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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之前,甚至都没人看见白清抬一下手指!
满灵堂里的人,目瞪口呆望着撞出一个大洞的窗户,一时竟没人吱声。
钱寒涛一脸寒意,他这下掂量出对方的分量,再不敢随意小觑了。
知道今天这事儿没那么好打发,他索性点点头:“既然执意要看,那就看吧。”
钱寒涛话音刚落,他左手将那乌黑的棺木盖拿起,一头往地上一戳:“请。”
伴随着他的话音,还有“咔嚓”几下石头碎裂的声音,再看钱寒涛手中的棺材盖,沉重的木板下端,直插进地板青色大方砖内,深达几寸有余!
钱寒涛这一手也相当惊人,且不提他手上那厚重的木板,单就戳进石头里这功力,也不是等闲之辈可以做到的。
白清点点头:“谢了。”
他上前两步,果然,棺材里躺着那位银须老者,面如金纸,紧闭双目,一望便知此人已死去多时。
白清弯腰,正想伸手进棺去抓起死尸,钱寒涛一下拦住他:“且慢!”
白清抬头看他:“怎么?不让摸?死的是老头又不是老太太,怎么就摸不得?”
钱寒涛脸黑得像锅底,他冷冷道:“白先生,这可是您的不是了,你要开棺看,我给你开了棺材,做人不能得寸进尺。”
白清一脸漫不经心:“我又没说只看不摸。”
他伸手就去抓尸体,钱寒涛掌快,下面用脚抵住棺材板,一掌截住他,俩人就在尸体上面动起手来!
虽然俩人下盘都不动,只在手上过招,但两双手掌交错互往,却快得晃花人眼!
十几招之后,白清收招,退后一步。
他久久凝视这钱寒涛:“我听说,你师父虽然跟着欧阳坤作恶多年,但你没做什么坏事,我瞧你也算是个人才,再练几十年,说不定真能成一方高手。不如爱惜自己这条命,留着日后再做打算。”
白清说这番话,轻轻松松,钱寒涛一张黑脸却已经涨得紫红,气喘如牛,两人功力谁高谁低,一望便知。
钱寒涛努力平复喘息,他冷冷一笑:“多谢白先生看得起,我这条命是魏门的,师父不在了,我就是魏家的下一任掌门,身为掌门,我得替魏家扛起这个面子,白先生,若你要动我师父的遗体,除非我死。”
他这番话说得刚硬,堂下众多魏家子弟也跟着鼓噪起来,纷纷上前,想要与之助力。
白清不看钱寒涛,却朝着其他人扫了一圈。
“各位,都听见了,是他自己不爱惜生命,这可怪不得我了。”
那“怪不得我了”几个字话音还没落,白清手中却不知何时多出一条软鞭,那软鞭比一般的六尺软鞭更长,到了七、八尺的样子,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并不是金属,也非皮非革,鞭身通体银灰闪亮,软如流水,银光一闪,煞是好看!
江湖上的常识,六尺的鞭子就是极限,再长就不好使了,可白清这条银鞭竟超过六尺,如果没有更强更灵活的控制能力,鞭子越长只会越累赘。
然而软鞭在白清手中却如灵蛇,不仅看不见累赘,反而像白清自身手臂的延伸,随心而动。
只见白清右手轻轻一晃,软鞭在内力冲击之下,竟直直挺了起来,鞭身长剑一般,突刺向钱寒涛!
白清这一下,太快也太凌厉,钱寒涛还未来得及躲避,那鞭尖就如长了眼睛,“扑”的一下,刺中了钱寒涛的咽喉要害!
堂内所有人,包括来吊唁的客人,全都惊呆了!
钱寒涛双手抓着软鞭尽头,他大张着嘴,满脸惊惶,双眼不敢相信地望着白清!
他的咽喉处,慢慢的,渗出一点红色,那是他的血!
白清手一动,软鞭闪电般往后一缩!
鲜血,从钱寒涛的咽喉处哗的涌了出来,原来那儿竟被软鞭穿了个透明窟窿!
钱寒涛身体微微摇晃,“咣当”一声,倒在了棺材旁。没了支撑,那块棺材盖跟着轰然倒地!
他死了。
灵堂里,一片死寂!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甚至连哗然之声,都无法发出。
大家原以为,钱寒涛再怎么弱,也得和白清再过几十招,谁也没想到,不到两秒,他就死在了白清的软鞭之下!
原来起初那十几招,白清根本就没认真。
见阻拦者已死,白清的鞭子向前一探,轻轻巧巧卷起棺内的死者,将他扔出了棺材!
尸体挪开,里面赫然露出一个少年!
那人正是失踪的欧阳珏!
白清上前将人抱起来,见欧阳珏脸色蜡黄、双眼紧闭,他伸手试探了一下鼻息,还好,气息尚存。
放下心来,白清转过身,目光如电,扫了一圈在场人群。
他淡然道:“还有谁想找死?”
没人出声,此时虽然是冬天,但尸体放了一段时间,又被咣当扔出棺材,空气里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臭味。
明明是尸臭,但却令人联想到,惊天狂蟒张口吐芯时,那血盆之口释放的腥味。
魏城虽已死,但尸体少说也有一百多斤,白清竟然就用柔韧的软鞭尾端,将他囫囵卷了起来,此等内力已臻化境。
白清鞭子轻轻一卷,将魏城的尸体重新放回棺材内,又卷起旁边钱寒涛的尸体,将他也塞进棺材里!
“拿走一个,填上一个,我不喜欢亏欠别人。”白清一板一眼地说,真就如同做生意。
收回鞭子,他脚尖轻轻一踢,横在地上的棺材盖突然飞起,稳稳扣在了棺材上!
右手拎着软鞭,左手抱着欧阳珏,白清一声清啸,身影一闪奔出屋子!
外面不远处就是一片荷花池,荷塘里的荷叶早就败了,只剩浅水秃枝,只见白清脚尖轻点水面,凌波越浪,竟从诺大的荷花池上浮空而过,那啸声如惊雷,震得四下墙壁嗡嗡作响,音还未尽,人影已经到数十丈远之外了!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此人怀里还抱着个大活人,却依然能立于水波之上,而且奔驰迅疾如电,眨眼不见踪迹,轻功之高之深,实是匪夷所思!
其时白清在江湖上虽有名声,但多因为他常年跟在白夜身边,名气也是白夜带起来的。人人都当他只是白夜的跟班,许多心高气傲的武林人士觉得他是浪得虚名,只不过沾了白夜的光。
今次白清在魏家的这场大闹,很快就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大江南北的各个门派,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瞧这个年轻人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进来一处宽敞的大厅,里面早已是人满为患,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还有蹲着的,想来,那些宽松坐着喝茶的,都是有身份的,恐怕也是些像模像样门派的头领,按照白清的话来说,虽然这讨逆英雄会,组织的都是些野鸡门派,但野鸡也分三六九等,长着漂亮长羽翎子的五彩雉,总还是有那么三五只。
至于白清他们冒充的寒州伏虎派,大概只能算只芦花鸡了。
“芦花鸡”没有五彩雉悠然喝茶、前呼后拥的资格,进来之后,白清和人共挤一张条凳,欧阳珏连坐都没处坐,只能站在白清身后。
大厅里人声鼎沸,欧阳珏细细听了一回,基本上,交谈内容可以分为如下几点:
1、白家实在太不像话了,横行霸道,他们划分的势力范围你就不能碰,敢碰一下,要你全家的命。
2、白夜是个没有人性的恶魔(欧阳珏点头),残忍杀害自己的恩师兼岳父,还妄图杀害自己的妻儿,虎毒不食子啊!
3、白家这么嚣张,必须给予教训!
4、我们都不行,就指望欧阳坤了。
欧阳珏:“……”
各位,能不能有点儿志气!
还有人一脸“我掌握了可靠消息”的表情,对大家说,白夜把儿子抓回了白氏山庄,百般虐待,白家的人,夜夜都能听见男孩的惨叫。
“那孩子……唉,可怜啊!”说话的就是那个银须老者,他痛惜地摇摇头,摸着胡子道,“这可是欧阳掌门的侄孙,别说欧阳掌门,就连咱们这些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欧阳珏微微弯下腰,在白清耳畔小声道:“我什么时候‘夜夜惨呼’过了?”
“您泡在药缸里的那段时间,的确是夜夜惨呼……”
“我那是泡不下去想出来好吗!”
另有个面貌威严的中年人说:“我听说,那孩子到现在还坚称自己姓欧阳,白夜不管怎么虐待他,他都不肯改口。”
众人一片赞叹之声!
欧阳珏快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