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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陆漫漫及时打住,“哗”地一下把折扇收住,敲打着手心,表情神秘:“那啥口一开,就改不了了,你不是毁我嘛?是不,龙田心?”
她摆明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却又以“龙田心”这个称呼来缓解互相之间的尴尬。
见龙思表情少见的温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这是在赌龙思的心思。一个皇帝,周围有的是人对他谄媚奉承。以之前他和她的“过命”交情,实在不需要锦上添花。
一如康熙和韦小宝。
她想,她赌对了。关系只要拿捏得当,必能如鱼得水。
有时候心照不宣是一种艺术,陆漫漫此时正在很艺术地与有合作关系的龙国皇帝拉近距离。
龙思笑道:“看来我走了没多久功夫,你们倒准备得齐备,这么说来,我很快能喝到不一样的茶了。”
人多钱多好办事,当然快。陆漫漫红火的创业华丽丽地拉开帷幕。
她知道很华丽,但不知道这么华丽。本以为茶馆嘛,就是茶馆,临街的铺面一打开,就开始做生意。就算龙思大手笔,也不过是连成一排,多几个铺面,把场子搞大一点,装修豪华一点,不然能怎么着?
直到陆漫漫这个ceo带着左岸在辛楚和龙思的陪同下,亲临现场才知道错了。她概念上的茶馆,和人家皇帝概念上的茶馆,在眼界上存在天大的区别。
尽管地址不在闹市区,但已属黄金地段。
那像是一个庄园,一个巨大的庄园,美仑美奂。名贵树木,精致建筑,幽深竹林,蜿蜒环绕着小溪,假山楼阁……长亭古道,芳草连天。
密林深处,是一座古庙,大而空,斑驳痕迹中透出昔日盛颜,如今正在修葺之中。
碧绿的荷塘,一望无际,大片大片的荷叶,高低相错,看不到叶下的水流。只有当小舟划过,荡起层层微澜,荷叶分在两侧,才得见油绿的塘水。
那小舟显是新做的,比一般的宽大,用蓝色粗布将舟里包裹得舒适整洁,摆张小几,可喝茶,可下棋……十分写意。
陆漫漫视察一圈下来,脸上绽着兴奋的光辉。她负手而立,摆尽了风流男子的谱。
龙思望了望左岸,又望了望陆漫漫,最后将视线落在远远的天际:“我希望借茶道一途,将南北文化进行大融合,齐头并进,以图盛世。”
左岸巨震,刹时明白龙国皇上为何要开茶馆,表面上看着像是玩玩,内里,竟然还有这样深重的原因。
第三十三章、御风庭
左岸明白了龙思的心思,陆漫漫却不明白。当然,她也不需要明白。
她的目的是挣钱,至于人家有什么目的,跟她有啥关系?她只知道,龙思要以这天下独有的功夫茶,吸引文人墨客来此修身养性,附庸风雅。
这与她的目的殊途同归,终究是需要客源。既然都同归了,双赢的局面自然皆大欢喜。
她扔了左岸与龙思谈南北文化,自己则和辛楚去查看煮茶的水质。后山正是云路泉,从山上缓缓流下的泉水汇成小溪,蜿蜒环绕。
云路泉山道上,沿途修了许多亭阁,以供专人在此从山上传递泉水,为客人煮茶之用。那山颠之水,清甜明亮,自带股子甘香。
陆漫漫试煮了一次,便自我陶醉了半天。最好的水,配上好茶叶,火候拿捏得当,茶道的闲适悠然……她倒是有些卖弄之嫌,并不能真的悟懂茶品即人品,从茶道中感悟人生真谛。
只是,这足够她忽悠对此道一无所知的古人,忽悠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
“御风庭”,这带着皇权记号的名字,听起来十分霸气。龙思大笔一挥,皇上亲题,本身就有气势磅礴的号召力。
开业那天,纷台的地界何止抖三抖。起码是十级地震,加顶级台风。
先是上千僧人浩浩荡荡进驻“御风庭”里的寺庙,然后是京城的达官贵人纷纷来看稀奇。
这些达官贵人不是这个公子的爹,就是那个小姐的爹,一个比一个来头吓人。
当日,迎接宾客的是辛楚和左岸。直到此刻,陆漫漫方知百里千寻把左岸推出来,是多么英明神武。
而她和龙思,此时正躲在荷塘深处,饮茶聊天。任凭外边繁华似锦,热闹非凡,他们只管享受这片刻静谧安宁。
龙思凝视着陆漫漫的脸,目光中浅藏深意:“这是你的真面目?”
陆漫漫点了一下头:“省得你老叫我报恩。”她答得很随意,头上的发带轻垂在肩。她梳了个男子的发髻,没带发冠,只轻轻用发带,扎了一下,看起来干净利落。
龙思不置可否地嘴角扯了扯,一抹威严的笑意,不够温和,却适时缓解了空气的稀薄。
陆漫漫盘膝而坐,背挺得很直。这对她来说,是个习惯,练跆拳道的人都这样。她神秘地问:“那兄台的真面目呢?”
她终究好奇,没克制住打探八卦消息的毛病。
龙思的笑意更深,这次是真笑了。这女人倒是出人意料,不仅不怕他,反而和以前一样,很不把他放在眼里:“你想好了?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便要履行‘以身相许’的承诺?”
陆漫漫知他开玩笑,却觉得这个玩笑十万分不好笑。尤其是百里千寻那张醋劲十足的脸在她脑海中一晃,便有在外玩暧昧被抓住的感觉。
她尴尬地清咳了一声:“你要再开这种玩笑,我估计我就当不了你的ceo了,得关在家里相夫教子,再想蹦跶那比登天还难。”她半真半假地搬出了百里千寻当挡箭牌。
“哦?”龙思饶有兴味:“ceo?”
陆漫漫哈哈一笑:“就是你这广阔茶馆的华丽大管事。”她心思忐忑:“龙田心,你钱太多,烧得慌是吧?这成本得多大,照这么弄,我何年何月能看得到你那点分成?”
很是一副视金钱如生命的嘴脸,偏是笑得那么干净坦荡。
龙思沉吟道:“这茶馆的意义不在于赚钱……”
陆漫漫恶声道:“靠,你有钱,当然不在于赚钱,可我在于啊,我十万分在于啊……”近乎是惨烈的哀号。
“一个女人,这么喜欢钱?你说说,你要那么多钱来做什么?”
瞧瞧!男人的嘴脸,有钱男人共同的嘴脸!这些话多么耳熟啊,百里千寻说了就算了,现在连这个男人也来说她。
陆漫漫痞气地扔一粒红枣入嘴,由于气愤,居然没扔准,红枣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落到荷叶上,再掉到水里:“龙田心,你可真没良心。我为了和你搞国企,进行了多大的革命斗争?头可断,血可流,我连跟帅哥旅游的机会都放弃了,你居然以这种态度来唾弃我赚钱的决心!”
她愤恨地狠狠喝一口茶。
龙思听了半天,大致意思是听懂了,但里面有很多听不懂的词:“你以前游历过许多地方?”
陆漫漫瞥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何止是许多地方?那是另一个异度空间的未来,那里有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的学生。
想想真是伤心啊。
她指指脑袋:“这里坏了,我不记得我是哪里人了。”她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
龙思疑惑更盛:“但你游历过的东西应该都记得一些,否则又如何知道茶可以这么煮法?还有你说的话,也很奇怪。”
陆漫漫忽悠道:“我有时灵光一闪吧,似乎又记起来什么,但你要专门问我,我就完全不记得。”她狡黠地笑:“比如那个‘春花秋月何时了’,你千万别以为是我写的,我没那水平。”
呼,终于把这顶剽窃的帽子光荣摘掉了。
龙思的眼睛骤然一亮:“那是谁写的?”
“一个皇帝。”陆漫漫也不瞒他,一通胡吹海说,直从南唐后主李煜的大周后说到小周后,再从赵匡胤的“陈桥兵变”讲到李煜是在何等悲惨境况下写出那首旷世名作。
故事讲得没什么条理,重点都在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八卦上,起先龙思听得并不起劲,倒是后来,越听越入味。
“赵匡胤的弟弟篡了权,还当了皇帝?”龙思的脸阴沉难看。
得,伴君如伴虎!陆漫漫一得瑟,就戳了人家的痛处,不由得讪笑:“所以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龙思回味着最后这两句话:“左贤弟深知我心,句句甚合我意。”
陆漫漫怔了一下,良久,才道:“龙田心,你这一生有没有真正信任过谁?”
龙思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表情淡淡的:“如何叫真正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