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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邵波温柔地擦去凌菲脸上的泪水,说:“小傻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特别难受,但你要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的,而且你不是还有我吗?难道你不要你的小波哥哥了吗?”
“小波,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当然,说吧!”邵波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现在和宋宇轩在调查这件事情,无论能不能调查出来,你都要保证自己不出危险,你一定得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邵波说着,伸出自己右手:“来吧,咱们拉勾。”
凌菲这才露出了笑容。
邵波此时的心里却是异常复杂,特别是听到凌菲说了这些话之后。他要调查这件事是无庸置疑的,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调查出来,他隐隐感觉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危险,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他从凌菲的话里知道,凌菲也感觉到了这件事情有危险,但凌菲去没拦着她,因为凌菲了解他,凌菲也只能让自己答应她不出事。邵波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心里升出了一种感激之情,他感谢上天把凌菲赐给自己,他更感谢凌菲的通情达理。
邵波就这样想着自己的心事,而此时自己怀里的凌菲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从树叶的间隙挤出来的阳光,洒在凌菲的脸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邵波发现凌菲好美,他没有理由不去珍惜这个女孩子,也没有理由让这个孩子受到伤害。
忽然几声低沉的钟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邵波听着钟声入了迷,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坠了一个非常清净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烦恼,没有聒噪,完全真空一般。
邵波怀里的凌菲睁开了眼睛:“小波,咱们去教堂里坐一会儿吧。”
邵波点了点头。
原来在平陵大学的旁边有一座天主教堂,据说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这座教堂是一位法国设计师主持修建的,建筑面积非常之大,可以容纳近千人做弥撒。教堂座东朝西,是典型的双塔哥特式建筑风格,气势宏伟。正门两侧是两座高耸的方形塔楼,有着直插云霄的气势,塔楼上布满了细长的尖状体,四周有门和窗子。正面的火焰门上满是一幅幅生动的浮雕。人一旦走进教堂的内部,就显得非常的渺小,仿佛必须要拜倒在神的脚下。穹顶上绘满了彩色的宗教壁画,十多根立柱上布满了玲珑的雕刻,使整座教堂充满了庄严、神秘的气息。
平时不做弥撒时,这座教堂是免费参观的,但不允许带相机入内。之前凌菲从来没有进来过,因为她从来不信这些,她一直认为只有傻子才把自己的命运去交给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呢。但今天,当她一踏入这座教堂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是那么的安静,仿佛外面浮躁的世界,跟这里完全没有关系。
在教堂的正面,有一座耶酥受难的雕像,凌菲甚至感觉到了耶酥受难时的痛苦。她不明白天主教为什么非要把耶酥受难时的雕像让人参观,难道是为了让人去领悟人性吗?与这座雕像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台下的圣母玛丽亚的雕像,她面带微笑,显得那么的慈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到这座雕像,凌菲想起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想到这里,凌菲在心里自嘲道,真是三心二意,明明身处天主教堂,心里却想到了异教的偶像。
凌菲与邵波在教堂里整整地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个位子坐下了。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神职人员,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凌菲想应该是圣经,翻开之后念了起来。
虽然凌菲并不能完全听得懂那神职人员讲的这些话,但她竟渐渐地听得痴了。她听着听着,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自己的身体,飞向了遥远的天空,就好像自己的灵魂再也不想依附这个臭皮囊,向着那湛蓝而纯净的天堂飞去。
两人不知坐了有多久,邵波拍了拍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凌菲,:“醒醒,小懒猫,怎么又睡着了。”
凌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看到爸妈了。他们说在天堂里生活的很好,让我不要担心。”
邵波看着眼前的这个单纯的有点傻的女孩子,心中更是怜爱有加。凌菲单纯的就像一张洁白的纸,让人不得不生出爱怜。但邵波同时也非常明白,凌菲也像一张纸那样脆弱,容易受到伤害。
邵波用手刮了一下凌菲的鼻子,说道:“叔叔阿姨会保佑咱们的。”
凌菲攀着邵波的胳膊,两人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而此时的凌菲却还没有从刚才的宁静中回复过来,就像是自己的三魂七魄还没有统统归位一样。她抬起了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她这才回到了现实,耳边响着的是那么熟悉的车水马龙的声音,凌菲从来没有感觉这些声音这么嘈杂。远处人们来去勿勿,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
“小波,”凌菲开口说道:“你说到底有没有天堂和地狱,有没有神仙和魔鬼?”
邵波思考了一下说:“他们都在人的心里。”
“那你的意思是有?”
邵波肯定地点了点头,说:“神和魔只是人的一念之差。”
凌菲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忽然生出一种陌生感。凌菲心中的邵波一直是那种很孤傲,也很洒脱的男孩子。但今天的邵波多出了几分忧郁。这样的邵波,让凌菲多多少少有点不太习惯。但凌菲并不讨厌这种状态的邵波,她觉得这让邵波又多了一种气质。
☆、第十章 殡仪馆
晚上,邵波和凌菲分手回到宿舍,宋宇轩正坐着看书。宋宇轩看到邵波回来:“今天李警官来了。”
“李警官?”邵波一脸的狐疑。
“就是和冯队长一起来查案的那个小李。”
邵波点了点头,问:“他来干什么?”
“他专门跑来告诉我们一声,在李兵的化妆品和洗浴用品中查出了砒霜,凶手应该是用这种方法给李兵下的毒。”宇轩说。
邵波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说:“只用皮肤接触,不至于致人死命吧?”
“我也是这么问李警官的,他说,里面还加入了一种特殊的物质,能够使毒迅速渗透皮肤,进入体内。”
“嗯,这就是了。”邵波点了点头说道。
“李警官还说,让我们尽量把自己的用品也全部换掉,因为目前不知道凶手的杀人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不是只针对的李兵一人。”
邵波想了想说:“这个倒没必要。”
宇轩不可思议地盯着邵波问:“为什么?”
“你想啊,邵波现在都已经死了,警察肯定很快就会查出死因,凶手如果也想杀死我们,他不会笨到用同一种方法吧。”
宇轩点了点头,心里暗自佩服邵波的聪明。
邵波起身倒了杯水,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李兵生前看的那本书?”
“当然记得!”
“我们必须得找到它,或许那本书就是突破口。”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呢?警察已经把宿舍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我们又从何去找呢?”
然后宇轩又转念一想,问邵波道:“还记不记得李兵在你手心里写的‘松’字?”
“松园!一定跟松园有关系。”邵波说。
“这么说,李兵曾经进去过,很可能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宇轩说。
“不管他发现了什么,我们必须再进去一探究竟,我倒要看看这座园子里到底有什么,让整个学校都讳莫如深。”
“那我们明天就要进去吗?”宇轩问道。
“嗯,明天晚上。”邵波坚定地说。
宇轩却皱了皱眉:“晚上?”
“对,晚上!”
“为什么非要晚上进去?”
“因为只有晚上才能发现白天发现不了的东西。”
他们正在说着,邵波的手机响了,邵波打开一看,是李兵的父亲打过来的。
邵波接完电话,跟宇轩说:“明天去殡仪馆。”宇轩看了看邵波,邵波接着说道:“李兵火化。”
第二天一大早,邵波和宇轩就赶到了殡仪馆,见到了李兵的父母。李兵的母亲此时已经不再哭泣,这位悲伤的母亲没有气力再哭,但邵波知道,她的心在滴血,她心中的伤口永远无法再愈合。
李兵的冷冰冰地躺在一辆车子上,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全新的黑色西装,脚上是一双黑皮鞋,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化妆,满足一个死人最后的尊严。此时的李兵显得非常安详,邵波从来没见到过李兵这么安静的样子,甚至让他产生李兵并没有死的错觉 ,李兵是在熟睡,他甚至感觉李兵的睫毛还在动,鼻孔也一张一合,呼吸均匀。他仿佛看到李兵从那里坐了起来,面带笑容,喊着邵波和宇轩,让他们去打球。邵波用力地摇了遥自己的头,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头痛。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缩小了一般撞击着脑壳。
此时,李兵的母亲又拿来一套新的篮球衣放在了李兵的头边,她颤抖着说:“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