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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他的腿,能治好吗
江年骅的话,如同上了弩的尖针,又狠又密的扎进了文锦瑟的心底,她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成透明,连丁梧桐也觉得江年骅这话,说的也太狠了。
可他是个局外人,他不知道如何去劝,但又不能不去劝。
他刚张口替江年骅解释,文锦瑟就扔下江年骅,捂着嘴,跑了出去,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呢,她是个女人,又不是钢铁不坏之身,伤她,你心不痛吗?”
江年骅垂下脑袋,声音似从胸膛中氤出,沉闷,毫无生气“痛又怎样,好过,她这一辈子,跟我这样一个废人生活在一起。”
“外面要下雨了,我出去看看她。”丁梧桐摇摇头。
找到文锦瑟时,躲在一个角落里,不停的抽泣,外面的雨声很大,而她啜泣的声音很细小,听起来很是隐忍,可能是怕别人听到。
远远的只能看到她瘦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又哀又怜。
丁梧桐走过去,蹲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相劝,他轻抿了一下薄唇“嫂子,别跟骅子一般见识,他醉了,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别生气。”
文锦瑟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她掀起哭的红肿的眸子,盯着丁梧桐看了许久,才开口问“丁医生,你觉得我应该离开他吗?”
“你觉得呢?”
丁梧桐的反问,让文锦瑟顿时散了神思,她应该离开他吗?答案是肯定的,死都不会,她明知道,他是故意刺激她,可是她的心还是好难过,“丁医生,他的腿,能治好吗?”
丁梧桐把他与江年骅分析的一切,如数的讲了文锦瑟,
文锦瑟听完后,更坚定了要回国的决心。
“丁医生,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丁梧桐不明所以“什么?”
“帮我劝年骅回国吧。”
这点丁梧桐似乎有些无能为力,江年骅怎么会听他的“嫂子,这个很有难度。”
“我知道。可是,你是医生,他总是能听进去一点。”
“那我只能试试。”
“谢谢你丁医生。”
“嫂子,你太客气了。”
……
尽管,她的心还是很难过,如同被重物碾过一般,但她还是擦干了泪水,去到了书房,江年骅垂着头,坐在轮椅上,像被抽掉了魂魄一般,被酒气弥漫,毫无生气。
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推起他的轮椅,往卧房走去。
给他放了洗澡水,伺候他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给他铺好被子,把他放到床上,做完这一切,她才换下睡衣,进了洗手间。
这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过程里,她一句话也没有跟江年骅说,
江年骅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只是任由她摆弄着自己。
文锦瑟洗完澡后,江年骅早已经把台灯关掉,屋内只有一盏她那侧的床角灯亮着,
以前,洗完头发后,都是江年骅帮她吹的,他说,吹头发是他的工作,他要为她吹一辈子的头发。
现在的他,连一眼都不多瞧她,
可是,即便这样,也没有动摇,她不离开他的决心。
第378章 你不爱我了
吹风机呜呜的发出低闷的声响,扰的本就没有睡着的江年骅心神更加不宁,
她的头发很长,很厚,总是会吹很长的时间,才会吹干,
终于,她放下吹风机,钻进了被子里,他能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知道,她的身子总是冰凉,以前,她冷,总会钻到他的怀里,他喜欢抱着她软若无骨的身子,给她取暖,
她的身体不好,天气凉下来,她就会腰酸背痛,
这些毛病还是那年,她拍戏掉威亚摔下来后的后遗症。
所以,她每次钻进被子,总会寻找他的胸膛。
她笑说,他就像一个暖炉。
他也说过,他要给她当一辈子的暖炉。
可是,现在的他们,背靠着背,如同陌生人一般,谁也不理谁。
不是她不理他,是她不敢去理他,她怕他故意说的那些话,把自己的心撕成碎片。
她承认,她不是个坚强的人,
即便,他的话不是成心的,她也会难过到窒息。
她有时会觉得,似乎好像又回到了互相伤害的那一年,
他拼命的撕裂她,
伤的她体无完肤。
而她却无能为力,任由他沾湿鞭子打在身上。
文锦瑟的眸子怔怔的盯着她前面的那面墙,看了许久,
忽然转过身,伸手搂上了他的腰,
她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手指更如淬过冰一般,他被她的凉,惊颤了一下,他没想到,在他说了那么狠的话后,她还这样抱住了他。
“年骅,不管你说多么难听的话,我也不会放弃你,哪怕你把我伤的体无完肤,哪怕,你把我心都撕成碎片,哪怕,你告诉我你不爱我了,我也不会离开。”
“咱们回国吧,好好的治疗,梧桐不是说了嘛,如果等不到捐献者,咱们可以中医治疗,有希望好过没有希望。”
“哪怕就是没有希望,你不是还有我吗?我爱你,年骅,我不想离开你。”
“我是一个孤儿,我没有亲人了,我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全部,你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的脸贴在他的脊背,虽然隔着厚厚的睡衣,他仍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嘴里的热气,
他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在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怕失去他一般。
江年骅沉默了,他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结果,是让她寻找了自己的幸福,还是把她推向黑暗的深渊。
夜色如水,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绵延不停,
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
耳边渐渐的传来了文锦瑟均匀的呼吸声,
江年骅轻轻的转过身子,她似乎很冷,紧紧的缩成了一小团。
他伸过手,把她拥进温暖的怀里,她的身子很凉,似冰块。
他紧了紧揽着她的手,她枕着他的胸膛,如一只小猫一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继续安睡。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心疼至极,
那些伤害她的话,在攻击她的同时,他的心受到的冲击是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的。
伤害她是他这辈子最不愿做的事,他搂着她,附在她的耳边,浅浅的说道“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第379章 扑倒扑倒再扑倒
他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可是,他这样做,真的对吗?
在没有见到文锦瑟以前,他从未怀疑过。
可自从文锦瑟到了法国,他却越来越动摇。
越来越觉得,他如此这般的固执下去,反而会害了她。
这些天来,他对她不睬不理,即便是说几句话,口气也是生冷寒硬,更别提有什么亲密的行为。
她心里不舒服,他何尝感觉不出来。
她每天赔着笑脸劝他,宽慰他,给他讲道理,甚至去亲吻他,要说他的心没有变化,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他又下不了决心,与她在一起,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丁梧桐提醒过他,她有抑郁症,他是真的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他后悔,
他是真的怕。
窗外的小雨依旧敲打着屋檐,像在演奏着一首悲伤的乐曲,
文锦瑟窝在江年骅的怀里,睡的很安稳,身子也暖了起来,
他却一夜无眠。
早晨,文锦瑟醒来的时候,江年骅早已经不在床上,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那侧的被子,早已冰凉。
她知道,想让他改变主意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尽管,她每天都苦口婆心的去劝他,
他的脾气决定了,他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
文锦瑟坐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好一会,才把头再次抬起来,
她的眸子散淡无光,毫无焦点,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
昨天,她还跟丁梧桐讲,让他帮着劝劝江年骅,
她想,就算他不听她的,丁梧桐是医生,他总会听一点吧。
希望吧,她也别无他法。
“铃……”
手机响起,把正在怔神的文锦瑟吓了一颤,她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许静水,
一看到许静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