脑中,但仇恨的愤怒并没有消失,潜藏心底处,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爆发。
他知道这人说的对,他虽看不起孙炎兵,但他确实是太子身边最忠诚的狼,这只狼凶狠残暴。
而方岩为人多疑,之前太子没有对他动手,那是因为他以为害死蕙娘的是那个酒鬼,因此举动并无值得怀疑的地方,现在知道太子才是真凶,若然他没能忍住自己的仇恨,漏了一丝马脚,让方岩看在眼里,很有可能还没有报仇就被方岩弄死。
他在太子身边曾经见过好几个人就因为方岩而死的,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我如何联系你?如何将消息传与你?”
这既是试探,亦是答应合作。
“花枝胡同街角,有一个卖刀削面的小摊,你有事,就通过那个小摊老板找我好了。”
待会就让人去那里摆个小摊,姜元羲当下就决定。
吴修远有些失望,对方还是没有露出马脚,“如今快要到午时了,我要先行离去,准备去见太子。”
他出去核实的时候,看日头就知道是早上,且时间已经不早,他还记得昨天太子对他的吩咐,他要去向太子回禀此事。
姜元羲强忍着出言问吴修远会不会向太子禀告她阿娘和二舅母之事,如果禀告,会怎么跟太子建言。
五娘,你不能慌,要忍住,优秀的猎手,都有让人称赞的耐心。
“嗯,我让人送你出去。”姜元羲眯起眼睛,挥挥手,依然是先前送他出去的蒙着面的护卫上前。
吴修远毫无防备的让人将他的眼睛蒙上,在被护卫带走之前,他停下了脚步,依着记忆望向姜元羲,问道:“你就不怕我假意答应与你合作,然后告密太子?”
姜元羲“哦”了一声,“那我就在暗中,看你如何对害死你妻女的仇人卑躬屈膝,活得比条狗还难受。”
吴修远“哈”的一笑,转身就走,“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让我杀了太子,就算你是恶鬼,我也会与你合作。
等二人离去,姜元羲拍了拍手,“我们也回去。”
待姜元羲隐秘的带着人回到了家中,沉下心来,一边练字,一边在脑中将今日行事过了一遍,接着又将自己接下来的要做的事反复琢磨。
等听到阿方回禀,说祖父和阿爹已经下朝归来,立即去找祖父。
姜太傅毫不意外会见到孙女儿,“来啦。。。来坐,与祖父说说今日你的行事如何。”
姜元羲仔细打量了一下祖父的面色,踌躇着问道:“祖父,您今日。。。。。。”
知道五娘担忧,姜太傅说道:“今日太子竟没有早朝,祖父想着,太子兴许又喝得酩酊大醉误了。”
这种事朝臣们早已见怪不怪,圣上自己都没有责怪过太子,太子越发变本加厉,只要一旦没有上早朝,最大的可能不是太子抱恙,而是他宿醉了。
也怪不得世家会看不起皇室陈氏,这样的皇室,这样的储君,不想死在同一条船上的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姜太傅又继续道:“我已跟你外祖父一起,让人给太子找了不少事,最近他都会忙不过来。”
姜元羲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稍稍一松,她也说起了自己今日的行事,从头到尾,与吴修远的交锋都没有隐瞒祖父。
待她说完,姜太傅沉吟着点头,“且不说这个钉子是否有用,但能转移一下吴修远的注意力也是好的,只要吴修远这边没有心情将注意力放在你阿娘和你二舅母身上,我们行事也能更加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