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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清愣住。
她什么时候不见他了?
“三少奶奶,您没事呢?”百木有些紧张的声音透过车帘传进来。
沈穆清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一虚:“没,没事!我们快去白纸坊吧!”
百木应了一声,马车重新启动。
“你为什么不见我?”萧飒的质问再一次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暖暖的气息柔柔地萦绕着她,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我去找了你好几次,汪妈妈都说你没有回来。”萧飒怕惊动了百木,贴着她的耳边窃窃私语,“我又去梁家,结果你也不在梁家。”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把她从怀里推开,亮晶晶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你为什么不见我?”
原来如此!
汪妈妈的欲言又止,是不想让自己和萧飒再接触吧!
沈穆清嘴角微翕想向萧飒解释,抬眼却看见了他双对她毫不设防的眼睛。
盛满真诚,盛满毫不掩饰的愤火,却让人感觉这样的亲切……
话到嘴边,就变了:“女授受不清,我不方便见你。你有什么事,可以跟老爷说,万一觉得不方便跟老爷说,也可以跟我相公说。”
萧飒张口结舌地望着她,目光中全是不解。
沈穆清突然就想到了以前自己养的一只小狗。
不管多晚回到家里,它都等着自己。
一打开门,就会看见它歪着头,站在寂静的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自己,好像在问,“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那时候,她一心只想着通过别人来证明自己的优秀,哪里有时候去体会它的寂寞……日复一日的忽视,小狗得了病也不知道……最终没能留住这在冬日里给她温暖的朋友……
不能全心全意地待他,就不要给他希望!
沈穆清的渐渐平静下来。
她朝着他微笑:“你那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语气中,没有朋友的亲昵,只有淡淡的疏离。
萧飒慢慢地坐直了身体,脸上就有了岩石般的刚硬与冰冷。
“我有了沈月溶的消息!”
沈穆清掩饰不住惊讶:“你怎么找到她的?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人还好吗?”
她一连串的提问,让萧飒的眼底有了一丝落寞。
“我找了一个机会,问了戴贵。”他缓缓地开口,看她的眼神非常的奇怪,“他告诉我,他十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在追打高丽人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因为没有大夫,后来落下残疾,以至于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跛……”
沈穆清怔愣地望着萧飒。
“家里很希望他能和沈家联姻,但又怕沈家嫌弃他跛足,就找了一个和他面容十分酷似的戏子……”
沈穆清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紧紧地攥着萧飒的衣袖,哆哆嗦嗦地道:“那,那戏子……”
萧飒低头望着拽住自己衣袖那白皙晶莹的手指,眸子如被乌云遮蔽般一片漆黑。
“我们一起去找了那个戏子,发现他早就不在戏班了。”萧飒的声音很呆板,不带感情地叙述着,“不仅他不在戏班了,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两个师兄也不见了。我们又派人延着京都到太仓的驿站去问,结果发现,就在沈月溶失踪前后一段日子里,太仓附近水湾驿站曾经接待过镇国将军、辽东总兵任正四品指挥佥事之职的儿子戴贵,他还带了两个贴身的随从和一个宠妾……”
沈穆清的脸色苍白如纸:“……而实际上,那段时间戴贵根本就没有出过京……”
萧飒微微点头。
沈穆清被这变故打懵了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把头埋在了自己的双膝间。
萧飒望着眼前那个像孩子般受了害吓而把自己倦缩起来的孱弱小姑娘,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可脑子却自有它的主张,那些在一起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回,不能阻止,无法停歇……
在药王庙见她强作镇定时的心痛,在知道她真实身份后的愤怒,听到她婚讯时的不甘,知道她家出事后的焦虑……自从石榴死后,他从来没有这样不求回报地去关心、帮助一个人。还有那些被他忽视的情绪见面时的喜悦,分手后的思念,不能见面时的狂躁……一点点,一滴滴,一丝丝,一缕缕,都有告诉他一个消息……一个让他万念俱灰却又不禁跃跃欲试的消息……
(o(n_n)o哈哈~……又更了一章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生辰聚会
“穆清,”萧飒目光灼人地望着沈穆清,轻轻地道,“有人把我推荐给了曾菊!”
沈穆清抬头,如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的小鹿般茫然地望着他。
萧飒表情淡淡的,却不禁屏住了呼吸:“穆清,有人把我推荐给了曾菊他想找个文笔好一点的知事。你说,我是留在五军都督府?还是去甘肃?”
目光中有希翼,有迟疑,有忐忑……还有痛苦!
火石电光中,沈穆清突然明白。
这是试探……聪明的萧飒,很快理清了自己的情绪,在试探她!
她不禁细细地打量着他。
紧紧攥成了拳的手,微微颤抖的唇,僵硬身躯……都在告诉她,他的等待……他的期望……
沈穆清垂下了眼睑。
圆润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而不觉得疼。
她缓缓地开口:“我听老爷说,曾菊是百年难见的天才……你如今还年轻,还有时间、资本失败……”
萧飒闭上了眼睛。
他怕,怕看到那双如清风明月般的眸子,怕看到眸子中自己那局促不安的倒影……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出言辩驳而让自己那龌龊的心思在她面前一览无遗!
自己到底在渴望些什么?
难道,把她也拖下水吗?
念头闪过,心竟然如刀绞般的痛起来!
为自己的无能……为自己的无力……为自己的无为……
可沈穆清那清脆的声音如水银般无孔不入,说出来的话像盐一样撒在他的心田:“甘肃虽然苦,曾菊虽然孤僻,你去了,却可以学到很多对你有用的东西……武官不比文官,升迁擢黜全靠军功,是一刀一剑地拼出来的……不到前线去,总不能理直气壮……你不是想名留青史、配享太庙吗?大周王朝没有军勋不得封王拜侯,你是知道的……”
原来,痛到极至是麻木!
萧飒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
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尝遍了憎怒哀怨……有一天,会不会忘记?能不能忘记?
车后的雕花扇如纱般的被轻轻吹起,萧飒双袖挥舞,如一只鹤隼冲天飞出……
* * * * * *
祭了灶神,就是除夕,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初九。
沈穆清请王温蕙、蒋双瑞、梁幼惠、冯氏的几个表嫂还有冯宛清、富华公主及叔伯的几位妯娌过来玩:“虽然不能大宴,好歹过来坐坐。”
过年期间,又有过生辰的借口,除了冯府的大表嫂要在家里招待客人、富华公主说身体不适外,其她人都到了。
大家聚在叠翠院里,太夫人那边还有几个年长的妯娌,和冯氏坐了一会就走了。同辈的一群女眷好不热闹,斗牌、投壶、吃酒,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
到了晚上,沈穆清留大家住下:“明天是幼惠的生辰,可不能厚此薄彼。”
王温蕙也道:“住的地方我可都收拾好了。就在幼惠的新竹院,又偏僻,又清静,不用在长辈们的眼皮子底下。”
大家听了都有些心动,除了两个因道败落而有些畏缩的叔伯妯娌,其她人都留了下来。
梁幼惠是熬不得夜的,沈穆清好说歹说,把她留在了叠翠院,自己和一帮妯娌移到了新竹院斗牌。
她和冯家三表嫂、五表嫂,还有一个被称为六嫂的叔伯妯娌一起斗牌,冯宛清坐在沈穆清身边看着。平日里亲戚间斗牌,沈穆清很少参与,上了牌桌,手脚慢得很,偏偏手气又好,不到一个时辰,桌上已堆了大把碎银子。
三表嫂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抱怨道:“穆清,你手脚快点行不行?”
沈穆清“哦”了一声,手里的牌拿出来又插进来,反复几次,终于打了一个一索出来。
桌上其她的三个人都替她急,见牌打出来了,俱松了一口气。
“七筒”、“九索”、“三万”很快丢了出来又轮到了沈穆清。
摸了一张牌插了进去,她来来回回地数了好几回,然后展颜一笑,把牌倒了下来:“大四喜”。
“哎!”三个人长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