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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郭惠收住笑声,这法子可不是她想出来的,是李美人身边一个叫萍儿的宫女告诉她的,不过她不会让郭霞知道。她既然能在马秀英身边安插奸细,没准马秀英也在她身边安插有奸细,有些事情还是自己知道就好。
她当时很奇怪,萍儿为何不帮助李美人反而告诉她这些事。
萍儿却说她名义上是被李善长派来服侍李美人,实际上是另有人派她来帮助郭惠,至于背后的主使人是谁她却死活不肯透露。
郭惠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这个宫女的话,不过看到这萍儿说的办法都是对她有利,对马秀英不利,便暂时用着萍儿,顺便叫萍儿监侍李美人的一举一动。
李美人回到房间,还在后怕,她左思右想,把萍儿叫到跟前,催促道:“你想办法出宫给韩国公捎个消息,就说本宫怀孕了,怕惠妃对本宫不利。”
谁知萍儿出了偏殿就一五一十禀告给郭惠。
郭惠狞笑道:“既然她都知道本宫要对她不利,本宫可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声。来人,给李美人送一碗落子汤去,再用李美人的名义给太子妃送了一份核桃酥去。”
“娘娘息怒,您这样会打草惊蛇。”萍儿苦口相劝,她叫郭惠动太子妃,可没让郭惠如此明目张胆地送吃食,对方一定不会上当啊,郭惠这样乱来完全打乱了主人的计划。
“本宫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想到李美人这个贱人竟敢在本宫眼皮底下蹦,本宫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太子妃吃了核桃酥最好,不吃也无所谓,反正李美人已经死了,要查也是死无对证!”郭惠嚣张地吼道,她早就说过要给李善长一个深刻的教训,既然李美人也开始背叛她,那她就杀鸡儆猴,让李善长看清楚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萍儿大惊,郭惠不仅要弄掉李美人的孩子,还要直接杀死李美人,天啊!这祸事可不能牵连到她的头上,她得赶紧去找主人商量。
李美人还在房间焦急不安地等待萍儿的消息,却见郭霞带着几个面无表情的老宫娥进来,其中一个老宫娥手里端了一碗汤药,那黏糊糊的液体仿佛涌动着无穷无尽的黑暗。
“你们要做什么?”李美人往后躲,这才发现偏殿的宫人不知何时都消失不见了。
老宫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娘娘知道李美人身子虚,所以送了补品给李美人。”
“我不要!”李美人尖叫,一看那黑乎乎的汤药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老宫娥的手像鸡爪一样伸过来,“李美人可不能辜负娘娘的好意。”
李美人噗通跪到郭霞面前,乞求道:“我错了,霞姑姑,求你帮我给娘娘说说,要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再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郭霞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彩,“你真的愿意?”
“愿意,愿意。”李美人磕头如捣蒜。
郭霞凑近她的耳边,悄悄说道:“娘娘刚刚用你的名义给太子妃送了一份核桃酥。”
“啊!你们不能……”李美人眼前一黑,郭惠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她抓住郭霞的手苦苦哀求,“霞姑姑,救救我,我不想死。”
“晚了,娘娘说你知道的太多,又不听话,留不得了。”郭霞推开李美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宫娥上前架住李美人,端汤药的宫娥掰开李美人的嘴就往里面灌。
“咳咳……你们不得好死……郭惠,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李美人奋力挣扎,汤药溅了一身,开始还能叫嚷几下,后来声音渐渐低沉,到最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郭霞低声问道:“她死了吗?”
端汤药的宫娥经验非常老道,信心十足地答道:“霞姑姑放心,她得把孩子流掉才会死透,太医来检查都看不出什么问题,只会当她是小产导致身亡。”
其实这老妪以前就在元人皇宫服侍贵人,马秀英招皇宫役使的时候,需要一批懂皇宫礼仪的教养嬷嬷,见她对皇家礼仪十分娴熟就把她招进宫,后来不知怎么来到郭惠的身边还成为了郭惠的心腹。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李美人的下身渐渐渗出鲜血,再看李美人扭曲的脸已经僵硬。老宫娥把了把李美人的脉搏,叹息道:“李美人不慎小产大出血,去了。”
李美人就在众人面前无声无息地死去,看着李美人死鱼般的眼珠子,郭霞心惊肉跳,“我去禀告娘娘,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给她换件衣服。”
听见脚步声的郭惠若无其事地修着指甲,眼皮都不抬一下,“处理干净了吗?”
郭霞压抑住砰砰乱跳的心,悲伤地说道:“李美人是小产所致。奴婢去的时候刚遇上她大出血,奴婢留了几个宫娥照顾,赶紧来禀告主子。”
郭惠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去传太医吧,顺便告诉皇上一声。”
第五百零四章 矛头指向太子妃
朱元璋和马秀英前后赶来,郭惠做足了姿态,哭哭啼啼地说道:“臣妾有罪,没有照顾好李妹妹。她也是,有了身孕都不知会臣妾一声,如今……唉,臣妾传太医都来不及了。”
朱元璋本来要去看看李美人,听说她已经死去,也就不去她的房间了,转身扶起郭惠,“不怪你,是她自己作践自己,还连累了朕的皇嗣。”
马秀英冷眼旁观,这就是她的夫君,李美人好歹是他的女人,死了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她不想留在这里继续欣赏郭惠的表演,凉凉地说道:“惠妃可能被吓着了,皇上在这里安慰一下惠妃,妾身去送李美人一程。“
进了偏殿,一干宫人和太医跪了一地,太医禀道:“皇后娘娘赎罪,李美人小产大出血,老臣无能,没能救回李美人。”
马秀英问道:“李美人因何小产?”
太医答道:“李美人的胎儿不正,加上她自身羸弱,胎儿堵住腹内管道造成气血不通,胎死腹中。死胎在坠落的时候牵动伤口,继而大出血。老臣用尽办法也没有止住出血。”
马秀英扫视一圈宫人,“李美人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为何没有及时发现情况?”
几个宫娥求饶道:“皇后娘娘饶命!美人娘娘一出事,奴婢们就赶紧把她扶到床上休息,叫人禀告惠妃娘娘请太医。可是美人娘娘的情况非常不妙,她痛得满床打滚,还把奴婢们的手都抓破了……”
马秀英冷哼一声,她刚刚收到消息,李美人给太子妃送了一盒核桃酥,太子妃不敢食用,派人禀告她,她还没来得及叫人检查核桃酥李美人就出了事,这其中必有蹊跷。
来到床边,马秀英命令宫人把幛幔揭开,看见李美人下身被血水浸透,一张脸白里泛青,双目怒睁,仿佛死不瞑目,估计死得冤枉。可是她实在没有心情为李美人追查凶手,这事还是让李善长自己处理吧,淡淡地说道:“叫人去通知韩国公夫人一声。”
处理了李美人的后事,马秀英连景阳宫的正殿都没进就直接去了东宫,不管朱元璋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又被郭惠蒙蔽都不管她的事,她现在更担心朱标的安危。
常美荣迎出来,低声说道:“多亏母后提醒,否则臣媳还不会对这些外物提防。臣媳让人检查过核桃酥,有一部分炮制过堕胎药,李美人这是要作甚,臣媳与她无冤无仇?”
“李美人估计只是个替罪羊。”马秀英叹了口气,把李美人之死和自己的怀疑告诉常美荣,“这事就别声张了,李美人已死,查也查不出什么,反倒会让皇上不快。”
常美荣听到李美人一尸两命,脸都吓白了,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惊恐地说道:“惠妃真有那么狠毒吗?上次在花园碰见她,她还和臣媳亲切地打招呼。”
马秀英怜惜地拍拍她的手,“傻孩子,母后不想说人是非,可是这后宫哪个女人不带着面具生活?别看母后在你面前有啥说啥,在别人面前还不是一本正经、装模作样。太子性情敦厚宽和,给你说的一定都是父慈母爱、兄友弟恭的事。其实是我刻意不让他去接触那些腌脏事,免得他受刺激,所以你千万要长个心眼,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常美荣刚要开口,马秀英止住她,继续说道:“以前皇上没有这么大的势力,皇上的子嗣也没有这么多,后妃之间也很简单,所以大家还能和睦相处。然而随着皇嗣的长大,妃嫔对权利的渴望,后宫就开始不安分了。许多看似意外的事情其实都不是意外,我清楚,皇上也清楚,他屡屡把事态压下去就是想营造一个皇宫和睦的景象,却不知越是这样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