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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日听了红鸢的话,再细想所有的事,似乎又另有一种da an。
绍方庭手中应当是不缺玉器的,他留给正恩大师的为何不是一块好玉,反而是这么一块普通、甚至说差的玉。
正恩大师留玉多年,最终给了谢慕锦。
谢慕锦没有放弃追寻真相,他不在意自身生死,但为何,这块玉要挂在谢筝的脖子。
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么一块玉?
“红鸢记不清楚了,可是,若这块玉真的就是当年长安公主手里的玉佩,它真有故事,也就能解释为何绍侍郎要在被陷害杀妻前,把它交给正恩大师保管了。”谢筝道。
“淑妃娘娘与公主手中的玉佩,是怎么到了绍侍郎手中的……”陆毓衍沉声道,而后理了理思绪,“是漱芳吧?”
谢筝颔首:“漱芳在宫中多年,最终却只拿了这么一块玉?”
陆毓衍扣着谢筝的手指,道:“看来,要仔细打听打听,漱芳逃出行宫的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松烟奉命去寻了安公公。
傍晚时,李昀带着谢筝去了那处小院。
谢筝头一回来,不由打量了那院子几眼。
正是隆冬,小院里只一株桃树,光秃秃的,显得萧瑟。
呼吸之中,隐约有腊梅香气,不晓得是谁家院子里的。
李昀半启着窗子,慢条斯理煮茶。
安公公低声道:“从宫中梅园里采的雪水,殿下中午去看望了病中的淑妃娘娘,顺便让人采了些。”
陆毓衍微微颔首。
淑妃已经闭门多日了,自从认罪那日起,她就一直病着。
这场病从何来,几时消,知qing ren心中都明白,李昀还是和从前一样去探望,虽然,母子两人也说不了几句话了。
李昀想知道的da an,淑妃一个字都不肯说。
谢筝跟着陆毓衍进去,福身给李昀行了礼。
李昀示意两人坐下,道:“有事情问我?”
陆毓衍道:“齐妃娘娘在行宫病故的那一晚,是否还有其他事情发生?”
李昀挑眉,不解地看着他。
谢筝背过身去,从领口取出玉佩,摘下来给了陆毓衍。
陆毓衍呈给了李昀,说了长安拿玉佩跟房幼琳换铜香炉的事儿,道:“极有可能就是这块玉佩。”
李昀的眸子一紧,看着那块玉,良久摇了摇头:“我当年太小了,印象之中,从我到韶华宫之后,我并没有见过普通的玉佩,皇姐小时候是否拿过这么一块玉,我也是不知道的。母妃被害当晚的事情,不如问安公公吧。”
安公公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道:“奴才最初时,是伺候齐妃娘娘的。”
他进宫有二十多年了,彼时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太监,被拨到齐妃宫中洒扫,做些粗活。
齐妃提拔了他,加之他自个儿也机敏,那年南巡时,安公公也跟着出宫了。
“出巡不比宫中,人手都少了许多,若非如此,也不会叫漱芳寻到了害娘娘的机会。”安公公叹了一口气。
到余杭时,齐妃就病倒了。
圣南巡,也不会叫一个嫔妃的身子状况就耽搁了行程。
那趟出巡,原本就是圣为了让小产的淑妃宽心,这才定下的。
淑妃是四妃仪仗,又是刚刚坐完小月子,身边带的人手比其他嫔妃多一些。
“齐妃娘娘病了之后,就在行宫养病,人手不太够,淑妃娘娘就借了漱芳过来,”安公公道,“漱芳原是齐妃娘娘宫里的,虽然不进内殿做事,但也伺候了好几年,差不多是出事的半年前,被拨去了淑妃娘娘宫中做事。
行宫缺人手时,想着漱芳也算是娘娘身边的熟手了,就调了她过来帮忙,也就因此被钻了空子。
那天夜里,圣与淑妃、其他几位娘娘夜游,不在行宫里。
娘娘没了,奴才们也只当是病故,使人去通禀了圣。
圣和娘娘们回宫来,当时乱作一团,奴才也不记得漱芳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了,那晚行宫失窃,有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太监,趁着主子们几乎都不在宫里,行宫人手匮乏,偷了娘娘们的金银首饰,娘娘们一回来就露馅了,当即搜查,那两人当时就找出来打死了,东西也都物归原主。
那夜,也就这么点事情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偷盗
齐妃去世那夜,行宫发生过偷盗,这事情,陆毓衍和谢筝还是头一回听说。
安公公解释道:“发现得及时,娘娘们丢的东西都找回来了,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两个贼子打死了也就过去了。
毕竟,齐妃娘娘没了,圣下令收整回京,哪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贼人不贼人的。
就算是漱芳没了,也就记了一笔,没哪个仔细去找她。”
陆毓衍抿唇,又问:“漱芳调去淑妃娘娘宫里,是进屋里伺候的,还是在宫殿里?”
“宫中伺候的,”安公公叹了口气,“当时,咱们娘娘与淑妃的关系也算不错,可毕竟漱芳伺候了娘娘那么久,淑妃哪能随随便便叫她进内殿里伺候?也就是她在韶华宫里普普通通的,行宫之中,借了她过来,也没用心防她。若当时防备了,今日也许就不同了。”
安公公说起从前,心中还是沉甸甸的。
话是这般说了,可其中道理他都明白。
即便没有漱芳,齐妃娘娘也很难活下来。
淑妃是买通了太医,太医开得方子不对,瞧着是无毒的,但却损了娘娘风寒中的身子,底子亏了,就走了。
有没有漱芳,不过是早一旬晚一旬的事儿。
回京之后,安公公没肯往别去处,就留在李昀身边,这么些年下来,颇受信任。
李昀听完,浅浅抿了口茶水,道:“也是她的运气。”
谢筝赞同地点了点头。
当夜,圣与几位娘娘夜游去了,行宫中的守备不严,这才给了贼人偷盗的机会,也正因此,后来查偷窃时,行宫里乱糟糟的,叫漱芳找到了机会逃出了行宫,若是平日寻常时,她想要逃出去,定是不容易的。
“这玉佩也是当时偷拿的了。”陆毓衍道。
若谢筝手中的玉佩的确是当年长安公主的那一块,那显然,漱芳是在行宫里偷了。
淑妃娘娘看重这块玉佩,定然是收得妥当的,漱芳进不了内殿,就拿不出东西来。
京城激n gong不比行宫,韶华宫里人手又多,漱芳想避开大宫女、嬷嬷们溜进内殿,是不行的。
大抵是淑妃跟着南巡时,也不放心将玉佩留在宫中,特特带了。
漱芳拿走玉佩,她必定知道这玉佩有些来历,若不然,偌大的行宫,她偷拿什么不好,偏要取走一块普通的玉佩?
她完全可以在齐妃故去后,摸走齐妃宫中的东西,而不是舍近求远,去了淑妃娘娘那里,不拿值钱货,拿个最差的。
也正因为这玉佩有些故事,淑妃即便发现东西丢了,没从两个贼子手里搜出来,她也没有嚷嚷开去。
这块玉背后,隐藏了什么?
da an,恐怕只有淑妃才知道了。
李昀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从前,还能问一问皇姐。”
长安是见过玉佩的,哪怕当时她年幼,可她也许能说出些事情来,但现在,长安会与李昀说些家常,说淑妃,说林勉清,却不会再说要害事情了。
李昀敛眉沉思,安公公前来,低声提了一句:“前回陆公子打听的事儿……”
闻言,李昀回过神来,朝安公公颔首。
安公公这才转向了陆毓衍,恭谨道:“查过宫中的册子了,淑妃娘娘身边的那个闻嬷嬷的确是永安十二年出宫的,当时先皇后薨逝,圣为了给先皇后祈福,宫中放了不少人的。”
这位闻嬷嬷,正是旧都城中乌孟丛的继母。
陆毓衍道:“按说不该放她……”
宫中放人也讲究规矩,安公公仔细看过,当时出宫的除了伺候先皇后多年的宫女嬷嬷,其他的多是年纪差不多了、该回乡嫁人的宫女,亦或是老迈的,想回乡颐养天年的老嬷嬷。
闻嬷嬷那个年纪,下的不沾,的也不沾,又是淑妃用惯了的人手,的确是放得怪异。
“奴才打听过,老人们说,闻嬷嬷当时染了急病,身子骨不好了,这才求了恩典,淑妃娘娘舍不得她,念她多年辛劳,添了不少银钱赏赐,好几大箱笼。”安公公道。
谢筝了然,难怪镇江城里说,自称安广财mei mei的妇人箱笼多,全是宝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