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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伐?”
阿财翻了个身,用小肚皮对着夏云,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很难说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在全力防备夏云。
夏云瞪了它一眼,嘀咕了两句,就抱着枪睡着了。
他也撑了两天两夜,实在是太困了。
山洞里的人都睡了,阿财悄悄爬了起来,看着山洞外的夜空出神。
夜空什么都看不见,一艘飞船挡住了所有视线。
飞船里面,谢东篱坐在驾驶舱的位置里,脸色严峻,目光专注,不停地在控制台上摁着各个按钮。
他要在祖神回过神之前,夺过这架飞船的控制权,不仅要控制它,而且要用它达到自己的目的。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这飞船的燃料不太够了。要达到能够扭曲时空的速度,好像还差点儿。
谢东篱拍了拍额头,眉头皱得更紧。
这样的话。就只有再让祖神那边给这飞船补充燃料了。
……
第三天早上,盈袖终于醒了过来。
安安静静地睡了两天两夜,她的不适状况好了很多,
眼底的青黑也消褪了不少。
几乎一个月没怎么睡觉,光睡两天还是补不过来的。
盈袖醒来之后喝了点银鱼粥,看了看洞外,问了谢东篱一声。
夏云道:“他出去找路子去了。总不能让那飞船一直嗡嗡叫。”
盈袖叹口气,知道谢东篱还是发现自己失眠了。
“什么时候回来?”盈袖关切地问道。
“快了,等你睡好了。他就回来了。”夏云敷衍说道。
他不知道谢东篱什么时候能回来。
半空中那飞船的红色灯光黯淡了好多,不知道他在里面怎样了。
但是目前祖神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没有问题。
半个月过去,谢东篱还是没有出现。
盈袖这下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她扶着洞壁站了起来。严厉地问盛五弟:“你姐夫去哪里了?老实告诉我。不许撒谎!”
盛五弟也不知道谢东篱到底干什么去了,忙道:“四姐,我们真的不知道。不过,夏大哥是知道的,你要不问问他?”
盈袖扶着盛五弟的肩膀来到山洞外面。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从山洞里出来过了,身子浮肿得厉害,还好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每天都会按时踢她一脚。表示自己还活着。
盈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找到正在山里巡查的夏云。“夏云,殿下去哪里了?”
夏云看她憔悴的样子,张口就道:“你先回去歇着。殿下出去找路了,你也知道这山这么大,哪里是一时半会就能回来的?”
“真的?”盈袖狐疑,“已经半个多月了,他不会离开我们这么久的。”
特别是她还有孩子,谢东篱怎么会丢下他们不管?
夏云别过头,不堪盈袖的眼睛,支吾道:“兴许发现了什么,所以耽搁了吧。”
“你老实跟我说,不然我下山去找他!”盈袖的声音尖利起来,她的心砰砰乱跳,肚子里的孩子也踢了她好几脚。
夏云见无法消除她的怀疑,才无可奈何地拿枪指了指头顶的那架飞船,“他去那里了。”
“啊?!”盈袖瞪大眼睛,抬头看着那飞船,“进里面去了?”
“嗯,不然你以为你这阵子怎么能睡觉了?他说要去将那架飞船控制起来。”夏云低声说道,一边左顾右盼,似乎害怕自己说的话,会被祖神听到一样。
盈袖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那飞船出神。
从此以后,她就有了个习惯,只要没有睡觉,她就会坐在山洞的洞口,看着头顶的飞船,似乎只有这样,她就能跟谢东篱两心合一。
夏云十分不齿她的举动,几次三番打击她:“别做这个痴情的恶心样子,你在这里坐着,他一点都看不见,何必呢?”
“我又不是为了让他看见。”盈袖不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心安。”
“切!你有空还不如多走动走动,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要生了,可别到时候生不出来。”
盈袖看了他一眼,暗道这家伙居然还懂这个。
不过她还是听了夏云的话,每天跟盛家三个弟弟在丛林里溜达。
阿财给他们带路,从来没有碰到过凶兽和其他野兽。
谢东篱在那飞船上一待就是接近三个月。
他甚至藏在飞船里,跟着飞船回去加了一次燃料。
三个月的平静日子让他有机会将这飞船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但是也让他几乎忘了祖神有多厉害。
这一天,他刚想离开飞船,下去看看盈袖怎样了,就听飞船里响起了祖神的声音。
“我的孩子,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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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未完待续。)
第611章 记忆 (4K5求保底月票)
听见那道久违的声音,谢东篱及时按捺住心头的惊涛骇浪,他身形未动,面上一派风平浪静,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在祖神面前,他的情绪和思维几乎无可隐藏。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
谢东篱慢慢坐直身子,将手依然放在控制台,目光透过面前的屏幕,看向飞船外渐渐黑沉的暮色。
夕阳投下最后一丝血色光芒,就坠入了地平线之下,再也看不见了。
“嗯,不愧是我最完美的孩子,遇变不惊,泰然自若,白云婉不及你一个零头。”祖神再一次感慨说道,“转过来,我的孩子,让我看看你。”
谢东篱将座椅转了个圈,双手搭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向飞船顶端的控制器。
那里,已经被祖神占领了。
谢东篱其实也不是十分清楚祖神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它的面,也没有见它做过任何事。
它所有的事,都是发出指令,让别人完成的。
但是它又特别强大,能够奴役无数的人和机械,为它服务。
没有人能够反抗它,或者说,以前从来没有人能够反抗它。
谢东篱大概是第一个脱离它控制的人,所以对祖神来说,也是全新的一种体验。
它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背叛,也不知道如何对付这样的背叛,所以它遵循了它最熟悉的一种做法。那就是,失败了,没关系。全部推倒重新再来一次,看看自己错在哪里,然后从错误中寻找改正的方法,最后完善自身。
这是它的使命,也是它诞生的意义。
这个世间有了它就够了,这个世上不应该有比它更聪慧,更能干。更永生的人或物存在。
而谢瞬颜和盛琉璃的出现,让它十分不解。
那样庞大的帝国,因为谢瞬颜而分崩瓦解。
那样强大的飞船。在一个原住民女子手上化为灰烬,最重要是其中的特殊动能材料消失得干干净净,让它找不到替代物品,再也无法实现对时间和空间的超越。
为了能够恢复往日的荣光。它回返自己的祖地潜伏千年。慢慢地将那些当初企图摆脱它的祖地居民吸引回祖地,从容不迫地编织一张大网,只希望能够找到回到过去的机会,将一切重来,错误的就要纠正,只有正确才允许继续。
祖神对于对与错有深切的执念。
谢东篱听明白了祖神的意思,冷冷地道:“对与错?阁下,请问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祖神被谢东篱的这句直指它中心循环系统的问话弄得几乎崩溃。
再多想一秒钟。它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死循环,从此意识陷入漫漫长夜。再也无法掌控这个世间。
这是祖神绝对无法容忍的。
它的声音已经有了怒气:“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说什么是对的,什么就是对的!我说什么是错的,什么就是错的!”
“既然如此,阁下又何必拘泥于对错?”谢东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到底还是将它往死循环引过去了。
自从他的全部记忆苏醒,他就在思考对付祖神的法子。
想来想去,这个世间没有哪一种外力能够打败祖神,能够打败它的,只有它自己。
它的死穴就是死循环。
这是它避不过去的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