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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曹通判来得太及时,而且态度太傲慢了,看样子不达目不罢休。
大家等得很心急,直到老仵作颤巍巍站起来,众人都目不转睛看着他。
“曹通判,此女乃是溺水而亡,已经有两个月身孕。死前被人踢打过膝盖,有淤青,除此之外,并无异常之处。”
听到这个鉴定,在场的人都用眼神传递着吃惊,因为秦永涛在此,没人敢议论,却不妨碍他们已经在肚子里弄出了十几个彩鸾死亡的版本。
“什,什么?”彩鸾娘叫起来,“大老爷,大老爷,彩鸾一定是被人踢到水池里的!大老爷,请你为我做主啊,我可怜的孩子啊,你死的太惨了,谁这么没良心害死你!我的儿啊,你死得惨啊!大老爷,求求你,为我做主……”
彩鸾娘哭得泪如雨下,大家都不忍心别过脸去。
除了那个老仵作,曹通判还带了两个官差,其中一个嗓门儿很大,长得人高马大,样子有些凶,“尸体不要乱动,曹通判在此,一定会将来龙去脉弄清楚。”
曹通判点头,并对秦永涛说:“秦大人,看来,事情有点复杂,下官需要进一步查实,得罪之处,还请谅解。”
然后也不管秦永涛有不有话要说,指着带来的两个人就道:“去通知人过来。”
秦永涛脸色铁青,大家都是官场上混的,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就看得懂对方的意思。曹通判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这是铁定要追寻事情的真相了。
就是问起来,秦永涛也没什么害怕的,无论和他的一对儿女是否有关系,彩鸾是自己到水池溺水的,不是谁谋杀她的。
他恼怒的是自己竟然丝毫不被对方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六品官,他哪里来的底气!
秦永涛袖子里的拳头捏紧了,他一定要位极人臣,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敬着他!
秦管家抹了一把汗。
他忙指挥小厮们忙碌招待这几个官位低微却脾气不小的官老爷,又听从曹通判的要求,将彩鸾的尸体搬到了一处偏僻的房子停放,曹通判的人来了之后,开始逐个儿问讯秦府的人并查看现场,一时间,秦府闹得人仰马翻。
秦永涛着实恼怒,就坐在了书房,将曹通判晾在一边。大理寺那边,他让人去告了假。秦凯愉自然也待在了家中,不过,他陪在曹通判身后。
彩鸾爹一直低着头,抹着眼泪。
他是外院的管事,往日里也有几分体面,今儿却一直难过得不抬头。彩鸾娘也有差事,是内院大厨房里的掌勺,技艺在手,月银不低。
彩鸾爹娘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彩鸾有差事,她的妹妹和弟弟也都有差事。因此,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富足。
对方仗势这么大,按说老夫人该被惊动的,但是老夫人几天前带着顾妈妈去了庙里常住。她每年六七月份都会在山里住一段时间,长则两个月,短则一个月、三五天。
这也是秦永涛敢这么快下手秦疏影婚事的缘故。
等到老夫人回来,秦疏影的婚事采纳都过了,老夫人再怎么发威也没用啦。
既然问话,全府上下的人,包括各位小姐,甚至禁足的徐氏,都问了个遍。
不多时,曹通判带来的人就将事情弄了个一清二楚:原来,是彩鸾和秦芸芸在水池边遇到了秦疏影的丫鬟绿叶,秦芸芸失手将绿叶手中的手镯打入水中。因为彩鸾知道事情是自己挑起的,所以晚上就下水池去捡。
曹通判要求秦府的人下水池去将手镯摸上来,水池的水其实并不是很深,内宅女子多,一般的大户人家都只是弄个水池养些花草,并不会弄太深。
两个男子跳下去,不过到胸部而已。一般情况下,这样水不可能淹死一个成年人,即便是女子,也淹不死的。
在绿叶的指证下,他们很快就将手镯摸上来了。
彩鸾为什么去水池的事情弄清楚了,但是,她膝盖上的伤痕和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曹通判皮笑肉不笑地对秦凯愉说:“这件事,必须要弄清楚才是。这个彩鸾,是嫡出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秦六小姐一定很清楚。传,秦六小姐!”
第227章 鸡飞狗跳
秦芸芸被传来,曹通判问道:“秦六小姐,你的丫鬟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秦芸芸摇头,轻轻擦着眼泪:“彩鸾很懂事,没有我的吩咐,她从来不出去。我也没有听她说过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传你身边所有丫鬟,总会有人知道的。”
秦芸芸有些惊慌,强忍着没有去看秦凯愉的脸色。
秦凯愉端坐那里,脸色很不好。
秦芸芸身边的丫鬟一个个都被叫来问话,只有彩莺不见了。她们没人知道彩鸾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没发觉彩鸾有什么异象。
最后,只剩下消失的彩莺没有来。
曹通判吩咐大力寻找彩莺,蓦然,彩鸾娘踉踉跄跄闯了进来,“大人,大人!求你为彩鸾做主,彩鸾的孩子是……”
蓦然,她看到秦凯愉,后退了两步,疯了一般扑过去,“二少爷,彩鸾的孩子是你的,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要害死彩鸾!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秦凯愉弹跳起来,后退了两步,随即觉得不妥,换上满脸悲戚,顺势捉住了彩鸾娘的胳膊,将她拉扯到圈椅里,按下她,说:“周大娘,我知道你爱女心切,心情悲伤。但是,你也不能随便诬陷别人啊。来,你坐下,喝杯水,曹通判在此,他会给你一个真相。”
彩鸾娘“呜呜呜”哭着,挣扎着起身,“二少爷,你好狠心,好狠心啊!你不想要那孩子,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你何苦要一尸两命?”
秦凯愉面色尴尬地看看曹通判,说:“周大娘……你,你……哎!”
满脸无奈之色,但又并不恼怒。
曹通判喝着茶,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
彩鸾娘抹着眼泪,“二少爷,我家二妮子刚才来,她将事情都告诉我了。她还拿来了你送给彩鸾的东西,彩鸾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秦凯愉的手一松,就是一愣。随即又镇定,反正他没推彩鸾入水,就是查出他和彩鸾怎样,那又如何。
“周大娘,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彩鸾,我也不多说了,曹大人在此,他必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既然彩鸾肚子里有了孩子,她就是个品行不端的女子,谁知道那些东西是谁送给她的?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吗?谁知道是她偷哪个汉子弄出来的野崽子!”
说罢,秦凯愉坐在那里,神情不屑地看着彩鸾娘。
“你,你……”彩鸾娘指着秦凯愉,又气又急,又对着曹通判跪下去,“曹大人,你一定要为小女做主!”
曹通判身边的官差方才出去了一下,此时返回来,说道:“曹大人当然会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传……彩莺!”
彩莺畏畏缩缩走进来,看到秦凯愉在,目光就是一缩,害怕地忙低下头,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才跪下去。
官差问:“你是秦六小姐的贴身丫鬟?”
“……是。”
“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彩莺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不让众人看见。
官差不耐烦地喝道:“你缩脖子做什么?曹大夫,进来给她查看!”
门外就走进来一个背着行医箱的大夫,几步走到彩莺身边,将箱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就要伸手。
彩莺一个激灵,忙跪移几步,远离那个大夫,捂住脖子,“不,不……”
曹大夫翻了个白眼:“你的手上怎么这么多伤?”
彩莺迅速将双手缩回去,但夏天大家穿的都是紧口袖,她只是将拳头蜷曲却没法缩回袖子里,曹大夫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曹大夫问:“你的手,是用篾片夹的,还是用重物砸的?谁这么凶残,若是再下去,你的手就废了,你知道不知道?”
彩莺手足无措地将一双手放到背后,不让曹大夫看,眼睛里已经弥漫了泪花。
谁知道,曹大夫眼睛一睃,“脖子上有淤青,是谁用手指头掐还是拧的?”
彩莺又忙将脖子缩起来,活脱脱一个缩头乌龟,看得曹通判不厚道地笑了。
曹通判说:“好了,我们都看清楚了,你再躲也躲不过去。说吧,是谁这样待你?”
彩莺低着头,不吭声,泪水一滴一滴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