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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环境才是宗恒适应的环境,所以他对宗恪的人生选择,也没像最开始那么强烈地反对了。
宗恒这两次来,阮沅都没见着,他在公司里和宗恪谈完了事情就走人,但是宗恪会把他带来的宫里的消息说给阮沅听。上次他拍的照片,宗恒拿回去了,宗看见了觉得很惊讶,因为这比画出来的像多了。宗的身体也壮实了一些,大约是吃那些营养片吃的,整个秋季都没有发烧。
因为宗恒提到宗,于是过年的时候,阮沅照旧劝宗恪回宫里去,她叮嘱他,这次再不要像上次那样,呆了两天就着急往回跑,要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一陪儿子。她甚至还买了个超大的保温桶,于是宗恪就在自家厨房,给儿子做了好几个菜,又煲了汤。这之前,他还从未亲手做东西给宗吃过。
宗恪听从了劝告,答应要在宫里好好陪着宗。他怕阮沅寂寞,又替她报了东南亚的旅行团,让她别一个人呆在屋里。
整个春节,阮沅都在异国山水间徜徉,偶尔她也会想到宗恪,但是又一想,他俩成年累月的黏在一块儿,宗恪好不容易回去看看孩子,她也用不着为了这而难过。
这样的代价已经是非常小了,就算往后都不能在一起过年,那也值得,阮沅暗想。
从东南亚回来的第二天中午,阮沅接到了宗恪的电话。
“回来了?”宗恪问。
阮沅诧异:“回来了呀,你也到了么?到了干嘛不回家来?”
“嗯,陪着别人在外头有事。”宗恪笑道,“对了,人家也想见见你,过来一趟吧。”
“谁啊?”阮沅好奇问。
“过来就知道了。”宗恪说完,又报了个地址。
挂了电话,阮沅下楼出门,拦了辆的士。宗恪说的目的地不远,就在市中心。阮沅到了地方,按照宗恪的指点,进了一家西点店。
阮沅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宗恪,他冲着阮沅抬了抬手。
在宗恪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他看见宗恪的手势,转过身来,望向门口。
阮沅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一时间,又惊又喜!
她奔过去,险些把送茶点的侍应生给撞到!
“天哪!泉子!你是怎么过来的!”阮沅奔到近前,高兴得不知怎么好。
泉子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阮尚仪。”
和宗恪一样,泉子的头发已经剪去,他穿着黑色长裤,身上是件深蓝的连帽羽绒短袄,系着米色方格羊毛围巾,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扮,西点屋里的女招待们,目光也早已集中到泉子那儿了。
“泉子跟过来玩。”宗恪笑道,“顺便帮莲子买玩具。”
阮沅扑哧一声笑起来。
她拉椅子坐下来,又让泉子同坐,阮沅看得出来,尽管不是在宫里,因为宗恪在一旁,泉子依然有些拘谨。
“青菡她们还好么?”阮沅问。
“她们都很好。”泉子说,“也让奴婢代问尚仪好。”
这熟悉的称呼让阮沅怅然,她忘不了之前在宫里和这群人结下的深厚情谊。
“宫里有什么新闻?”阮沅又问。
“新闻?”泉子笑道,“之前没有,这两天陛下回来,倒是有不少新闻。太子他……”
“喂!不要和她说!”宗恪马上说。
阮沅见他这样说,更加好奇:“怎么了?告诉我呀!”
泉子只是笑:“既然陛下不让说,那奴婢就不说了。”
“喂,怎么这样!”阮沅假意不悦,“干嘛不告诉我?”
宗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其实,是儿嫌我做的菜不好吃。”
阮沅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怎么可能!”她说,“从来没人这么说啊!”
泉子笑道:“太子觉得太咸了,问陛下:‘父皇是不是把海州知州范易亭的家给抄了?’”
“海州知州?”
泉子眨眨眼睛:“宫里的盐,都是海州送来的。”
阮沅捧腹大笑,孩子这话,和俗话里“打死了一个卖盐的”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笑过,阮沅又很认真地说,“我不觉得咸,而且,这儿人也没谁觉得宗恪的菜做得咸。”
泉子想了想说:“阮尚仪之前,是不喜欢吃宫里的菜,对吧?”
阮沅点点头:“太淡了,青菡给我送的菜,我都得吩咐她多放盐。”
“这就是了。”泉子微笑道,“太子口味轻,一直就喜欢御膳房少放作料。”
原来,太子也终于敢和宗恪开玩笑了啊,阮沅欢喜地想,之前父子俩一点交流都没有,现在宗恪离宫独自生活,亲子关系反而好起来,宗恪脱离了那个苛刻的环境,心情变好了,影响得孩子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如果不是足够放松,足够融洽,宗怎么敢嘲笑父皇做的菜太咸?
这么想来,宗恪独自过来生活,对宗的成长而言,恐怕还是一件好事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那天在餐厅里,阮沅又要了两份提拉米苏,她和泉子边吃边聊,只不过听泉子说些宫里的琐事,阮沅就开心得要命。
他们在谈天说地的时候,宗恪就在旁边听着,几乎不插嘴。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十分享受这种相处方式。
谈了半个小时左右,阮沅看见泉子停下,目光落在西点屋的门口,她回头一看,一个黑西服黑墨镜、活像黑超特警队的大汉走进屋来。
阮沅立时认出来,那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姜啸之。
她和泉子都站起身来,那黑衣人走到宗恪跟前,摘下墨镜,恭敬道:“陛下。”
宗恪看看泉子:“这就走么?”
阮沅一听,大失所望!
“这么快就走啊?”她说,“不到家里去玩么?我们才装好的房子,可漂亮了。”
宗恪笑道:“你就别耽误他了,跑去咱们那种蜗居里,束手束脚地坐着,大气也不敢出,哪里比得上姜啸之开车,带着他满世界兜风好玩?”
阮沅也笑起来。
四人出来西点屋,临别时,阮沅紧紧抱住了泉子。泉子一惊,匆忙去看宗恪,皇帝的脸上,却是微笑的。
“往后,多保重啊!”阮沅在他耳畔轻声说,那一刻不知为何,她觉得像是有泪要涌出来。
“阮尚仪也是。”泉子低声说。
……
很多年后,泉子回想起当年,在异世界的西饼屋前这一幕,他的感觉依然那么生动,就好像,阮沅的拥抱依然留在他怀中,很温暖,充满了真诚的祝福。
于是泉子就忍不住想,那是个多么美好善良的女人啊!
眼望着姜啸之的那辆路虎远去,阮沅扑哧笑起来,她看看宗恪:“怎么样?做大佬的感觉很好吧?”
“大佬?”
“没看见么?姜啸之进店的时候,把周围顾客的脸都吓得煞白。”
宗恪也笑起来:“这怎么能怪我呢?也不是我叫他们穿得黑鸦鸦的要听新闻不?”
“新闻?不就是被儿子嘲笑了么?”阮沅故意问。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宗恪恨恨道,一面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儿都说了,除了盐放多了,其它的都好!”
阮沅笑得前仰后合,一个菜,连盐都放多了,还能好到哪里去?
她好容易忍住笑,坐上副驾驶座,关上车门。
“说吧,新闻是啥?”
宗恪哼了一声,才得意地说:“儿说,他的脚趾,好像有点感觉了。”
要不是在车里,阮沅惊喜得要跳起来了!
“真的!”她万分激动,“那是好迹象啊!”
“是啊。”宗恪也高兴道,“说不定往后,还能好呢。”
“可不是!”阮沅用力点头:“一定是我上次给买的蛋白粉起作用了!”
宗恪的下巴都要掉了!
“下次记得再让宗恒带两罐子回去呀!”阮沅很严肃地说。
宗恪哭笑不得:“你就别胡扯了,蛋白粉哪里能治疗瘫痪?”
“咦?你别这么说。”阮沅说,“吃蛋白粉身体强壮了,身体强壮了,下肢才跟着有了力量啊!”
宗恪无奈摇头,阮沅这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