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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别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这个做爹爹处置谁都不是,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夏侯清之对银月的怨恨与对夏侯丞的执着竟然如此之深。
“呵……本尊即放了他们,你是不是要跟本尊走了?”眼前亲情浓重的一幕幕画面狠狠的刺伤了银月的双眼,坐守在这么高的位置上,他已经什么都没有过,就连唯一的仇恨,也为了夏侯丞无法实行。
“好……”侧头应答出声的时候,夏侯丞的清俊的脸上倾显出一丝深意不明的笑,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源于心的幸福笑容。
看到这一幕,银月当真搞不明白,夏侯丞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不恐惧与自己在一起吗?又为什么对他露出那种笑?
夏侯丞微微的倾城之笑在这种沉重的气围下,似乎成了最绚丽夺目的点缀色彩。
然而,一直默默无语的微生羽,却趁着所有人不曾注意的霎那,毁掉了这抹色彩,抽出身旁看守他死士的剑,冷冷的朝自己的身体穿去,同样带上了夏侯丞。
他说过要么看他孤独一生,要么跟他生生世世,现在看来,他希望永远的带他离开,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后的幸福。
嫣红的血像诅咒一般的在夏侯丞胸口与微生羽的胸口蔓延,甚至在他们的衣衫之上画着死亡的咒语。
而这一刻时间没有静止,但却在众人的眼中停止了走动,剑气的寒冷让周身的人身体渗颤住,在场的任何人,就连夏侯丞自己也没有想到,在他走向银月的时候,微生羽会选择跟他同归于尽。
所有的人都呆了,傻了,甚至是疯了,任由带着死寂的风凌乱他们的发丝。
狭长的剑身穿透了两个人的心脏,夏侯丞孱弱的面中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痛苦,只是他笑了,眉眼笑出了幸福,笑出了一种解脱:“六……”
轻呢深情的音出口,唤醒了银月,同样唤醒了众人,身体分开,微生羽面含笑的倒地。
而夏侯丞用最后一丝意念与银月面面相对。
那一刻,两步之遥的距离,然使银月觉得离夏侯丞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
对着死撑着身体站立的夏侯丞,银月抖颤着身,伸出手走进,碰触着他的颊,轻抹着他嘴角溢出的血,然而这时刺眼的不是从夏侯丞身后刺穿的伤口,是他绝美的笑容,与痴情的眼神。
刺激让他的脑中显现的是一幕幕,他们纠缠不清的画面,脑中不断放映快速闪过的是从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画面,经历了太多,明白了很多,成长了很多。
最后记忆停留在他倒下的霎那,最后对他的情爱之意被封藏在了心底深处。
如今心被打开了,被夏侯丞最后的笑容打开,可痛意却如滚滚的长流一样蜿蜒曲折的开始在他的身体上蔓延着。
“丞……小二……”银月压低微颤的声音中是无限的温柔与苦意,他真的该死!真的该死!以为忘记了,以为救了他的性命就是对他深爱与保护。
可……错了……一切都错了……
没有他夏侯丞并不幸福,没有他反而让他更加的痛苦,没有了他等于间接性的剥夺了他的性命,就像当初跳崖一事,这个傻瓜不还是那么决绝陪着他吗?
原来自己的爱是如此的自私,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理解夏侯丞的爱。
倒在了银月的怀里,吸吮着熟悉的气息,感知着熟悉的抱怀,努力睁开的双眸,因为身体极限,像是没有生气的人偶一样,可那双充满着爱与期待的双眼仍旧紧紧的望着银月,落泪,望着哽咽:“真……好……我的小……六……回…了…”
银月爱惜的轻抚夏侯丞的颊面,手指一遍遍的轻搓着他面部的轮廓与五官,自欺欺人般的的低语着:“我回来了……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们一起找个世外桃源,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好不好……”
没有回应,没有了夏侯丞吵闹的脾气的话语与模样,闭眼了……他的小二怎么可以没听他说完就闭眼了呢?
“玄霄!玄霄!快去把孔汝钦抓来!快!不然本尊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银月刚刚还温柔似水的面,骤然的阴厉起来,瞪大的眼睛里挥散不去的是一种害怕,他怒了,落泪的大怒着。
“是!属下这就去办!”
玄霄走后,银月突然的狂躁起来,他凶着脸瞪着眼,摇晃着夏侯丞的身体,歇斯的吼着:“夏侯丞你说过要好好的活着,如果死了我就会杀了爹!我们说好的!说好的!”
“……”没有回应,始终没有回应。
倒是沙沙的风声,在向银月宣示着事实。
“夏侯清之……快快……救救他……救救他……你有办法一定有办法?要心吗?我给的他,我的给他……救救他……”银月抱着夏侯丞就像是一个失去了自我世界的孩子,傻了疯了。
他在乞求一个刚刚还跟他交手的男人,甚至是跪下了,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夏侯清之冷着面,从头至尾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不过他却接过银月怀里的夏侯丞,他没有像银月那般失去自控,但同样的落下了泪。
“我怎么会放弃他呢?同样从这一刻起,你就要彻底的放弃他,他会回来的,你只需要等待,但你们不能在一起的结果是不可改变的。”
说完,夏侯清之最后望了一眼众人,走了,抱着夏侯丞走了,他留下的话意味不明,可银月真的把最后一丝希望寄存在了他的身上。
他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他知道夏侯清之一定不会骗他,他等,等他重新的回来,笑着站着他的身边。
174 隐于江湖 回归平淡
所有的仇恨与恩恩怨怨,在夏侯丞消失的那一刻化为乌有,鬼魅也因此间接性的隐入江湖中,曾诺不在作乱。
虽然整个过程解决的很麻烦,作为亲生父亲的宁王,还是自私的在背后操纵了一切,让尘埃平稳的落地。
而银月呢?自此不管白日还是黑夜,只要觉得心累的时候,总会一个人静静的驻站窗前或者某个地方,仰望没有边际的天空。
夏侯清之带着夏侯丞已经离开了三个多月,银月除了完全沉溺在了那种淡淡的忧伤之中,再则也屏去曾经的阴冷,成功的做了一个与世无争的普普通通的人。
鬼魅的教务当然也全全的交给副教主宫臣语打理,而他现在就想静静的等待着……
“教主!”这几月来玄霄难得见银月进鬼魅,不乏的有些激动,在看看他总是嵌着静沉的面庞,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夏侯丞这三个字好像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起。
过了好一会儿,银月坐在凉亭中遥望远处的视线,才收回到玄霄的身上,不急不缓的说了句毫无重心的话:“协助副教主好生的打理教中事物。”
“教主你这是……”玄霄紧触着双眉,话说到一半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知道他又要走,知道他回到宁王府是因为,那里是夏侯丞住着的地方,有他的气息,有他们的回忆,可是那个人真的会回来吗?
当时微生羽的那一剑明明穿透了他的身体,夏侯清之说的话,只是骗他的吧?
“本尊累了,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亲力亲为了,下去吧!”说完银月站起身来,走到凉亭外,抬头深望着远处的天空,思忖着:到底他的小二会在哪里?是不是现在已经如从前一样的痞里痞气的到处耍横,真希望,早一点见到他。
一个月后,御书房。
深深的那抹紫色的身影,傲慢的坐在侧位,眸眼凝着上位一脸威严冷厉的夏侯幻,淡然的开口:“今日本尊前来,是来要回人情。”
“可以,既然朕与丞相当初答应与你,也不会食言。”夏侯幻当然接收到伊云时在下面的炯炯有神的求助眼神,看在他是丞相的面子上给他点面子。
银月望着夏侯幻再次平静的开口:“蓝衣交给我。”
“蓝衣?”夏侯幻先是疑惑,随后的反应便是:“不行,他杀了朝廷重臣,计划了一场阴谋,朕如何放过他?”
银月也不跟夏侯幻计较,怎么说他师弟这个臭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同样他也知道,攻下伊云时也就相当于攻下了夏侯幻:“伊丞相,本尊记得你说过什么事情都会答应的吧?”
伊云时无奈:“教主跟他非亲非故为何要救他?他的的确确杀了左副将李云蒂,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计划一切,所以……”
银月挑眉,凝着吱吱唔唔的说话的伊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