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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贺大宽在地下河中迷失了方向,接连游了三次都带错了地儿,等到了尽头才发现,那里根本不是广场,是山壁和乱石堆。
贺大宽不信邪,又试了两次,结果依然一样。
“那你们上一次,是怎么找到那广场和大门的?”徐卫国问。
贺大宽有些泄气地回答道:“我们刚开始下来的时候也是两眼一抹黑,后来,是林小满说她能听到水流声,听到了孔容的傀哨声,然后我们就用绳子把所有人连接了起来,跟着林小满一起游,才到达了广场,找到了地下城。”
听到水流声?
没理由林小满能听到,别人听不到啊?
徐卫国慢慢地闭上眼,凝听地下河水的声音,从一片死寂里,终于听出了细微的不同。
这一次,换成了他打头,又往前游了十几分钟之后,三个人终于见到了那片广场。
贺大宽一个劲儿地嘀咕见鬼了。
他其实也试过听水流声,可他却听不出来,接连五次都是死路。
这徐卫国夫妻怎么一听一个准儿呢?
广场很大,石头柱子上的蟠龙也栩栩如生,一切和去年所见没什么不同。
三人穿过广场来到了黑色大门前。
贺大宽立马惊叫道:“这门怎么又关上了?这门关上了,除了林小满,别人谁都开不了。”
徐卫国听林小满说过基因密码锁的事。
如果地下城的黑色大门关上了,只有九鼎之家中的少数人才能用血打开。
门后面,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是一群像当初的白军山等人一样只是被锁在了里头出不来饿得变形的人?
贺大宽说那帝王雕像的眼瞳处可以把声音传到门后。
所以徐卫国就爬到了眼瞳处平齐的位置,大声朝里喊话。
“孔容,孔容!”
徐卫国连续喊了十几声,里面也毫无动静,根本无人回应。
里面无人应答,外面的人开不了门也进不去,就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或者发生过什么事。
徐卫国尝试着用匕首划在自己的手指上开了一道口子,他也是九鼎之家的嫡系,或许他的血也能打开这扇大门。
血一滴两滴地滴落在那兽头上。
半点反应也没有。
结果显然令人失望。
就算徐卫国再不想,他也必须回京去接林小满过来了。
徐卫国和贺大宽沿原路返回,刚一到达地面,就发现半空中又飞来了一架直升机。
等到直升机落地,机舱门打开时,徐卫国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陈大俊?!
这厮怎么跑来了?
陈大俊跳下来之后,立马转身,朝着直升机上的人伸出双臂,看样子是要接什么人。
那是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徐卫国猛地冲了过去,一下子把陈大俊撞开,自己伸手把人抱了下来。
陈大俊委屈地跌坐在地上,冲着最后准备下来的陈应山喊道:“爸爸,徐卫国欺负我。”
陈应山哼了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刺了徐卫国一句。
“大俊只是怕小满抱着孩子不方便,所以才打算伸手帮忙,你这么急吼吼的冲过来,活像是别人要抢你媳妇儿似的,徐卫国,你可真是爷们!”
徐卫国根本没搭理陈应山父子,和林小满亲热地说着话。
“我刚说回京接你,你就来了,这倒省去了不少工夫。”
“嗯,发现孔容的那张图是地下城的地形图之后,我就有过来探探的想法了。那道门,只有我能开。”
一行人重新过滑道游过地下河来到广场上。
而这个时候,地下城的那道黑色大门后,也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站在最前头的是一个怀里抱着一只鸡的男人,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抹上了不少发腊。
他低下头正跟怀里的鸡说话:“咕咕,你说外头的人是些什么人?他们怎么去而复返了?难道他们找到了开门的办法?”
鸡咕咕地叫了两声。
那人又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那道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开。除了青青,再也没有别人能开了。
孔家那些不识抬举的家伙,以为关上门就能困死我们,守住鼎。
他们不知道青青是陈家和孔家嫡系之后,两鼎之女是能打开所有大门的钥匙。
这是陈家和孔家共同保守着的一个大秘密。
我们和青青约定会合的日子就快到了,届时她没等到我们,一定会来开门带我们和鼎一起出去的。
我们只需要再忍忍。”
鸡又咕咕叫了两声。
那人继续自说自话,“外头的人,喊破喉咙我们也不应他,他来多少次都只能是无功而返。不管他是敌是友,反正威胁不到我们。对了,咕咕,今天你下蛋没有啊?我饿了。”
鸡咕咕叫着,翅膀胡乱地扑腾了两下,然后想要逃走。
男人生气了,直接一伸手一拧一扯,鸡脖子就被拉到极致然后粗暴地硬扯断了。
男人把鸡往地上一丢,一脸怜悯又惋惜地道:“为什么就连你也不愿意为我做点贡献呢,我可是你的主人啊,我不过是想吃点蛋而已。你生成一只鸡,下蛋不是你的本能吗?”
男人身后的那些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刚才被弄死那只鸡是公鸡来的。
公鸡哪来下蛋的本能啊?
但他们没人敢说实话,只是无声地扯了扯嘴唇。
“我饿了,我要吃蛋!”男人嚷嚷着饿,扭头让那些人去给他拿煮鸡蛋。
“陈,陈大哥,鸡蛋,鸡蛋昨天就吃完了。你一天吃三十多只蛋,这些鸡生不过来啊。”
第九百三十七章 甩黑锅**
“那现在就让那些鸡赶紧给我生蛋!”男人饿极的时候脾气见长,脸色一凝,眼神跟要择人而噬的凶兽似的,令人害怕。
那一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一眼,然后齐齐缩了缩脖子。
鸡……
哪里还有几只鸡啊?
这些天,老大饿了就狂吃鸡蛋,一天吃三五十个。
他们刚开始还有点干粮顶着,就没打那些鸡的主意。
可是后来,干粮吃完了,他们饿了两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趁老大睡着了的时候,偷偷杀了几只鸡,用泥巴糊了用火烤来分着吃了。
这里有十来个人,一人一天一只鸡,一天就得没十只鸡。
他们前前后后好像吃了好几十鸡了。
吃的时候也没注意管公母。
到了后来鸡蛋越来越少的时候才发现,母鸡被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尼玛全是公的。
如果鸡蛋供应不断,老大不会去数鸡的。
可是现在……
老大没鸡蛋吃了。
剩下的那些鸡………又全是不会生蛋的。
老大吃鸡蛋却不吃鸡。
要是知道他们把他下蛋的鸡全弄来吃了,他们都得死!
老大把这些鸡当成家人一样,经常陪它们说话聊天,他对鸡比对人还好,他的鸡只有他能处置,其他人要是敢对他的鸡下手,他就会像杀鸡一样杀人!
“你们还傻站着干嘛,不是让你们去催鸡生蛋下来给我煮着吃么?我饿了,我饿了,你们耳朵聋了?”陈老大见没人动弹,气不打一片来,跟头暴怒的走兽一样冲着众人咆哮了起来。
这些人只能装模作样的去找鸡,然后到了老大看不到的地方时,就聚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商量,看怎样才能把这事掩过去。
“掩不过去,我们就会被老大弄死,他那个屠夫的外号不是白给的。”
“都想想招儿,看怎么能办,能瞒一天是一天啊。”
十来个人一脸惊恐地凑在一起想主意。
“老大没人性,我们这些兄弟们都十分清楚,不想死的都赶紧想招。都说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我们这么多人,总能想出一个靠谱的办法吧?”
“母鸡已经没了,蛋肯定是没有的。这杀鸡的事总会被老大发现的。要是在地上,我们可以去买些鸡来充数,可这是在地下,外头那门关着,只有老大那个口中的青青一个人才能打开门,所以我们是变不出母鸡来,圆不了这个谎的。”十个人当中那个平时最喜欢耍小聪明的瘦子开口说着。
其他人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所以这事才为难啊。变不出母鸡来,老大就会发现,老大知道鸡是我们杀了的,他就会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