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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锦生香-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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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恪又难过又想笑,他“唉唉”的敷衍她:“成啊,现代女性,睚眦必报。”

    阮沅没听见他说什么,还在嘟囔,但是语声渐低,最终轻不可闻。

    进了房间,宗恪把她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拉上被子。然后他取了一条湿毛巾,给阮沅仔细擦了擦脸。

    坐在床边,握着毛巾,静静望着熟睡的阮沅,宗恪还在想她刚才说的那些气话。其实那时候他有一种冲动。

    他想说我真没当耳旁风,我都听进去了。

    他并不想让阮沅这么难过,这不是他的本意,可结果却适得其反。

    现在宗恪明白了,说到底,无论发过多少从此死心的誓言,他依然想要一个爱他的人。

    所以他开始贪恋起阮沅的爱来,就像初初熬过寒冬的人,忍不住从冰窖一样的屋子里出来,贪恋那越来越暖的太阳。

    这一切,其实还是因为阮沅,是因为她在不停说爱他,就好像催眠,一遍又一遍,宗恪那厚重的理智的盾牌,终于挡不住了。

    他听得见自己心里的喊叫:“爱我!再爱我一些!我还要更多!更多!”

    他喜欢看她满含情意的眼睛,更喜欢听她说她有多在乎他、多么不愿离开他,这些甜言蜜语他简直百听不厌,恨不得要逼着阮沅发誓,每天都说给他听。他不自觉地要去挑逗她,忍不住就想引诱她,甚至暗中耍一些不可告人的小伎俩,让她就是没法彻底放下他,甚至为他坐卧不宁,忽喜忽悲。

    因他从没有被这样爱过,不计回报的爱。

    阮沅和那些嫔妃们不一样,和那些酒吧里勾来的女人也不一样,她不光是真心的,而且几乎是不顾一切的,甚至都没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一点才是最关键。

    每每想及此,宗恪总有一丝悲哀:他觉得阮沅就像从前的自己,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把自己逼得没了路走。他眼看着阮沅不顾一切,抛弃了好端端的人生跟着他进宫,他始终冷眼旁观,仔细观察着她,目睹她一条条断了后路,越陷越深,除了他再没别的指望……

    对宗恪而言,阮沅这样的几乎找不出第二个。竟然能有这样一个人来爱他,这就像一个穷鬼突然撞了大运,发了财,于是恨不得把到手的每一个铜板,都捏得死死的,然后藏进裤腰褡裢里,半夜醒了,都要沾着口水重数一遍。

    抱着这一大堆“铜板”的时候,宗恪总是又开心,又紧张,他疑心自己没这等好运,是以更不敢有片刻松手,生怕有人抢走了它们……

    生怕这只是幻梦一场。

    也许他害怕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云家那些毒辣的手段,他真正怕的,是这爱突然消失不见。

    他怕阮沅会逃,他怕阮沅哪天从这爱的迷梦里清醒过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和他说:“行了,咱们就到这儿吧,我厌倦了。”

    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能面对被对方分手,那对宗恪而言,太痛苦了,更无可能平和接受。一旦发生那样的事,他就又得落回到地狱里了,甚至会是更可怕的地狱。宗恪无比惧怕那样的结局,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爬出来,帮助他爬出来的正是阮沅这根绳,万一这绳索突然断裂……

    尽管绳索现在还活蹦乱跳地说:“我不会断开的!永远不会!”他到底要不要相信这根绳索?

    思绪乱成一团,没法再想下去了,宗恪叹了口气,放下毛巾。

    他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阮沅睡得很熟,酒醉的红晕依然残留在她脸上,光洁的面颊,像幼嫩的桃子一样可爱。

    呆呆看着她,没来由的,宗恪忽然产生了一股冲动:他想亲亲她。

    这愿望是如此强烈,好像有火焰在燎他的胸口,他的喉咙很干,干得有点疼,一时间,他的手脚都不知该往那儿搁。宗恪担心这么做会惊醒阮沅,又或者,万一被她觉察,接下来,他们又该怎么办呢?可是她醉得这么厉害,睡得这么沉,也许,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弄醒……

    犹豫良久,男人终于按捺不住,俯下身,仍旧把这**付诸了现实。

    阮沅猛然睁开眼睛!

    她的头很沉,眼前泛花,可是等把眼睛闭一下再睁开,房间里暗暗的黄色光晕就落入阮沅的眼帘。

    “……宗恪?”她小声问。

    坐在床边的人俯身望她,目光澄澈,温情脉脉:“醒了么?”

    他的身姿,一半浸在晃漾的烛光里,一半浸在墨墨黑暗中。

    阮沅抬手揉了揉眼睛,吃力地坐起身:“我怎么睡着了?”

    她是和衣而眠,宗恪给她盖着棉被。

    “嗯,你喝醉了,下午的时候。看着时间还早,所以让你上楼来睡一会儿。”

    四下里,静得像几百米的深井,许久之后,才能听见遥远处一两声狗吠。

    “现在几点了?”阮沅抬手努力看看手表,凌晨十二点四十五。

    “三更刚过。”宗恪低声说,“咱们再等会儿。”

    他说着,递过来一碗茶:“喝点水吧。”

    喝了几口热茶,阮沅觉得眼前清醒多了,可是脑子还有点胀痛。她慢慢躺下来。

    阮沅忽然觉得,宗恪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对。

    刚才睡眼惺忪,她只是有些朦胧的感觉,现在人清醒了,这感觉也跟着鲜明起来。

    他变了!

    ……变温柔了,像安静下来的猫,柔软得她忍不住想去抚摸。

    好像有什么发生在他身上,就在她熟睡这期间。

    “怎么了?”她好奇地问。

    “什么怎么了?”宗恪看她。

    “你,怎么了?”阮沅盯着他,“不太对劲呀。”

    被她这么一说,宗恪掩饰地扭过脸去:“你睡糊涂了吧?”

    “才没有。”阮沅不服气,她坐起身来,伸长脖子,使劲盯着宗恪的脸看,“干嘛这么不自在?到底怎么了?”

    宗恪被她的目光盯得没处躲藏,只好咳嗽一声:“你喝酒太多,熏得我头疼。”

    阮沅哭笑不得!

    “说谎也讲求方式好吧!你个老酒鬼,还会怕酒熏着?”

    宗恪不敢回视她的眼睛,想东扯西拉分散她的注意力,却搜肠刮肚想不出办法来。

    “到底在想什么呀!”阮沅不满道,“怎么贼兮兮的!”

    “我哪里贼兮兮了!”宗恪哭笑不得,“我只是……嗯,对了,想起以前的一件事。”

    “什么事?”

    宗恪想了半天,才道:“呃……其实,不是事,是很久以前,人家教我的一首歌。我正琢磨这歌呢。”

    阮沅惊喜:“你会唱歌啊!快唱给我听!”

    “我唱的不好听。我五音不全。”

    “瞎说!才不会!你快唱啊!”

    被她缠得没办法,宗恪想了想,只好开口唱起来。

    这是阮沅头一次听见宗恪的歌声,根本不像他自称的那样五音不全,男人的嗓音又沉又厚,像呢喃。那调子阮沅从未听过,歌词也是陌生的外语,但是她能从那曲调里,品到一股浓浓的哀伤。

    歌曲结束,阮沅好一阵子没出声。

    “好听?”宗恪看看她。

    “嗯。”阮沅眨了眨眼睛,然后把手放在胸口,“就是听了心里很难受。不过,能不能再唱一遍?”

    “干嘛啊?”宗恪笑望她,“要我开演唱会?”

    “再唱一遍吧。”阮沅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我真喜欢。”

    于是,宗恪又把刚才那首歌,轻轻哼唱了一遍。

    宗恪的嗓音其实是极好的,醇厚悠扬,低沉绵远,直达人的心魄最深处。歌曲的调子并不复杂,是民歌类型,听到第二遍副歌,阮沅也跟着哼起来,男女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就像厚重广阔的大地,托着一匹奔跑着的小花鹿。

    然后阮沅问:“这歌,是狄族的歌曲么?”

    宗恪摇摇头。

    “唱的是什么呢?”

    “唱的是一匹小岩羊,出生没多久就和母亲失散了,它到处寻找母亲,结果错把猎人当成了母亲,它不知道猎人的弓箭已经瞄准了它。岩羊妈妈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此刻正危在旦夕。”

    “哪儿听来这么惨的歌?”阮沅唉了一声,“太惨了。”

    “是一个小孩教我的。”宗恪低声说,“也是他告诉我这歌词的意思。”

    阮沅转过脸来望着宗恪,她觉得宗恪的话里好像有什么含义,但她辨认不出。很快,男人脸上那茫然的神色消失,他站起身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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