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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郎坐在火堆旁,怔怔望着熟睡中的慕,目光颇为复杂,直到天边鱼肚泛白,天际露出一线霞光。
他竟然就这么看一个人看了大半夜?
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慕,柳三郎自己都不相信有朝一日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他明明该去想……想报仇,想魏王,想皇上,打算好一切的。
皇上这次是拦不住魏王了。
柳三郎能想到如今怕是魏王已经冲到宛城去了。
“今日之后,我该称呼你为赢公子了。”
慕慢悠悠翻身而起,手指穿梭在散开发间,五指从顶端到发梢,把手指当做梳子用,柳三郎见她使劲拽着黏在一起的头发,都觉得头皮疼,开口道:“沾点水会容易一点。”
慕笑道:“哪用那么麻烦,何况我不敢让魏王殿下的儿子,王府的王子给我打水去。”
手指有狠狠拽了两下,慕草草梳了个马尾长辫,吊得挺高,发辫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而晃动,显得很精神,有雌雄莫辩之美。
“你依然可以叫我三郎。”
“不敢,不敢。”
慕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疏远,是彻底的疏远,好似她随时随地都会远远的遁去,不再出现,只会残存在柳三郎的记忆中。
把披了一夜的披风留在石头上,慕看了看自己满是褶皱和破损的衣裙,还可以见人,衣裙只是在袖口处被刮出几道口子,还有里面的亵衣掩体,裙摆倒是被扯开好几道,却也不会露出小腿。
慕辨别了一下方位,向柳三郎道:“我先走一步,以后……有缘再见。”
纵然她去京城,甚至去侯府,怕是也没机会进入魏王府,永安侯府地位低了一些。
哪怕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围绕在他身边会有许多人,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对待魏王世子,魏王殿下也不会让她这样尴尬的出身缠上自己的宝贝儿子!
再碰面时,魏王世子能向慕微微点头,已经很难得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甚至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慕也不想挤进去。
她潇洒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竟然追了上来,仿佛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回头,漆黑的眸子闪过尴尬。
朝阳映衬着柳三郎挺拔的身姿,令他分外柔优雅。
“你还有事?”
她笑着问柳三郎。
她永远不知此时在他眼里,她有多美过天边的朝霞,美过一切风景。
“我尚未及冠,但是伯父已为我定好字拙谨,你可以叫我拙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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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爆发
“你可以叫我拙谨。”
柳三郎一派真诚,他怕慕就此消失,隔断同他一切的联系,又怕那日的梦境成真,他一个人孤独活在晦涩的世界中。
叫三郎,太亲切,慕显然不会亲密称呼魏王的儿子。
直接叫名字?
好似也不妥当。
还没及冠,连字都取好了,皇上到底有多重视他呢。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慕轻声的感叹,柳三郎无论走到何处,都是瞩目的焦点,鹤立鸡群,出类拔萃。
皇上却希望用字掩盖他的一些锋芒风华。
质朴无华,谨言慎行。
“皇上对你期望很深……”慕沉吟片刻,突然眸子闪过一抹灼人的光亮,“也许你能如愿以偿,皇上未必就不会替你讨回公道。”
“他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可用的宗室子弟。”
柳三郎嘴角微上扬,同时他以皇上这样的长辈自豪,从偶尔遇见后,皇上教了他许多。
他有今日,除了本身天资过人外,更是离不开皇上的教导。
“但是你却把主意打到了皇上身上?”
“……你发现了?”
柳三郎知晓慕一定会发觉昨日的隐情,想着解释,却在她玩味的目光下无从说起。
“该称赞你有恃无恐呢?还是该说你天真?!竟然想到用自残的法子换得上位者的同情或是震怒,来达到你的目的。”
慕对柳三郎略有失望,不过柳三郎面对魏王妃以及太后娘娘,他还真得只能依靠皇上!
这是条捷径,有几个人似慕,有捷径不走,非要依靠自己?
她也就是打算在帝国美景中耗费一生,永安侯那群人不足为惧。
若是她还是上辈子的少将军,一样会走捷径,能借势也绝对不会含糊。
“你笃定皇上会疼你?甚至不惜违背皇上多年给朝臣留下的明君印象?”
“嗯。”
柳三郎笃定点点头,“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疯狂到非要杀死我的地步,不过皇上依然派来了逆鳞卫,你说他是不是疼我?”
慕突然觉得没有见到当今陛下,注定名垂青史的明君,开疆拓土,创造帝国盛世的皇上有些遗憾,可她依然不愿意同柳三郎一起去见所谓的‘程伯父’。
“我相信皇上真心疼你,真心维护你。”慕望着英俊挺拔的柳三郎,轻声说道:“昨天的事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可以借势,利用一切,但是事关性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为好,否则意外发生时,只能听天由命了。”
柳三郎抿了抿嘴角。
“拙谨,我走了!”慕这次转身后,急速离去。
她的身影迅速消失,柳三郎如同木头一般站了大半个时辰,轻声道:“倘若我足够强,就不会有意外!”
被慕救下的感觉既有甜,又有几分难言的苦涩。
无能为力的柳三郎死在了昨日的红衣火炮之下!
*****
慕偷偷从后门的院墙上翻了进去,她这身满是褶皱的衣裙走正门,被路人看到显然还得浪费一番口舌解释一通。
何况她总不能说被柳三郎牵连遇见了刺客,他们在荒郊野外睡了一夜。
虽然还有逆鳞卫在,但是她毕竟是女孩子啊。
她特意起早就是怕被路人看到了。
好在静园后门的街道几乎没有人,她速度又很快,完美回到静园。
慕刚刚踏进闺房的门,胖丫一下子冲过来,“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
“白云自己跑回来,我……我知道小姐您遇见了危险,可是却不知去哪找你。”
胖丫一边抹眼泪,一边诉说自己如何担心慕,下定决心道:“以后小姐不能再扔下我,您去哪,我就去哪。”
哪怕因此丧命,她也要和小姐同生共死。
这就是被亲人担心的感觉?
她从未体会到,每次出征回来,他们总是会询问战果如何,母亲也总是抱怨父亲太宠姨娘,担心兄长在屋子里闷出病来。
他们不曾问过她是否受伤,是否有经历了生死搏杀的凶险。
“好,我被保证下一次,我一定带上你。”
慕轻轻抹去胖丫眼角的泪水,小丫头怕是一夜没睡,脸颊都显得尖了,双眼红得似兔子,一股暖流滋润心田,“也许带你去京城,我就不会去看个究竟……”
带着胖丫,慕首先要考虑小丫头的安全,肯定不会因为发现异样就去岔路深处,也就不会听到柳三郎的声音而现身相救。
倘若没有她,柳三郎会死?
慕不觉得自己重要到影响柳三郎生死的地步,柳三郎许是没有说实话,他应该还有保命的手段,对心机颇深的他来说,保住性命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会受点伤,进而惹皇上震怒?!
“我去给小姐准备吃的。”
胖丫再一次有了活力,并没问起小姐失踪这一夜去了哪,又同谁在一起,甚至好似没有看到小姐衣裙上的口子和褶皱,以小姐的实力,总不会吃亏的。
慕拦不住她,先去梳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裙后,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子,慕端起米粥喝了一口,就听胖丫道:“昨天发生大事了。”
慕投过去疑问的目光。
“您一定会很意外,柳娘子……她同魏王殿下成过亲!”
咽下米粥,慕平淡不惊的问道:“魏王殿下找上门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他们成过亲?
这么说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魏王殿下只是派人过来,不过魏王府的人都被柳娘子打出门去了。”胖丫咂舌道:“昨天咱们家前面可热闹了,不是担心小姐您,我早就挤过去看热闹了。”
静园的位置极好,是柳家邻居,有些消息,比围在外面的人更早知道。
胖丫继续道:“开始我以为柳娘子和魏王殿下生了柳四郎,后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