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米修很难堪,但他不后悔把夏伊送到秋琳身边,
至少洛伦佐没有让他现在马上离开,否则外面遮天的黑幕与寂静,也许米修就得在露天过夜了,
见到洛伦佐的神态,秋琳不自觉的双手握在一起,虽然早就预想,可是艾德琳的父亲还是让她感到心寒,
艾德琳难道不是他的女儿么,不提当年抛下母女俩不管不问,为什么此刻连正眼都吝啬给她,
艾德琳死的时候这位父亲又在哪里,
秋琳自己也是不称职的母亲,似乎没有立场指责洛伦佐什么,但既然他与艾德琳早已不相干,凭什么插手她和夏伊的生活,
她是秋琳,不是艾德琳,更不是这个男人的女儿,
洛伦佐完全不理秋琳,抬步还要上楼,
“你对夏伊做了什么,”秋琳在他身后质问,
洛伦佐没有反应,继续迈步,
秋琳再也不压抑愤怒,大声道,“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我问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重手,”
米修拉住秋琳的胳臂,劝她,“冷静,”米修自己跟这位舅舅说话时向来轻声细语,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畏惧,
洛伦佐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秋琳,深蓝的眼睛被阴影遮挡,晦暗的看不清,“与你本无关系,是你自顾自的插进来,”
洛伦佐的语速很慢,听不出他任何情绪,仿佛他只是在平淡的叙述一个事实,
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秋琳不明白,却好像明白,只不过不安的她不愿意多想,
秋琳抬起头,几乎以全身的勇气与洛伦佐对视,“我只知道夏伊是我的孩子,而他现在因为你昏迷不醒,”她坚定的说,“难道我不应该找你讨回公道吗,”
洛伦佐没有说话,只盯着她,没有耶伊曼族人的阴森和狠戾,可是他目光就好像是被封印了几个世纪的冰川刺骨的冰冷,秋琳觉得这种感觉和自己在南北极地没有差别,她听到身后米修的呼吸都被压抑了,
如果耶伊曼给秋琳的恐惧是**上的摧残,那么洛伦佐给她的却直接出自灵魂的震感,
四周一片诡静,不知过了多久,
秋琳听到洛伦佐对她说,“你跟我来,”说完他再不看秋琳,上了楼,
“小心,我觉得舅舅生气了,”米修低声对秋琳说,
“嗯,”秋琳点头,才快步跟了上去,
沉闷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秋琳仰头看着越来越高的阶梯以及墙角划下的阴影,
她发现这座城堡和迪亚迪斯的构局很像,尤其是这陡峭的楼梯,不断的环绕,直到顶端,
秋琳跟着洛伦佐后面进了一间漆黑的房间,身后的门‘砰’的关上,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
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这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秋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因为太寂静。她甚至出现了耳鸣,
一切都是未知的,秋琳承认她现在很害怕。就好像被关进一个黑匣子,没有视觉,没有声音,
她朝后走动,伸手摸索,她摸到了墙,试图找电源的开关。
“不用找了,这里没有电,”洛伦佐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突然传来,吓了秋琳一跳,
“我们要在一片漆黑里交谈吗。”秋琳望着黑暗,强装镇定的问,
下一刻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光亮,房间四壁同时燃起了烛火,很昏暗,但至少秋琳看清眼前的一切,
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一张木桌,一张木椅。还是壁龛上的烛台就是全部,这里连地毯都没有,光秃秃的木地板,有些陈旧,
洛伦佐就站在被窗帘紧闭的窗前,看着她。看她的反应,
“你有超自然的能力,”秋琳非常肯定的说,
屋里十几个烛台,不可能同时点燃,除非有现代的电子控制,但是秋琳没有见到一根电线,而且这种烛台迪亚迪斯也有,两百多年前的古董,
洛伦佐右手一扬,一半的蜡烛都熄灭了,他说,
“麻省理工的天才博士果然名不虚传,”
秋琳的冷静瞬时土崩瓦解,
她还未从学校毕业,更重要的是重生的她根本没有读过博士,
死鸭子嘴硬,秋琳咬住牙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洛伦佐反问她,“你是我的女儿么,”
话说到这个地步,秋琳无法辩解了,
“艾德琳的灵魂在十六年前已经消散了,那么代替她的人是谁,”洛伦佐盯着她,双眼没有波澜,好像一点也不责怪这个占领了他女儿身体的女人,
“王秋,来自遥远东方的中国女人,”
秋琳脸色骤变,是被人揭穿了伪装后的不安,是十几年的美梦被人点醒后的惊恐,
“我对中国没有半点了解,我甚至孤陋寡闻连你们国家的首都都不知道,你以我女儿的身体站在这里,难道不觉得荒谬么,”
洛伦佐的每一句话都在压迫秋琳,
“你…你要我把身体还给艾德琳吗,”秋琳苦涩的问,
也许十几年来偷来的生命让她变得贪心,她认识了各式各样的人,接触了闻所未闻的世界,
有波折,有病痛,有精彩,也有爱,
是曾经那个整天呆在实验室与机器为伍的她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如果,她死了,
而艾德琳还活着,
夏伊是不是要叫她妈妈,
诺南是不是会娶她,
王秋是不是就像从未出现过,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秋琳弄不清这是一种怎么的痛苦,大抵她不过命运捉弄的棋子,
罢了,她该死了,多活了这么多年就该满足偷笑了,
秋琳真的笑了出来,浅浅的微笑,是洛伦佐没有想到的,没有人不贪婪,这个女人的生活正在最幸福的时候,他原以为她会歇斯底里的疯狂,
“艾德琳回不来,就算你死了,她也回不来,”洛伦佐说,“而且你的出现让许多事往不可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似乎并没有要剥夺秋琳生命的意思,
秋琳松了一口气,“你是指夏伊么,”
“我以为他是你与亚瑟文斯特耶伊曼的儿子,”
秋琳一愣,“所以你给他下诅咒,”
洛伦佐走到唯一的桌子前,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是一瓶红得发黑的液体,“我需要他的血,”
血,那居然是夏伊的血,
“你是巫师,”
洛伦佐没有理会秋琳的问题,“米修私自把他带走之后,我才知道他和耶伊曼家族无关,”
秋琳的愤怒被洛伦佐风轻云淡的话瞬时勾起,“为什么不解开诅咒,他在床上躺了一年,”
洛伦佐转头看着她,“是你自己的原因,你心虚,不敢面对我,这颗冷硬的心和萨苏拉族人倒是一模一样,”
秋琳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的确她早就明白洛伦佐在等她。但她选择的是逃避,
洛伦佐走近她,面对面而立,那逼人的冷寒气势压得秋琳喘不过气来。
“你想我做什么,”她低声问,她不安的直觉向来很准。
“和亚瑟文斯特生一个孩子,”
这简直是一颗炸弹,在秋琳耳边炸响,她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洛伦佐,“不可能,”她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绝对不可能。”
室内没有风,可壁龛上的烛火不断摇晃,幽暗的光线,让洛伦佐一半的脸都埋在暗影中,
他说。“我没有让你嫁给他…”
“不行,没有任何可能,你在说笑话吧,”秋琳觉得洛伦佐的要求荒谬又可笑,她和亚瑟文生孩子,她不管那个孩子对洛伦佐有何作用,但这要置诺南于何地,她自己又算什么,真正的荡妇?
“你们家族和耶伊曼不是世仇吗。怎么?现在要和他们联姻改善关系了,”秋琳的语气相当讥讽,
洛伦佐明白孩子的意义吗,她是生育机器吗,还是配种的母猪,
“所以你不同意。”洛伦佐要确定的只有这个,
“我永远不会同意,”秋琳斩钉截铁的说,
洛伦佐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窗边,‘唰’的拉开了窗帘,同一时刻蜡烛也全部熄灭了,
秋琳迟疑了片刻,抬步走到洛伦佐身旁,明亮的月光在两人的脸上、眼底,洒下一片银辉,他们的头发更像银白色,眼里的蓝色和这夜幕一般深沉,的确是父女的外表,一样的华美,
站在最高处,秋琳清楚的看见有两辆汽车一辆警车停在山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