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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龄玉瞥了一眼青芝,心里莫名有种说不清楚的心虚。
她其实不是苏龄玉,不是那个青芝要效忠的姑娘,若是她知道的话,会怎么想呢?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妖怪,占据了她家姑娘的躯壳?
“姑娘……?”
苏龄玉回神,“怎么了?”
“姑娘晚上想吃什么?青芝给您做,离京这些日子总也吃不好,姑娘清减了不少,青芝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你做的都好。”
苏龄玉笑容有些牵强,青芝看出来了,却什么也没说,点头应下,转身出了屋子。
苏龄玉挫败地趴在桌上,冰凉的黄花梨木桌面,正好让她可以降降温。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当初来到宁朝之后她就没有多想过,她只想着,要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很好,很滋润,有花不完的银子和享不尽的美食。
她来这里只是个意外,什么都不用多想,逍遥一世自然能拨乱反正。
可是她现在为毛开始患得患失?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声响在屋子里响起,苏龄玉放下手,脸颊上已经浮现出了不浅的红印。
刺痛让苏龄玉慢慢地清醒,现在适合茫然吗?叶老夫人的事情还没了结,叶少臣处境又十分的危险……
劫难……吗?
“沁竹。”
门应声而开,沁竹走进来等候吩咐。
苏龄玉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一根玉兰花簪子,又整了整刻丝描花的领口,“去将白鹤道人请进来。”
关于劫难,恐怕没有人会比白鹤更知道了,他的想法是脑残,可是没关系,苏龄玉并不打算听他的,化解什么劫难。
她需要做的,从他那里多了解点事情总是可以的,脑残的人,也是可以废物利用的!
……
白鹤道人又一次被请进了院子,他看到苏龄玉心平气和地坐在院子当中,一棵花树下,身上穿着一袭玉色的衣衫,显得格外沉静通透。
“苏姑娘……”
“道长请坐”,苏龄玉浅笑着,示意白鹤道人坐在石桌的另一边。
她则亲自提起小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澄清的茶汤。
“我记得,道长很喜欢喝龙井,与道长初相识的时候,我便时常会给白云观送一些去。”
白鹤道人看着面前温热的茶盏,眼神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以为,与道长相识只是一次偶然,只能说明,我与道长颇有些缘分,只是如今想想,却不尽然。”
“苏姑娘无需说这些,贫道当日确实是有意接近姑娘,只是贫道对姑娘从未有过加害之意,反而暗中想办法帮助姑娘。”
“所以,我和叶少臣的相遇,也是道长计划之中的吧。”
苏龄玉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如若不然,偌大的宁朝,茫茫人海,两个人偶然碰见的几率实在是太渺小了。
白鹤低头不语,半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苏龄玉心里冷笑,果然。
叶少臣说,他们初次见面是在白云观,她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可若是真的,白云观是白鹤的地方,他怎么可能没有插手?
“后来呢,叶少臣为姜先生来求医,莫非……”
白鹤又点了点头,确实是他告诉叶少臣,有一个人兴许能够救得了姜先生。
“还有吗?”
苏龄玉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的语气,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
“还有,玉泉山,榔头寨……”
“……”
苏龄玉扯了扯嘴角,所以她和叶少臣每一次的进展,都是白鹤撮合的?
白云观的初见,平城傅家的相识,榔头寨的死里逃生,还有,夏城的生死攸关……
她忽然很想笑,也真的笑出来了,“道长做道人实在是可惜了,合该做冰人才对,兴许能撮合得了天下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白鹤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觉得不妥当的表情。
他觉得他做的是事情是必要的,有意义的,因此并不觉得好笑。
“苏姑娘,时间紧迫,贫道希望姑娘以天下苍生为重,此事不可儿戏。”
苏龄玉止住了笑,只眉眼间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意犹未尽一样。
她抽出一条绣了芙蓉花的帕子,轻轻在眼角按了按,一缕缕淡雅的香气从帕子上飘散开来,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地放松。
“道人希望我做什么呢?”
“苏姑娘可去劝一劝叶将军,让他放弃心里可怕的念想和仇恨,必要时,希望苏姑娘以命相劝。”
“……”
苏龄玉瞪大了眼睛,这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贫道并非胡乱说出此言,实在是,若是姑娘未能阻止这场劫难,姑娘恐怕……,也要香消玉殒,魂飞魄散。”
“……”
苏龄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暴怒压下去。
她看了看周围,树下只有她和白鹤,一个人都没有伺候在身边,青芝站在很远的地方,见她张望,快步走了过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有没有什么好处
“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将我屋里床边上柜子顶层的一个黄色药瓶拿来。”
青芝立刻转身去取药,白鹤道人有些担忧,“苏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龄玉没理他,听他说话,她就浑身不舒服。
药很快被送了过来,青芝又给苏龄玉倒了一杯清水,才又走远了。
苏龄玉就着水吞了两粒药丸,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才重新睁开。
“道人方才的意思是,我若是不肯去劝说叶少臣,等到叶少臣造反,我就会死?”
“正是如此。”
白鹤详细地说明了一下,此事是他的师父耗尽了寿元才达成的,若是未能达到目的,那么苏龄玉就不该继续留在这里。
“你那位师父如今在何处安葬?”
白鹤愣了一下,“师父是火葬的。”
“那挺可惜的”,苏龄玉有些遗憾,“不能去‘问候’他老人家了。”
白鹤这才听出苏龄玉语气里的讽刺,“苏姑娘不能理解我师父的苦心也是正常,只是贫道希望姑娘就算为了自己,也该尽力劝一劝叶将军。”
“那么,我有什么好处吗?”
苏龄玉语气略显轻佻,粉嫩的嘴角微微上扬,很不正经的样子。
白鹤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天下苍生的存亡当前,她怎么会说出“有什么好处”这样的话来?
但是苏龄玉的样子,又像是真的在等他回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姑娘想要什么好处?”
“那自然是越多越大越好。”
苏龄玉毫不客气,“我日子过得好好的,被你们用这种狗屁理由擅自弄到这里来,玩弄我的感情不说,还要让我以命去相劝,道人觉得我不该要点好处吗?”
白鹤听得有些刺耳,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件事情里,苏龄玉会是什么感觉,他想的都是天下苍生,用一个人来换取千千万人的安定,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苏龄玉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么认为。
“若是能成功化解宁朝的劫难,贫道愿意为女施主祈福,得保女施主一世平安。”
“这个太虚了,我若是死了还能化作鬼找你算账不成?空口无凭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那……”
“什么富可敌国,称霸天下之类的好处有没有?”
“没有!”
“哦,我也就问问,就算你有,我也没打算听你的。”
白鹤的眼睛瞪了起来,“苏姑娘此话是何意?”
“就是你听出来的意思,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去劝叶少臣不要报仇?他爹娘都被人弄死了,父母之命不共戴天,你要我怎么劝?”
苏龄玉觉得可笑之极,“若我是他,我也必然会造|反,天王老子来劝我都没用。”
“苏姑娘!”
“小声点,我听得到。”
苏龄玉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道人若是想阻止劫难,还有一个更好的法子,你找人杀了叶少臣不是更好,从源头一了百了。”
白鹤道人念了一句道号,“叶将军乃是叶家的后代,我等不可伤及性命。”
“……”苏龄玉又想骂人了,她努力了一下,将脏话都给咽下去,才伸手拍了桌子。
“所以你是不是有病?要不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