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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宣恩坐在龙椅之上,静静望着走向自己的儿子,唇角露出有些神经质的笑意:“来者何人?为何见朕不跪?”他的眼前不停闪回着儿子逼迫自己退位的一幕,他仍然记得儿子踹在自己肚子上的狠狠一脚,至今想起仍然隐隐作痛。从现在开始,不许在我的面前自称为朕!龙烨霖霸气侧漏的那句话仍然在他的耳边回荡。不过龙宣恩仍然自称为朕,他不怕激怒这个逆子,人到了他这步田地,本来就没什么好怕。
龙烨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灯光下的父亲,半年不见,父亲似乎又老了许多,不过衰老的速度应该比不上自己,龙烨霖自己有种突然步入老年的感觉。
龙宣恩深邃的双目几乎第一眼就已经察觉到儿子的巨大变化,如果说上次见他,他还踌躇满志,现在的龙烨霖似乎已经失却了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治国之能,尤其是大康幅员如此辽阔的国家。
龙烨霖道:“你似乎忘了朕曾经说过的话。”
龙宣恩呵呵笑了起来,他忽然站起身来,颤巍巍走了下去,来到龙烨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的举动显然出乎龙烨霖的意料之外,龙宣恩道:“大康只有一个天子,你是皇上,我给你下跪,皇上吉祥,皇上吉祥,我给皇上拜年了。”
龙烨霖感觉体内的热血上涌,一张脸火辣辣如同被人抽打一样,父亲给儿子下跪,岂不是要触怒上天。
蓬!的一声闷响,龙烨霖吓得内心一颤,却是远方燃放烟火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可是龙烨霖却因此而胆战心惊。
龙宣恩显然也听到了这声炸响,嘿嘿笑道:“天打雷劈,天打雷劈了!”
龙烨霖望着有些疯癫的父亲,想起最近的禀报,看来父亲的神智果然有些错乱了,他使了个眼色,站在远处噤若寒蝉的老太监王千,此时方才敢过来,将龙宣恩从地上搀扶起来:“太上皇,太上皇,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当着龙烨霖的面,他再也不敢称一声皇上,这里只允许有一个皇上。
龙烨霖看了看皇位,又看了看父亲。
龙宣恩望着他,一脸奇怪的笑容,他指了指最为珍爱的龙椅:“皇上,您坐!您坐!”
龙烨霖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没有走过去。
龙宣恩道:“皇上若是喜欢那张椅子,就拿走吧,硬邦邦的,坐在上面越来越不舒服。”
龙烨霖道:“你明明知道这张椅子不舒服,还要送给我?”
龙宣恩道:“如果没有亲自坐在上面,又怎么知道坐在上面的苦楚。”他的话满怀深意。
龙烨霖点了点头,低声道:“既然你这样说,朕倒要尝试一下。”他一步步走了过去,用手掸了掸龙椅,发现上面的坐垫也变得残破不堪,心中忽然泛起一股难言的感觉,很小心地坐在龙椅之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再探密道】(上)
龙宣恩在下面仰视着端坐龙椅的儿子,拉着王千道:“你看看,你看看,他和我坐在上面谁更像皇帝?”这显然给王千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回答,脑袋耷拉着,只能装聋作哑,虽然心中忠诚于龙宣恩,在这种时候也不至于主动找死。
“谁坐在这里,谁就是皇帝!”龙烨霖轻声道,其实谁坐在这上面又有什么分别呢?他的心中生腾出一股莫名的悲哀滋味,即便是费劲千辛万苦,如愿以偿地坐在这张椅子上,自己却仍然要受制于人,只能当一个傀儡皇帝,和过去又有多大的分别呢?
龙宣恩笑道:“吾皇万岁,吾皇圣明!”
龙烨霖摆了摆手,示意王千退下。诺大的灵霄宫中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龙烨霖拍了拍龙椅道:“你也上来坐!”
龙宣恩用力摇了摇头:“一张龙椅可坐不下两个人。”
龙烨霖道:“这张已经不是龙椅。”
龙宣恩的内心如同被人重重击打了一锤,痛楚心扉的疼痛,昔日代表自身荣光和无上权威的椅子,如今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道具罢了,他点了点头终于走了过去,挨在龙烨霖的身边坐下,在他的记忆之中,这样的情形好像有过,父子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接近过。
龙烨霖道:“朕仍然记得,在我小的时候,你曾经抱我在这张椅子上玩耍。”
“有过吗?”龙宣恩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却找不到关于这句话的印象。
龙烨霖点了点头:“有过,你还说,等我长大之后,这张椅子就是属于我的。”双目中迸射出阴冷的光芒。
龙宣恩眯起双目,目光变得迷惘而虚无。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叹了口气道:“朕好像真得说过。”
龙烨霖道:“可能你的子女实在太多,你记不清究竟对哪个说过。”
龙宣恩道:“你心中是不是很恨我?”
龙烨霖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龙宣恩道:“人一旦坐在这张椅子上就会变得患得患失,就会认不清自己,这半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在反思。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贪恋这张又破又硬的椅子。”
龙烨霖无声冷笑着,他当然知道,父亲贪恋的绝非是这张椅子,而是大康至高无上的权力。
龙宣恩道:“我以为这半年来只有我老了,可看到你才明白,你比我老得更快,龙椅的滋味并不好受吧。”
龙烨霖道:“不是你挥霍了大康的财富,败坏了祖宗的江山。朕何以会如此艰难?”
龙宣恩呵呵笑了起来:“我为何要挥霍大康的财富?你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我的身上,若非你阴谋篡位,西川怎会发生病变,大康又怎会陷入如今进退维谷的境地?”
龙烨霖道:“你在位四十一年,唯一的成就就是留给大康一个空空如也的国库。”
龙宣恩道:“我即位之初,大康国库空虚,赤字连年,饥荒不断。民乱频发,这四十一年中。是我偿还了大康所有的债务,是我平息了一场有一又一场的民乱。”此时的太上皇哪还有丝毫的老态,双目灼灼盯住龙烨霖的眼睛:“你以为比我强,你以为大康今日的困境是我造成?你以为我对你不公,剥夺你的太子之位,让你三弟取而代之。你知不知道知子莫若父这句话?非是我贪恋权位,而是你们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之中,无人堪当大任,我生了这么多的儿女,竟然没有一个拥有治国的能力!”
倘若是半年前龙宣恩说这句话。龙烨霖必然不屑一顾,甚至会火冒三丈,可现在他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冷静:“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龙宣恩呵呵笑道:“我在灵霄宫内幽居半年,外面发生了什么我虽然看不到,可是我却能够猜到。你只想着将我从皇位上赶下来,却忽略了一件最关键的事情,你的能力是否可以驾驭大康这艘巨舰,从小到大,你对权位看得都太重,你将你的那帮兄弟全都视为仇人,认为他们都想抢夺你的太子之位。人一旦眼中只盯着权力就会忽略其他,为了掌握大康权柄,你不惜顶着忤逆之名将我从皇位赶下,你担心烨庆和你争权,迫不及待地将他铲除。西川李氏打着勤王的旗号拥兵自立,乃是你一手造成。”
龙烨霖怒道:“李天衡狼子野心,早晚都会谋反。”
龙宣恩道:“你眼中只有自己,没有大康,若是你心中惦念着祖宗的家业,惦念着龙氏的江山社稷,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出手,大康之所以陷入今日之困境全都是你一手造成。我没有看错你,你仍然像过去一样,不敢承担责任,遇到事情只会归咎到别人的身上,埋怨老天对你不公,认为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却从未想过自己做了什么!”
龙烨霖怒吼道:“是你逼我的,你废去朕的太子之位,将我放逐西疆,即便是这样还不肯罢休,竟然授意烨庆派人对我赶尽杀绝。”
龙宣恩冷笑道:“我若是想要杀你,何必要放逐你那么麻烦?你三弟虽然也没有治国的能力,可是他宅心仁厚,如果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是他,至少不会兄弟相残。你知不知道,我罢免你太子之位的时候,他是怎样为你求情,我封他为太子的时候,他几度退让,不错!朕当时的确有杀你之心,若非你三弟苦苦为你说情,朕早已将你以谋反之罪斩首。”
龙烨霖呵呵笑道:“颠倒黑白,到现在你仍然谎话连篇。”
龙宣恩道:“我都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还有何必要向你说谎?”
龙烨霖大吼道:“朕前往西疆的路上是谁对我沿途追杀,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