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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镜湖边才停了下来。
碧波如洗,风景如画。
两人各自捡了一个干净些的石头坐了,隔着一米多远的距离开始心平气和的谈话。
聊了一会儿之后,贺铭章就问起罗飘雪的家庭成员来。
“你家还有些什么人?好不好相处?”
前半句没毛病,后半句有点奇怪。
罗飘雪却一点没听出来,笑笑眯眯地说起她爸。
“我爸是杀猪的,说话嗓门儿特别大,人也特别热情,左邻右舍有事找到他,他都乐呵呵地上去帮忙。
别的杀猪匠脾气都不好,可我爸脾气特别好。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他跟我妈红过脸。
我爸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罗飘雪说起她的爸爸,满脸都溢着幸福。
阳光照着她闪闪发光的眼,就像是清澈见底的湖水表面,泛起了波光粼粼。
贺铭章盯着罗飘雪。
罗飘雪说完,一回头,却发现了贺铭章带着热度的视线,脸一瞬间又红了。
她低下头,好几分钟都害羞得抬不起头来。
贺铭章清咳了两声,随手捡起脚边的一颗鹅卵石丢向镜湖。
石子落进湖心,水面的平静被打破,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像是同心圆那样荡漾开来。
贺铭章心里也微微荡了一下。
“刚刚你说了你家的事,为了公平起见,我现在也说说我家的事。
我的爸爸和我并不亲近,所以我不想提,你也不必了解。
我和我妈感情很好,我妈是一个心肠很好的女人。
要是你们见面,一定也相处得挺好。”
贺铭章顿了一下,又道:“罗飘雪,如果和我结婚,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啊?什么?”深吸了一口冷气,刚刚调整好情绪抬头的罗飘雪一瞬间呆住了。
她茫然失措地望着贺铭章,像是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贺铭章笑了笑,身体向前倾了倾,用右边的耳朵朝向罗飘雪的方向,咬字清楚,慢慢的,缓缓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罗飘雪,如果和我结婚,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说完之后,贺铭章头又往前探了探。
“为,为,为什么?”罗飘雪颤抖着唇,短短三个字说了好久才说出口。
贺铭章认真的看着罗飘雪,左边的耳朵悄悄染上了一抹淡红。
“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不觉得委屈,我就向上头打结婚申请了。”
丢下这句话,贺铭章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留下罗飘雪坐在湖边,像被五雷轰顶了一般。
她是谁?刚刚发生了什么?
罗飘雪傻傻地坐着,脑子里像一团被搅乱了的浆糊。
直到回到街上,听到来来往往的人或高或低的谈话声,罗飘雪依旧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呆呆地。
罗飘雪在前面呆呆地走。
贺铭章站在远处的小巷子里目送着她。
番四十八 跳镜湖死了
之后好几天,贺铭章没再来找罗飘雪。
这天下班后,工友们去了异常兴奋地往饭常跑,说是晚饭后厂里要放电影。
罗飘雪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
天慢慢的黑了,白布上慢慢地出现了人像。
罗飘雪看了看片名,电影的名字是白莲花。
影片描写的是一个农民自发武装的女英雄白莲花,在党的教育下成长为一名中国工农红军战士,最后陷入敌人包围宁死不屈而壮烈牺牲的故事。
白莲花新婚之后,参加革命工作,却被坏人离间,使得她与政委之间产生嫌隙,在丈夫的劝说下,白莲花决心杀敌夺回能证明她自己清白的密信,深夜闯入敌人行营,想劫走写密信的敌师长与政委对质,结果反被叛变的旧日手下引入绝谷,与白莲花相处多年的师傅麻叔被马侯杀害,敌兵穷追不舍,最后,单枪匹马、身陷绝境的白莲花,怀着极其悲愤的心情,纵马飞向绝谷,壮烈牺牲。
当白莲花死的那一刻,全厂女工都忍不住泪如雨下,为白莲花悲惨的命运悲伤。
罗飘雪却猛地站了起来,扭头看着她身后坐着的一名男青年,一脸愤怒地说:“你摸我屁/股!”
男青年一脸茫然,不住地摇头,结结巴巴地道:“不,我,没,没有。”
罗飘雪又羞又急,这人第一次摸她的时候,她躲了两下,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不冲她伸了伸舌头,一脸浪笑。
罗飘雪就把板凳往旁边移了移。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这人就更过分了,手伸过来还想往她衣服里伸,罗飘雪这才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男青年旁边,坐着他的未婚妻。
男青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看着他未婚妻道:“我,我是有对象的人,我对象生得又这么好,我哪里,哪里会摸她啊?她,她不是搞错了?
对了,我听说前几天她出去见了贺部长之后,这些天都有点失魂落魄的。
估计她应该是得罪了贺部长,神情恍惚,才感觉错了吧?”
男青年越说越顺溜,有板有眼的,好像真是像他说的那样才是事实。
旁边有几个工人也连连点头附和,这个说:“是的是的,罗飘雪这些天精神是不太集中,上班总开小差。”
“高兵和小李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高兵也是上过初中的,在我们这里都算得上是文化人了,小李又生得好,我们常笑高兵有福气,羡慕不已。
高兵怎么会干摸人家的事?
罗飘雪,是不是你自己看电影看入了迷,注意力不集中,心神恍惚之下才会产生错觉?
或许就是刚刚有风吹了你一下,你就以为别个在摸你呢?”
人们一边倒地相信高兵不会做这样的事。
罗飘雪气得两眼冒火,恨不得冲上去咬人。
田小小和几个女工上来,拉着罗飘雪,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别说了,高兵是厂长的侄子,小李是厂长的亲女,你没当场捉住他的手,没人会站你这边。
去年放电影的时候,也是有个女工口口声声的说高兵摸了她,当时她还捉住了高兵的手,高兵却狡辩说他只是帮她拍蚊子,手又没在她衣服里……
后来,没几天,那个女工就跳镜湖死了。”
番四十九 一叶的生日
田小小拉住罗飘雪,也没其他意思,就是怕罗飘雪吃亏。
罗飘雪死死地瞪着作戏的高兵,还有那些被高兵的话说得已经对自己印象十分不好的众人,心里跟吞了只活苍蝇般恶心。
田小小拉着罗飘雪走了,罗飘雪一路上都气呼呼的,脸色铁青,胸腔里跟憋着颗炸药似的,很想见谁都把谁崩碎。
田小小看罗飘雪着实气得不轻,不住地安慰她:“别跟那样的人计较,下次坐的时候离他远着点。”
“那去年跳湖死了的女工,她的家人就没来厂里找高兵闹?”好歹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女工的家人就这么算了?
田小小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怎么没来?来了好几次,不过她家也是穷怕了的,她是老大,家里还有仨小子。厂长怕影响不好,来一次给他们塞个十块五块的就把人打发了。
主要是他们也是听人说,手里根本没有实证,也不好闹太过,来闹,也就是为了讨几个钱,并不是为了这女工讨公道什么的。
厂长试探了几回,看出了他们的目的,最后问他们到底要多少钱才肯了?
那一家子商量了大半天,大着胆子张了嘴说要一百块。
一百块钱买条人命……唉……”
田小小说起这事儿,也止不住的叹气。
由人度己,越想就越是悲凉。
这一天晚上,罗飘雪睡得特别不安稳,翻来翻去的想着看电影儿时发生的事。
想着田小小说的那个女工的事。
又想起了苏秀秀曾经表情复杂地警告过她,没事不要去凑热闹,看电影儿的时候坐得离荧幕近一些,坐在有光的地方,和女工们坐一起。
想到这里的时候,罗飘雪骤然一怔。
苏秀秀好像预见了这样的事会发生!
第二天是个公休日,厂里的女工们都轮流安排休息,这一天正好轮到罗飘雪。
罗飘雪想着那天把她丢了颗滚雷把她炸晕了的贺铭章,又看了看外头明晃晃的阳光,总觉得窝在宿舍的小床上看一本怎么都看不进去的书是在浪费时间。
正好田小小也不值班儿,约了俩个女工说要去买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