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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漫漫急了:“你有毛病啊……”胸口一扯,巨痛难当,险些晕倒。
百里千寻沉声道:“我得带她走。”
“你会后悔。”玄夜愈加冷厉:“背负通奸的罪名,你觉得你能随意行走江湖?”
“我不在乎。”百里千寻洒然道:“难道我不带她走,你便不安这个罪名?玄夜,你始终是贪心的,你部署了那么久,难道会莫名其妙放弃?连郑两家终究是你的心头刺,正如,我也是你的心头刺。”
他说完走向陆漫漫,轻轻扶起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坚持,并非为了和玄夜较劲,似乎只因那一个夕阳下的笑容,如花灿烂。她,原来是不会笑的。
百里千寻探了一下陆漫漫的脉搏,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自竹筒里倒出一粒药丸:“药很苦,但你必须吃下,否则你会死的。”
陆漫漫几乎想象着蓝眼睛帅哥换身现代医生服,便是她的主治医师了,以前那个医师也总说:“药很苦,化疗也很辛苦,不过你必须坚持,否则你会死的。”
但事实上,她就算吃了药,做了化疗,也一样死了。所以她并未把蓝眼睛帅哥的话当成救命稻草,只是微微一笑,接过药丸:“良药苦口利于病。”说完将药丸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扔进嘴里,吊儿郎当的率性,她以前就是这么吃药的。
娘的!尽管帅哥提醒过她这药苦,但也没想到这么苦,简直苦到了不能想象,本想保持着优雅的风姿,可是不行了,苦得跳啊。她低哼一声,抓着蓝眼睛帅哥的手摇啊摇的:“呜,苦……”小脸皱成一团,可爱地使劲左右摇晃。
百里千寻看得好笑:“我提醒过你很苦。”他以指力将箭头和箭尾断掉,还留了一小截在身体里,不敢用力扯出来,只怕一扯就瞬间毙命。
他站起身,向玄夜道:“借我一匹马,我要带她治伤,否则她会死。”
玄夜直到此时,才发觉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他的皇后,原来是这么可爱,这么美丽的,为何以前一直不知道?她吃药竟会以那样的方式,一如赖皮的小孩。这样的动作,并不是有多稀奇,可是在她身上,就太稀奇了。
十三岁入宫的她,从来不曾对人笑过,连哭都无比隐忍。怯怯的,恐惧的,他教她对连郑两家的人说什么,她就说什么,从未违逆。
可是她刚才说了什么?“我就要跟他走,谁愿意做你那短命的皇后!”
甚至,她还吼他:“你有毛病啊?”
这算怎么档子事?他是帝王,她是他的皇后,却为何,像是幻变成了另一个女人,对他充满鄙夷和不敬?
玄夜心中莫名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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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断肠人在天涯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陆漫漫骑在马上,软绵绵、血糊糊地靠在百里千寻怀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马致远这首千古绝唱。
苍然暮色,血一般惊惶的黄昏,夕阳西下,竟是萧瑟的苍凉。异域天涯,和一个陌生男子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前世的父母一定还在睹物思人,而她,即将转身又要奔赴黄泉路,忘川的水,彼岸的花,一缕千百年后的幽魂……
她的目光渐渐迷离,暗红色的天空变得漆黑模糊,嘴上却固执地呢喃:“喂……我叫漫漫……你叫百里千寻还是千里千寻?”
其实,她已经从那个坏家伙嘴里知道他叫百里千寻,只是想多找点话来和他聊,珍惜在这异世界的最后时光。起码,她来过,有人鼓励过她,有人救过她,有人和她聊过天,有人带着她在夕阳中走向天涯。
“我当然知道你叫曼曼,梨雁国无人不知道梨花皇后叫曼曼。”百里千寻温存地抱着她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身体:“你明知道我叫百里千寻,为什么还要故意问?”
梨雁国?那就不是清朝了。陆漫漫笑起来,以为有声,却无声:“你也知道我是故意问的,唉,好吧,那你说点别的好听的事给我听,我就不故意问了……”她很累,感觉体温正一点一点流逝。
“好听的事没有,不过你的伤是不能耽误了。”百里千寻四面望去,看不到一户人家,到处都葱茏一片:“看来我们要在野地里宿营了。”
他略一打马背,马儿朝密林深处走去。他勒紧缰绳,控制着马速,找了一处平地停下。翻身下马,将陆漫漫抱到地上半倚着大树坐好。
黑暗吞噬了夜色,百里千寻找来些树枝生起火堆,噼噼啪啪作响。
陆漫漫头歪着,生气全无,一脸惨白。
百里千寻蹲身欲为她检查伤势,却无比为难。抛却梨花皇后的身份,她终究是个女子。伤口的位置又在那么令人难为情的地方……可是如果不及时为她将残箭拔出,她随时都会死去。
百里千寻心一横,扶起陆漫漫,将她慢慢放平,手触及她的衣衫。她悠悠醒来,眼光说不出的涣散与忧伤。
“我要给你治伤,多有得罪。”百里千寻正色道。
陆漫漫唇色惨白,无力却又觉得好笑,像是看见一个医生要给她治病,还要对她说多有得罪。
百里千寻避过她的目光,轻柔地解开她衣纽,露出里面大红色肚兜的肩带。
这对陆漫漫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吊带装也不是没穿过。可是却把本来洒脱不羁的百里千寻为难得要死了。
百里千寻深呼吸一口气,将脸扭向一边,然后手开始解她的肩带。
陆漫漫勉力笑起来,是真的觉得好笑:“喂,你要不要那样?照你这扭捏的速度,阎王爷快把我的名字登上册了啊。”她还会开玩笑,说明暂时阎王爷吃饭去了,没来得及上班。
百里千寻被陆漫漫逗得耳根发热,虽说救人无比理直气壮,可是偏偏心头萦绕着刚才在生死边缘她淡淡的那一抹笑,这扰得他气息不匀,无法直视。
陆漫漫被旁边的火光映照得有了一丝温度,依然笑得惨淡:“千里千寻……认识你,很好……你要是……在我家乡……肯定会有好多女生喜欢你……”
百里千寻趁她说话的当口,用刀割开了她腋下无法解开的衣衫,露出腻白晶莹的肌肤以及血淋淋的残箭:“你家乡不就是京都维安城吗?维安的女子都喜欢皇上,渴望进宫。”
“就是刚才那个叫玄夜的家伙吗?”陆漫漫不屑道:“维安的女子不是喜欢皇上,而是喜欢皇上所能赐给的荣华富贵。”
百里千寻愣了一下,瞧这疏离的口气,就好像她跟她口中那个叫玄夜的家伙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来不及细想,准备好刀和药,就要动手。
陆漫漫瞪大眼睛,尖叫:“你不打麻药么?你不用酒精消毒么?”乌拉,死也死太悲壮了点。真的会好痛……
百里千寻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微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渗出困惑:“酒精是什么东西?”他将刀放到火上烤着:“你说的麻药是麻沸散这类的东西吧,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采草药了,你的伤拖不到明天,所以,你忍也得忍着,忍不了也得忍着。”
陆漫漫听得几乎晕了过去,太惨无人道了:“那你不要折腾了,我想死得稍微平稳点,那个,太痛,反正都要死……”
百里千寻将用火消过毒的刀举起,晃得陆漫漫心中恐惧:“取出来就死不了,我这药虽然苦,但保你一条命不成问题。”
医生当然都这么说了!陆漫漫对这一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有谁个医生会说,吃不吃他的药都会死的?
“我不要!”陆漫漫哀号,眼睛被那刀光晃得生疼:“你让我死得宁静些,不要这么血腥。”
“后悔跟我走了?”百里千寻嘴角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从你跟我走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而是我的,我说了算。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一剂麻药。”说完,不等陆漫漫还嘴,他快速袭向她,点了她的睡穴。
陆漫漫乖乖闭嘴睡去。
百里千寻摇摇头,轻笑:“认识你三年,都不知道你话会这么多。”他手脚麻利地替她取出残箭,血淋淋的肌肤上,肚兜红得似火。
她十三岁进宫,他便认识了她。那时,她还只是个小女孩,见到谁都不肯多讲一句话。
不会笑的梨花皇后,这个称呼不胫而走。他可以作证,三年,从未见过她一丝半点的笑容。她从来都是木然的,小心的,一如深宫中那朵朵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