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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宏超的喊声吓的她忍不住一抖。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何薇指了指电视,“电视…。。”她看一眼垂下手来,装作很平静的说道,“竟然加广告了。”
聂景辰却眯了眼睛,掩饰住眼中凌厉的光芒,他往后坐了坐,后背靠在沙发背上。她在说谎,刚才他特意观察过,她虽然盯着电视在看,但是眼神却是迷离的,这说明她之前一直在走神。
何宏已经在说,“何薇,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很有效的治疗烫伤的药膏啊?”
何薇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连带着二哥的神情也尽收眼底,他的神色好像没有那么冷峻了。
“你说的是獾子油吧。”
“对对,就是那个,我小时候有一回腿上被烫的得很厉害,晚上疼的睡不着觉,我二叔用那个给我抹了一次就不疼,很神奇。”
提起自己的专业,何薇心中便有了底气,渐渐安稳下来,声音既清亮又自信,“那个当然神奇了,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就有提到过,獾子油“其效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意思是它的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效果非常好。”说着她的口气中带了十分惋惜的口吻,“很可惜,如今野生的獾子难寻,饲养的獾子功效远不如野生的了。”
何宏超扭头和二哥笑道,“听听这说话的口气,到底是专业的,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张口就引经据典的。”然后又问何薇,“你家还有吗?”
聂景辰也转过头去看何薇,竟然也很期待的样子。
何薇忽然就忘了何宏超说了什么了,怪不得当时组里有女医生说应该早点和聂大队长认识,好给他做媳妇。他期待的样子,让人简直移不开眼啊。
她在脑海里搜了半天,才说道,“那个即便是有,应该也不多了,还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做的。”
何令峰也在屋里,插嘴说道,“没错,那时候隔壁张家村的三胜在野地里捉了一只獾,听说要炖了吃,被我何大爷买回来了熬了一罐子獾子油。这么说起来都有几十年了,那时候我也没有多大年纪。何薇说的没错,这么多年即便是有应该也不多了。”
何宏超十分惋惜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第七章 维和大队长
二哥却在问,“如果有獾子的话,那还能不能做出烫伤膏来?”
低沉的声音还保持着年轻的状态,既有磁性,也有吸引力,他问话,何薇不敢走神,拘谨的说道,“这个不难,我记得爷爷的医案上有写过是怎么做的,回去看一下就知道了。但是野生的肯定是要比饲养的效果好,不然就没有必要自己做了,现在市场上应该有成品药。”
“为什么野生的要好?”二哥追问道。
何薇看向他,很认真的说道,“因为饲养的脂肪多,熬制药膏的时候,会一起熬进去,这样熬制出来的药效就会减很多。”
二哥冷峻的脸抽了抽,你有必要说的这么认真么,好像自己是个。。。。。。白痴。
何令峰说道,“獾子可不好找,多少年都没见过了。”
二哥颇有几分自信的说道,“穿山甲都能找到,更别说獾子了。”
众人不淡定了,这口气。。。。。。
何母和令峰大娘正好从里屋出来了。
母亲的眼圈微红,对何薇招招手,“何薇,走吧。”
何薇忙站了起来,何宏超也跟着站起来送她们。
何母说道,“不用送,外面太冷,你们赶紧回去吧。”
本来小雪是停了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起来,踩上去竟然还咯吱咯吱的。
回去的路上,何薇挽住母亲的胳膊,问道,“妈,您都和大娘说妥了?”
“她答应明天过去,这事怎么能发生在咱们家呢?”何母的口气很伤感。
何薇只得说道,“现在退了未必是件坏事,您别太在意。”
“闺女,你还小不知道,人言可畏啊。”
何薇默然,她怎么能不知道呢,有些见不得你好的那些人,无论是哪一方的过错,只会把过错推给你。现在只能希望父亲在村里积攒的多年的人气不会让家里太过于难堪。
母女两个去了大哥何宏睿家说了一声明早过来,大哥的性子并没有比何薇好多少,不过嫂子泼辣,狠狠的把谢家骂了一顿,扬言明天肯定不给他们好脸。何母听了嫂子的话,心里略略宽余起来,脸上也没有了多少的担忧之色。
何薇想起何宏超他们提起的獾子油很是心动,前世的时候她只见过养殖的獾子熬制成的獾子油,还没有见过野生的呢,便拉着母亲去了村东头的卫生室。
卫生室里除了父亲,还有一个人在那和他聊天,见他们来了,便拿上药走了。
何薇进门便问父亲,“爸,獾子油还有没有?”
何令然诧异,“谁烫伤了?有是有,不多了。”
“没人烫伤,是今天宏超哥忽然问起来的,在哪呢,我看看呗。”
何令然说道,“在药柜下面的坛子里,你去拿吧,小心点啊,那坛子是你老爷爷的东西。”
留了几十年,一个坛子都成了好东西。
药柜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台面上已经磨的发亮了,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她跑到中药柜台后面,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果真放着一个坛子,土黄色的釉子,十分的光滑,坛子的直径约摸有四十公分。她小心的把坛子捧到柜台上面,打开盖子,伸头往里面一看,已经快到底了,她拿起里面的木勺,舀上来看了看,药膏粘稠,色泽金黄如蜂蜜一般。
她前世的专业是西医制剂,曾在一家药厂见过獾子油的制作,当时的工人特别的不负责任,而且獾子也都是养殖的,做出来的药膏很稀,并没有这么黏稠。
“爸,这个油当初熬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还是时间长了变成这样的?”何薇问父亲。
何令然答道:“你爷爷熬得时候我也才刚记事,当初应该就这样的。”
“我爷爷的医案上是不是有记载?”何薇问道。
“有。”
“那您让我看看呗。”爷爷的笔记本一直都是父亲收着,宝贝的很,轻易不让人看的,未必是爷爷写的有多么的宝贵,而是一个念想。
别人看,何令然肯定是不会给的,但这是闺女看,他肯定不会藏着不拿出来了,他从自己诊桌的最底层把笔记拿出来,放到何薇面前,谨慎地说道,“小心点。”
何薇也只是在记忆中知道有这么本医案,却从未见过,医案用一块蓝布包着,蓝布上用白色的丝线绣着喜鹊登枝的图案。
何薇展颜:“这块蓝布不会也是我爷爷的吧,真仔细啊,本子还用布包起来。”
何母在一边说道,“别小看这块蓝布,这是你奶奶的陪嫁,你奶奶的娘家是大户人家,这是纯手工的,现在早没有这样的手艺了。”
何薇汗颜,一块布也是有来历的?
这还是手工钉的一个大厚本,皮是牛皮纸,里面虽然是白纸却也已经暗黄了,上面写着‘何卫芳手案’五个小字,用毛笔写的,十分工整。
何卫芳是爷爷的大名。
只看了字何薇就佩服三分,她不禁说道,“爸,您看我爷爷这字写的,只看字就知道我爷爷医术肯定不错。”
何令然叹道,“你爷爷在他那个年代算是能人,干什么都能干的好。。。。。”
“那是,何大爷的医术那可是响当当的,当时的名医啊。”一个爽朗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令峰哥。”何令然站起来,赶紧说道,“您怎么来了,快来坐?”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点你肯定没有回家。”何令峰进来,头上带了个羊皮的帽子,帽子顶还有肩膀上都落满了雪,他把帽子摘了在门口拍了拍,然后走过来坐下,说道,“两个孩子非要看看你家的宝贝,景辰他们明后天的要走,所以大晚上的就过来了。”
聂景辰和何宏超随后就进来了。
何薇听到‘景辰’二字,猛然抬头,没有任何掩饰,直愣愣的就朝着聂景辰看过去,身形挺拔如青松,很有风姿,之前见他两次,他都在坐着,此刻他站着,不仅容貌,就连高矮身形都是一样的。她之前便已经很确定他便是那个大队长,此刻她万分确定,他果真就是在尼国维和的大队长……聂景辰!
当初若不是他,被撕票的第一个人恐怕就是她了。
第八章 不敢招惹
聂景辰顺着目光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女孩脸上的神色变得既尊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