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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室、文房精品。
远近潦倒的文人雅士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争相趋之。
后来张士德在朱元璋军营绝食自杀,张士诚的女婿潘元绍撰文痛骂朱元璋,号召江南士子拥护张士诚,共同抵制朱元璋这个阴险残忍的小人,不要为其效力。
高启见陈友谅身亡,又不愿意投靠痛骂过的朱元璋,更不可能投靠元廷,便借势拉着道衍和一众交好的文人来到平江。
然而文人终究不是战略家,他们只看到江浙富庶,百姓安乐,却根本意识不到乱世中没有和平之说,到处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想在乱世活下去,只有奋力上争,否则唯有消亡。他们和张士诚在平江城里歌舞升平、上下嬉娱的时候,朱元璋却兢兢业业、朝夕不寐处理着政务;他们只在口中畅想幸福生活的时候,朱元璋已经在大刀阔斧地开疆辟土。
当西吴大军逼近平江,这些文人能做什么?除了提起笔杆子痛骂朱元璋,口诛西吴的行为别无他法。
其中就数高启上蹿下跳叫嚣得最厉害,慢慢随着平江城粮食日渐减少,这位大才子也没几分力气呐喊了。到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啊,大家都有气无力,想提笔都不容易了。
不过他如此出位的表现引起了影卫们注意。特别是影卫看到他身边的木龙生和一个低调的和尚,都大吃一惊,木龙生以前是影卫的首领如何不认得,再一打听那和尚竟然是道衍大师。老一批的影卫都清楚道衍就是姚天禧,也是他们最早的教官,和马秀英关系不浅,所以影卫们对此事不敢隐瞒,赶紧呈报上来。
马秀英揉揉眉心,郁闷地问道:“我们的人有没有和姚大哥接触?”
逊影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影卫不敢随意暴露,他们暗中有和木大哥联系,悄悄送粮救济姚大哥。真是便宜了那个高启,跟着姚大哥不愁吃喝。”
马秀英啼笑皆非,“你啊,何必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好歹人家也是个大才子,有些富商请还请不到他呢。”
逊影边骂边发愁,“什么大才子,沽名钓誉罢了,若不是他,姚大哥怎么去落入那种危险的境地?木大哥拜托影卫把姚大哥平安送出城外,但姚大哥执意不肯离开,说要和平江百姓同生共死。”
马秀英叹口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平江马上就要沦陷了,事到如今,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姚大哥送出城去。”
“姚大哥真是的,都到这份上了还守着那些破规矩。木大哥也是的,直接把姚大哥打晕抬出城不就得了。”逊影气得直跺脚,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为什么这些男人就如此拖沓。
马秀英苦笑道:“他从小就想做一位医者救治百姓,如今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无辜百姓遭受生灵涂炭根本不可能。我必须亲自去劝劝他。”
“您要去平江?”逊影瞪大眼,平江正处于危机时刻,马秀英怎么能去冒险?况且马秀英也不好出王府啊。
“总会有办法解决。”马秀英神情凛然,目光坚定,她是不可能放任姚天僖在平江发生任何危险。
第三百八十二章 执意出府去平江
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朱元璋是绝对不会答应让马秀英出府。马秀英又把影卫组织交了出去,对她隐匿行踪更加不便。
逊影几次想劝说马秀英都欲言又止,一边是她最亲近的主子,一边是她尊敬有加的道衍大师和牵挂于心的木大哥,谁出意外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她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马秀英已经找到朱元璋,说道:“我要去一趟宿县,请你准许。”
朱元璋知道宿县是马秀英的家乡,他奇怪这些年马秀英和刘氏的族人几乎都断绝了关系,还回去做什么。
马秀英说道:“昨夜我爹娘托梦,神情惶惶,我担心他们的坟墓遭人破坏,想去看一眼。”
朱元璋不以为然,“多大个事,我这就派人去保护岳父的坟墓。”
“上次标儿回去祭祖我想去你都不允许,这次我要亲自去。”马秀英在心里对爹娘说抱歉,事出突然,她实在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先拿爹娘说事,这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离开王府的借口了。就连这个理由她都担心朱元璋不会放行。
果然朱元璋劝阻道:“你啊还是在府里待着,不要乱走动,此去宿县少不得要一两月,你的身体经不住颠簸。”
马秀英执意地说道:“丢失爹娘遗骸已是我的不孝,如果他们的坟墓再被人破坏,我还有何颜面见人?”
朱元璋仍然不同意,“等战事平定,我陪你回去祭祖,顺便祭拜岳父岳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等你回去都不知猴年马月,再说濠泗等地已被你牢牢控制,陈汉余孽都荡然无存,我也不打算大张旗鼓地回去,带几个侍卫去就行,消息不走漏,自然无人打我的主意。”马秀英表情平静,心中早已拿定主意,不管朱元璋如何阻拦,她都必须出府。祭拜爹娘坟墓虽是借口,但她打算把道衍从平江救出后就绕道去宿县,相信爹娘在天之灵知晓她事出有因,也不会怪罪于她。
“那我让儿他们代替你回去祭拜爹娘。”朱元璋想了想,提出让朱、朱去宿县,朱标他是有些不放心了,毕竟朱标世子身份在那里,容易树大招风。
“标儿出事已让我魂飞魄散,你怎能让这两个孩子再单独出去?我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愿让他们有半分闪失。”朱、朱是马秀英的亲生儿子,去祭拜刘大善人和马氏倒能说得过去,但是马秀英绝不愿让孩子再遇上任何风险,况且如果朱、朱代她出府,她还有什么借口去平江。
朱元璋劝了几次,见马秀英都听不进去,心里隐隐不快,语气冷冽地说道:“总之我不准你出去,你也别想着偷偷去!”
“妾身谨遵王爷谕旨。”马秀英垂下眼眸,淡淡地施礼。看似朱元璋的决定对她影响不大,然而从她客套的礼节,疏离的语言就能听出她心中极度不满。
哼,前两天还鹦鹉八哥,这会就妾身王爷了,朱元璋心里也很不爽,又不能指责马秀英礼节失仪,失落和气愤令他拂袖离去。
他以为冷处理马秀英几天这事就会过去,谁知当天晚上逊影就来报,马秀英发烧了。
朱元璋如惊弓之鸟,一想到马秀英差点因发烧离他而去就坐立不安,急忙赶往主院探望马秀英。
到了主屋,只见马秀英靠在床头,额上搭着一块湿巾,朱元璋要伸手去摸,马秀英侧头避开,湿巾都掉下来了。
朱元璋生气地说道:“你跟谁较劲呢?”
马秀英不理他,怒斥逊影,“不是跟你说没什么大碍吗,你还去惊动王爷。你不知道王爷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这点小事何须叨扰王爷?”
逊影哭丧着脸,“王妃,您刚才都昏过去了,奴婢实在没办法……”
朱元璋打断两人的对话,“好啦,你别再责怪逊影,她也是担心你,她若是隐瞒你的病情,我才要重重责罚她呢。”
马秀英闭眼还是不理他。
朱元璋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这样跟我赌气有什么意思,伤了自己的身体,倒叫几个孩子担心,早点把身体养好,孩子们还需要你呢。”
“我整天教导孩子要孝顺父母,可是我对自己的爹娘都不孝顺,生前没孝顺他们一天,死后也无法祭拜他们,我,我,我还有何颜面见人……”马秀英霎时泪如雨下,哭得都要昏厥过去,这一刻她想起了刘大善人和马氏对她的关爱,真是肝肠寸断。
逊影在一边泣道:“大夫说王妃这是心病,郁结所致。”
朱元璋何曾见马秀英哭得如此伤心,于心不忍,劝道:“你若是能把身体养好,我就答应让你回去祭拜岳父岳母。”
马秀英止住哭声,央求道:“请你让我现在就去吧,我归心似箭一刻都等不了。”爹娘的事还可以缓一缓,平江那边却是刻不容缓啊!如果她不亲自去平江劝说道衍,只怕这个倔强的家伙宁死也不会离开平江。
“不行,身体没好转之前哪儿都不准去!”朱元璋厉声禁止,他已经退了一步,马秀英还这样,简直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马秀英悻悻地闭上嘴,接过逊影递来的药一口就饮完。
朱元璋暗暗摇头,平时马秀英喝药总是拖沓,还必须服蜜饯才能喝完,这会眉头都不皱,看来她要去宿县的决心很大,若是身体好了就让她去吧。
第三天,这已经是马秀英忍耐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