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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总。”
纳兰布小镇,距离他的葡萄庄园只有十几公里,或许,他可以去一趟,是时候了结了。
贺桃,那个与她母亲抢了一辈子男人的女人,现在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模样?
江年骅双肘撑在宽大厚重的榆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的摩挲着下巴,深邃的眸子,越发的望不到底。
即使,他与贺相见做不成兄弟,他也不希望把恩怨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江晨江想看到的。
人生最残忍的莫过于手足相残,他真的希望,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虽然贺桃疯了,很可怜,可她至少活着,
他的母亲,却早已逝去,活着那些年里,他亲眼目了她和江晨江的争吵,她那么痛苦,纠结,曾经撕心裂肺的呼喊至今还历历在目。
至少,贺桃还有江晨江爱着,他的母亲呢,一辈子唯一的希愿只有他。
儿子怎么能代替了爱人,他怎么会不懂周梅的煎熬。
江年骅想到这些,眼圈泛起了红,鼻头也微微的酸楚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在周梅的身上,他的遗憾太多了太多了,人已不在,他就算再想弥补也没了机会。
所以,他要好好的珍惜身边人,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文锦瑟一觉几乎睡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揉着腥松的眸子,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就看到江年骅拿着鱼食在喂那几条长相怪异的鱼。
“醒了?”他冲她招了招手,她走到他的身边,慵懒的倚在他的身侧,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还不忘往鱼缸里投食。
“你这几条鱼怎么这么丑啊?我看别人养的那些什么金龙鱼,银龙鱼的就挺好看的。”
第614章 一块钱可以买十条
“丑吗?”他呵呵的笑着“你知道我这鱼多少钱一条吗?”
“这么丑还要钱?”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有些散乱的头发“丑有丑的价钱。”
“一块钱几条?”
他被她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据说,一块钱可以买十条。”
文锦瑟天真的以为自己猜对了,竟然觉得自己特别懂行“我就说嘛。”
若干年后,她才知道,江年骅养的这几条丑鱼,一条的价格就高达六位数。
“饿了吗?”他问。
她摸了摸肚子,好像有点“是有点。”
“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文锦瑟忽然想起了在炎城时吃的泰国菜,“我想吃炎城的泰国菜了,。”
“有多想吃?”他故意问。
文锦瑟怕他又要开黄腔,索性噤了唇。
“问你呢?有多想吃?”他大手握紧她的腰,邪魅的笑着“说说,有多想吃?”
她捂着粉唇,头摇的像波浪鼓。
他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热气萦绕着“是不是和刚才吃我时,那样想吃?”
她的脸一热,瞬间也染红了颈子“江年骅,你还说。”
“刚才你可没……”
她的脸涨的通红,胡乱拍打着他的胸口,伸手去捂他的薄唇“你还说,你还说。”
他握住她毫无章法的小手,往身后一带,低下头吻上她灼热的粉唇,
他的大手插进她发丝里,拇指浅浅的摩挲着她微微发红的脸蛋,吻的轻柔宠溺,直到她身子不再紧绷,直到她瘫软在他的怀里,他才不舍的从她的粉唇剥离。
他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被他吻的发肿的唇瓣,又轻啄了一下“走吧,去炎城吃泰国菜。”
她怔了一下,不确定的看着江年骅“什么?去炎城?”
他伸手拿起外套,穿上,肯定的点了点头“对。”
“不用了吧,这飞机还要坐一个多小时呢,会不会太奢侈?况且,我们没有订机票啊。”
“这都不是事。”他牵起的手,出了办公室。
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总裁和总裁夫人手牵着手一起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史蒂芬自豪的对着来来往往的下班同事炫耀“我,是我,当初太太就是我发现在的,我带着出道的。”
坐进陈易开的车子,车子一路穿过闹市来到了市郊的一处停机坪,
一架直升飞机,安静的停在那里。
文锦瑟有些不可思议的怔怔的望着眼前硕大的飞机,眸子都忘了落下“什么情况啊?”
“咱们的,走吧,飞行员可以按分钟计费的。”
文锦瑟就这样懵懵怔怔的被带上了直升机,又到了炎城。
来接他们的是白秘书,这丫的不是在s市吗?
她怎么糊涂起来了。
车子匀速的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着,文锦瑟后知后觉的过神来,“什么时候买的飞机?”
“好久了,久到都想不起来了。”
“骗人。”她粉唇一嘟带着她独有的可爱。
他伸手一带,她就坐上了他的大腿,他把头埋在她的胸口,摩挲着“骗你还有福利吗?”
她被他的头发刺的痒痒的“好了,别闹了。”
“是,遵命。”他倒听话,像个士兵。
第615章 要不,你给季少男打个电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离江氏分公司不远的那家泰国菜馆,浓郁的菜香味,萦绕在鼻尖,让人直想流口水。
文锦瑟想到了季少男,想到他带给她的温暖,眸光黯淡了下来。
江年骅察觉了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古色古香的包间里,店家很快就上齐了菜品,看着菜品,文锦瑟又想到了季少男,
多少次,她心情不好,他总是带她来吃她爱吃的泰国菜,自从他从溪水镇离开,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虽然日子不长,但她知道,他与她拉开了长长的距离。
她不由的暗叹了一口气。
“要不,你给季少男打个电话?”江年骅蓦的出声。
文锦瑟掀起眸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了,就算叫他,他也不会来,还是咱俩吃吧。”
“其实,我挺感谢他的。”江年骅把文锦瑟爱吃的菜品递到她的面前“他在我失忆的日子里,替我照顾着你,我应该当面感谢感谢他。”
这点,文锦瑟可不敢相信,她还记得在溪水镇,两个人打的都认不出来了。
“算了吧,你们见面不打架就谢天谢地了。”
“有吗?”
“没有,没有,吃菜吧。”她夹了块冬阴功里的草菇递进了他的口里。
他咀嚼着,嘴里鼓鼓囊囊“好,我闭嘴。”
“年骅?”
“嗯?”
“咱们在这里住一晚吧,好吗?”她征询着他的意见。
他丝毫没有犹豫“好。”
她很诧异,他并没有问她住下来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住一晚啊?”
“嗯?”
“你不怕我去找季少男吗?”
“啊?”江年骅眉心一蹙,露出怀疑“你智商这么低吗?”
她拿着筷子敲了他的头一下,佯装生气“江年骅,你就只管欺负我好了,不理你了。”
他嘻嘻笑着,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我老婆,智商那是老高了。你为什么要住一晚啊?”
“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炎城的山,炎城的水,把这些美好都记住而已。”文锦瑟莫名有些伤感。
“说的像一副水墨画。”
“你不觉得炎城本身就是一副格调极高的水墨画吗?烟雨蒙蒙的。”她想的出了神,随口念了一句“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黑云翻墨未遮天,白雨跳珠乱入船。”江年骅也扔了一句。
炎城就是这样的如诗如画。
他们牵着手,撑着雨伞,一起漫步在炎城的街头,广场,穿梭在大街小巷,
淅沥的雨丝,打在光滑的街面上,溅起细小的水窝,宜情宜境。
“年骅,你说我们还会有磨难吗?”她问。
“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知道,只要我觉得我很幸福的时候,就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坏事发生。”
江年骅紧紧的揽着她的肩头,她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这次不会了。”
他说的很笃定,又很不确定。
他希望上天不要再拿他们这对苦命鸳鸯开玩笑了。
“希望吧。”她没底气的说着。
“放心,有我。”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他和她几乎走遍了每一条小巷,每一个街口,他们拥吻在风雨中,用最浪漫的方式与这座小城告别。
就像季少南带给她的温暖,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