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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完面,拌好馅,菲琳妈做饺子皮,海东包,菲琳倒成了监工,不只是刚切菜理弄破了手,前几天梦婷的事菲琳的手伤还没有完全好,她有心帮忙也帮不上。
还别说,海东包的饺子有模有样,在这个孩子身上,可以看得到田源付出了多少心血。
即将永别的痛与不舍,对孩子的牵挂与心疼,不养儿难知父母恩,有些感受不亲历不会懂得。所以菲琳妈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田源的心情,而菲琳却不能,她只是知道田源对海东一定会不舍,会不放心,至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不懂。
饺子将将包好,菲琳爸下班回来,见家里多了一个孩子,菲琳爸爸也是好奇怪,听了介绍心里了然,当下也没放在心上。
菲琳爸是个极其会哄孩子的人,一会功夫就跟海东打成了一片,海东在这里似乎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吃的玩的那叫一个尽兴。
吃过晚饭,菲琳妈问海东:“一会跟奶奶睡吧,可以吗?”
海东偷偷的看了看菲琳害羞的道:“我能跟姑姑睡吗?”
“海东你说梦话吗?睡觉会放屁吗?咬牙吗?。。。。。”
“姑姑我没有任何恶习,你放心吧。”
菲琳爸妈看着这个小孩子怎么这样有意思,自己要真有这么个孩子就幸福了!
菲琳还不习惯与另外一个人同床共枕,哪怕是一个小孩子,也许小孩子更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胳膊腿的扔到你身上,一会又踢了被子,虽然是夏天,也怕他凉着肚子,一夜老得照顾他,迷迷糊糊做了个恶梦,梦到田源倍受折磨,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看海东睡得还香,菲琳悄悄起床。
拜托妈妈照顾海东,她不放心田源姐,要过去看看。在菲琳洗漱的空,做好早餐,匆匆吃过,菲琳出门,直奔公交总站,刚好有辆大巴缓缓驶出车站,上了车,安静的坐着,想象着田源的各种画面,不知道回家的这十几个小时她怎么样了。
赶到田源家的时候还不到十点钟,推门进来,见屋里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海东爸介绍说这些都是他老家过来的,有父母兄弟亲鹏什么的,过来帮忙的,说着话,一颗颗泪珠就没断过,显然他说的帮忙自然是料理田源的后事。
“通知田源姐的家人了吗?”菲琳问道。
“通知了,他们最快也要今天夜里才能到,你来得正好,进去陪陪她吧。”
菲琳跟屋里的人略点头,算是打招呼,进了卧室,见田源半坐在床上,身后垫着被子,见菲琳进来,田源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来了妹子,海东给你添麻烦了,他没影响你们的生活吧?”
菲琳看着田源残花将尽的样子,泪一下涌了出来:“姐,海东特别乖,我爸妈可喜欢他了,昨天包饺子我切了手,是他帮我妈包的,我妈说他包的可好了。”
田源露出一丝欣慰:“那就好。”
“姐,你怎么不躺下,坐着怪累的。”
“躺下就喘不上气,这样还好一些。”
油灯将尽,田源脸上已无一点生气。
说话间,田源皱着眉,一颗颗汗珠滚落,看得出她在努力的忍耐着,每说一句话,仿佛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菲琳握起田源的手:“姐,你不要说话了,听我说就好。”
“你要痛就喊出来,或许会减少点痛感,我就是这样的,很痛就叫喊,不用管别人怎么样,真的姐,别总是想着别人而忘记自己的需要。”
菲琳觉得田源的手都在发抖,田源问站在一边的海东爸:“给姐吃止痛药了吗?”
“这个时候止涌药已经不管用了,昨天在医院开了两支杜冷丁,回来就打了一支,这药也不能老打,多了反而会害人。”
“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不是还有一支吗?什么时候可以打?”
“医生说二十四小时一支,还要再等几个小时。”
“志鹏,我爸妈什么时候到?”
海志爸见妻子叫,过去坐在床边,让自己当靠垫,田源倚在了丈夫的怀里。
菲琳拿水杯倒了些温水递给志鹏,示意他给田源润润唇,田源张口喝了一点点,刚咽下去,便都吐了出来,看着她被折磨的痛苦样子,菲琳恨自己前世怎么就没学点医术,否则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田源受苦而束手无策。
第九十二章 长别(二更)
看着田源被病痛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样子,菲琳深深自责前世没有好好学医,以至于在千年后治疗很简单的一个病症,在二十一世纪竟然是无药可药的绝症。
田源的每一下颤抖都让菲琳悲伤不已,想着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要用分计算的时候,心中万般不舍,可是看她受着如此酷刑,又恨不得她早点解脱,早些离去。
田源的家人在今夜十点左右下车,志鹏安排了人去接。本以为如此的死别,田源家里会多来几个人相送,却没有料到只接来了田源的母亲一人。
田源见母亲进来,虚弱的叫了一声:“妈,您来了?爸和弟怎么没有来呀?志鹏不是把车费都寄去了吗?”
田源又抬头望了眼志鹏,似在询问有没有寄车费回家,因为知道家里困难,怕父母因为要出远门为路费发愁,可是见亲人一面是田源的心愿,再难,志鹏又怎么忍心不做。
志鹏道:“钱寄了二千块,应当够了。”
田源妈妈坐在菲琳递过来的凳子上,眼睛盯着女儿的脸,说不好那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绪,她尽力的想说普通话,说得有点吃力,她告诉田源,地里活忙,你爸爸和弟弟要收地,就让我代表他们来看你,他们说等忙完地里的活再来看你。
田源一直没有跟父母讲她的痛有多严重,父母弟弟都是淳朴的农民,田源让他们过来看看,也只当是想他们了,想着以后地里活不忙了再来,再加上一起来好几个人,也是心疼车费,更加之这个季节正是收割的时候,农村正忙的季节,可是他们要是知道这是女儿想见他们最后一面,想来他们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田源露出一丝苦笑,心里在说,只怕没有这个机会了,见不到父亲和弟弟最后一面,有多少遗憾和不舍,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田源妈妈伸手在带来的包里拿出两个罐头瓶子,里面是田源小时候爱吃的自家腌制的萝卜豆子,萝卜切小丁,再把黄豆煮熟,加上辣椒酱盐等调料放在一起腌制。田源小的时候家里穷,这萝卜豆是一家人最爱吃的佑餐美味了,里面含着田源多少童年的回忆。
田源示意妈妈,她想吃一口老家带来的萝卜豆,志鹏不能动,菲琳转身去厨房拿来碗筷,打开盖子,往碗里盛了一汤勺左右,菲琳用筷子夹了一片萝卜,犹豫着问志鹏:“姐夫,这个是辣的吧,姐能吃吗?”刚刚她是亲眼看到田源喝口水都吐得晕天黑地的,辛辣的东西不是更刺激肠胃吗?”
志鹏接过筷子,小心的喂了田源一小片,田源含着,品尝着只有家乡才有的味道。
田源妈妈还没有意识到女儿病痛的严重性,对于女儿家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她也没有多想,只是看到女儿虚弱的样子,她很是心疼,自从进了屋,她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女儿的脸。
终于等到了妈妈的到来,支撑田源的执念放下了,一口气再也难以吊住,田源的心愿已了,她觉得好累好累,累得她已只想睡,不愿再醒来,该交待的都已经跟志鹏说过,再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她只觉得气往下走,自己明白大限已到。
志鹏将耳朵贴在田源嘴边,听着田源最后的交待:“志鹏,安排妈去休息吧,你跟菲琳留下,把我准备的衣服给我换上吧。”
志鹏叫弟弟送自家妈妈跟田源妈去休息,田源妈妈出去后,志鹏问菲琳:“田源叫你留下跟我给她换衣服,你怕吗?要是你觉得不方便。。。。。。”
“姐夫,我留下陪田源姐。”
田源气若游丝:“志鹏,我想躺一会,你把我放下吧,去拿我的衣服。”
志鹏拿过枕头,将妻子轻轻放下,说来也是神奇,一直躺不下的田源,这个时候倒是很安静的躺下了。
志鹏转身,去衣柜里取出来了一套洁白的婚纱递到菲琳手中道:“这婚妙是我们结婚那天田源穿的,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几乎一无所有,我们最值钱的家档就是你田源姐买的这身婚纱,当时好象花了三千多,够买一台电视机的钱了,她说不想去租,想自己买身留下做纪念,她说能够嫁给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