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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在花轿里做得那个梦里看见的那个管谢东篱叫师父的女子穿得是一个样式的衣衫!
只是花色不同,质地也不同。
那是那种奇形怪状的样子,她简直死也忘不了!
也是露着圆鼓鼓的胳膊和莹白的小腿,不过这女子穿着一双草鞋,不像她梦里的女子,完全是赤足,还戴有一对奇形怪状的脚铃。
这姑娘倒是没有戴脚铃。
“师父!师父!您看见前面那个姑娘了吗?能不能叫住她?”盈袖撂开车帘,十分激动地问道。
“这是为何?”师父皱了皱眉头,“你认识她?”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盈袖连声说道,再一抬眼,愣了,只见从山间小道上又拐过来几个女子,跟前面那个女子穿得也是一个样式的衣衫!
“啊?——原来如此。”盈袖一下子明白了,语气中充满沮丧之意。
“怎么了?”师父斜睨她,“你还要不要叫住她?”
“不用了……”盈袖摆摆手,爬回车里,“我只是看着她的衣衫觉得很有意思,想问问在哪里做的……”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衣衫,应该是南郑国女子常穿的样式吧?
师父看了看,了然道:“这是南郑国苗女们穿的衣裙,别的女子不会这样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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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苗女 (第三更,求保底月票!)
“苗女?”盈袖眨了眨眼,想起上一世的时候,恍惚好像听过这个词。
南郑国地处中州大陆的西南部,不像东元国和北齐国,国民以大周朝的中州大陆居民为主。
而南郑国除了大周朝的土地外,将周边那些少数民族们的土地也占过来了……
所谓开疆拓土是也。
所以如果有人现在一统三国,就会发现统一后的国家,比以前大周朝还要大。
“你可别小看她们。她们也许不识字,也许不懂礼仪,但是她们直率豪爽,胸怀坦荡,不像中州大陆的人那样拐弯抹角,心里没有什么弯弯绕,一旦认准了的事,就会全力以赴,绝不会妥协后退。”师父似乎对苗女的评价很高。
盈袖想到在花轿里做的那个梦,心里更加不好受,酸溜溜地道:“师父,您这么称赞她们,为何没有收一个苗女做徒弟?总比我这个中州大陆拐弯抹角心有弯弯绕的人好百倍……”
这话实在是醋意熏天。
盈袖一说出口就知道不妥,下意识捂住了嘴。
师父正好笑吟吟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尴尬了,便不再多说,扬鞭抽了一下马背。
又走了一段路,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这南郑国的天气看上去不热,但是空气中水份太大,湿漉漉的,用手拧一拧,简直拧得出水来,显得很气闷。
盈袖从来没有来过南郑国,对这里的气候不太适应。
到中午时分。她虽然没有在路上行走,但是额头和背后都起了细密的汗珠。
她在车里叹了口气,道:“我可算明白那些苗女为何要穿那种露胳膊露腿的衣衫了……”
因为穿得严严实实太容易出汗了!
师父抿嘴笑了笑。回身撂开车帘,指着车座下的抽屉,道:“那里有适合在南郑国穿的衣裙,你不如换上吧。”
盈袖大喜,忙要弯腰去拿,可是一想到自己也要露胳膊露腿,又有些不好意思。喃喃地道:“不用了吧……等到了客栈,洗洗就好了。”
师父像是明白她的顾虑,笑道:“不是苗女的那种衣裙。是跟你平常的衣裙差不多的样式,就是质地不同。外裳是香云纱,内里是细葛布,吸汗。”
盈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点头道:“那好。我换。”说着,弯腰到车座底下拉开抽屉,果然看见整整齐齐摆着几套衣衫,上衫下裙,甚至中衣肚兜腰带都有。
盈袖红了脸,低声道:“师父,是您准备的吗?”
师父放下车帘,道:“是我让船上的婆子准备的。”
盈袖松了一口气。心里觉得怪怪地,但是因为有了另一种猜测。所以穿起这些衣衫来,也不觉得特别尴尬和不好意思了。
她很快在车里换好衣衫,觉得确实凉快多了,就靠在车板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师父:“师父,您对这里这样了解,许是来过这里?”
师父微微皱了眉,思索良久,才道:“以前游历的时候,来过这里。”
“这样啊……”盈袖在车里意味深长地拖了一声,“那您有没有见到什么可人意儿的苗女呢?您刚才说,如果她们认准了的事,是会全力以赴,绝不回头的。”
师父没有回头,唇边的弧度越来越上翘,“谁知道呢?也许有,也许没有……”
“啊?师父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盈袖不知怎地,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愤怒的情绪,她捶了捶车座,“什么叫也许有?也许没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师父慢悠悠地又抽了那马一鞭子,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个扬着食幡的吊脚楼脚店前停了下来。
“饿了吧?下去吃点儿东西吧。”师父将马车赶到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停了下来。
盈袖撂开车帘看了看,问道:“师父,我不用戴幕离遮住头脸吧?”
“你都嫁人了,还有什么好遮的?”师父毫不客气地说道,起身往脚店行去。
盈袖眯着眼睛打量师父的背影,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才抬脚跟了过去。
走进脚店看了看,里面的桌椅都是刷了轻漆的藤制品,虽然看着怪里怪气,但是跟更奇怪的吊脚楼配上,却格外和谐。
“来一碗红油米线,一个汽锅鸡。”师父已经点了吃食,“要快一点,我们还要赶路。”
“好咧!客官您坐着,马上就到!”那小二爽快地将肩膀上的毛巾拿下来,给他们擦了擦桌子和凳子,示意他们坐下。
盈袖看见那古藤做的桌椅已经被擦得如同起了釉,红亮红亮的。
“坐吧,这里还算干净。”师父先坐了下来,将筷筒里的筷子用白酒涮了涮,递给盈袖。
盈袖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边坐了下来。
他们在路上看见的第一个苗女这时也走了进来。
她在脚店里四下看了看,就往盈袖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东元国人吗?”那苗女的中州话说得很是生硬,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盈袖抬起头,好奇地打量她,顿时在她高耸的肚腹处停了停。——这苗女还是个孕妇!
那苗女看见她的目光,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肚子:“阿细,娃娃。”
“你的名字叫阿细?”盈袖好奇地问道。
苗女听了,想了想,才点点头,“是,我的名字,阿细。”然后指了指盈袖,“你的名字?”
盈袖不想随便告诉别人名字,也想了想。道:“我叫阿袖。”
那苗女进来的时候,脸上本是一派愁苦,不过跟盈袖说了几句话之后。脸上笑容增多了,她点点头,“阿袖。”又道:“你,东元国人?”
盈袖点点头,“我们刚从东元国来。”
那苗女眼里又增欢喜,道:“那你回东元国,告诉王郎。他有娃娃,阿细和王朗的娃娃!”
盈袖一下子愣住了。
这苗女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怎么见了一个陌生人,就让人给她传这种话?!
盈袖还没有回答。那跑堂的小二已经走了过来,将那苗女拉开,道:“阿细,你姐姐来了。在门口寻你呢。快去看看吧!”说着,连哄带骗,将那苗女拉了出去。
盈袖皱着眉头一直盯着小二,直到他回来上菜的时候,才问道:“小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小二叹了口气,道:“不瞒客官,这阿细是个好姑娘。只是被人骗了,所以脑子有些问题了。就在我们这脚店四周转悠。遇到看上去是别国的人,就冲上来找人跟她的王郎带话!唉,作孽啊!”
“啊?”盈袖很是惊讶,她偷偷瞥了师父一眼。
不是说苗女都是直率豪爽,胸怀坦荡,全力以赴,绝不妥协?!
这个苗女好像很是黏黏糊糊啊!
“那王郎是怎么回事呢?”盈袖好奇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