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喟参奘隆�
这次能够快速稳定局势主要凭借的是刘基在江浙一带的声望。他学识广博又精通周易八卦,无论在尊师重道的汉人心中还是在迷信鬼神的苗人心中都有不可逾越的地位。卢龙山上刘基能够呼风唤雨的本领早就流传开了,现在人们宁愿得罪朱元璋也不愿意得罪这位神人。
刘基处理完衢州的事情,继续回乡葬母。
鼠首两端的方国珍写信给刘基表示慰问,借机打探朱元璋的情况。上次朱元璋从他那里运走粮食,他曾派使者奉书献金求降,但是朱元璋的人马一走,他又投靠了元廷。如今看到朱元璋竟有能力一边抵抗张士诚,一边把陈友谅赶到武昌,他的心思又动摇起来。
刘基知道方国珍的心思,写了一封洋洋洒洒的回信,答谢的话只有两三句,宣示朱元璋威德、劝方国珍归附的内容倒是写了几大篇。
方国珍后来果然派人到应天府进贡物品,表示归附。
朱元璋非常高兴,写信给刘基,慰劳备至。还常常遥问军事,催促他早日回来。
至正二十二年,元将察罕帖木儿招降朱元璋,元廷愿意任命其为行省平章事。
朱元璋不同意,借口道:“天下人都知我尊奉的是小明王的宋朝龙凤年号,岂可事二主?”
元廷很生气,想不到韩林儿的宋朝已经岌岌可危,还有人尊奉,决定彻底剿灭刘福通、韩林儿,让朱元璋再无借口拒绝招安。
察罕养子扩廓帖木儿统兵围攻益都,刘福通从安丰出兵救益都,至火星埠,被扩廓部将关保击败。
元廷又派官员张昶持“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宣命诏书”至应天府招安朱元璋。
朱元璋知察罕帖木儿已战死,拒绝不受,只是致书答扩廓帖木儿,希望保持和好关系。
但是元廷怎么可能放任朱元璋这样一个敌人慢慢壮大,你若不接受投降,我就打得你投降。先灭你的主子韩林儿,再灭你!
至正二十三年春,张士诚带领十万兵马,攻打安丰,刘福通知道打不过,就派人去应天府搬救兵。早在刘福通、韩林儿从亳州迁都安丰时,龙凤宋朝就已经名存实亡,除了朱元璋还尊奉小明王,别的起义军将领早就不把韩林儿当回事了,所以刘福通能够求助的人只有朱元璋。
朱元璋接到告急信,准备支援安丰。
刘基听闻这个决定,连丁忧都顾不得,急忙从青田赶回应天府劝阻,“元廷、张士诚对小明王志在必得,陈友谅对您又虎视眈眈,我们还是不要去管小明王,先顾好我们自己。”
朱元璋说道:“我一定要救,小明王有难,我若不救就是不忠不义之人。世人皆知我尊奉他的年号,他是我的皇帝,君有难,臣岂可袖手旁观?再说安丰是应天府的屏障,如果安丰失守,应天府也会受到威胁,到时候张士诚和陈友谅再合力夹击,对我们局势更加不利。”
刘基反驳道:“您说的有道理,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您把韩林儿救出来后怎么处理?把他带到应天府,他为君,您为臣?让大家去效忠韩林儿?别说属下不愿意,换成其他将士也不会愿意的。”
朱元璋想到昔日郭子兴到了滁州,自己被夺兵权的事情,脸色一沉,说道:“我不会再让人站在我头上,如果救出小明王我就把他送到滁州去。”
刘基苦口婆心劝道:“应天府是我们的根据地,您若去支援安丰,陈友谅趁机攻来怎么办?只要应天府还在,我们就有扭转局势的可能。如果应天府丢了,我们就失去了一切,势必落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您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
朱元璋固持己见,“小明王已经求到我的面前,我若不救他会被天下人耻笑,安丰我是一定要去的。”
“韩林儿如果战死,您正好脱离宋朝,自立为王。”
“小明王如果因我而死,我还有何脸面面对世人?”
刘基以头抢地,悲呼道:“荒唐,为了一个竖子,为了一个虚名,您居然不顾应天府的百姓,不顾将士们的感受。国公,这次您大错特错啊!”
“刘先生不要再劝,我已决定出征。”朱元璋说完拂袖离开,他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刘基,他一定要证明给刘基看,谁对谁错。
第二百九十八章 君臣之义无可避
听完逊影的叙述,马秀英第一个念头便是打算和刘基一起劝阻朱元璋改变去安丰救韩林儿的决定,她也觉得朱元璋的决定过于荒唐,为了救一个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人连自身性命和应天府的安危都不顾了。
这么多年马秀英时常听朱元璋提及韩林儿,但实际上从未见过此人。韩林儿究竟是胖是瘦、何等模样她一点都不了解,而且她还听说韩林儿其实只是龙凤宋朝的傀儡,真正发号施令的人是掌握军政大权的丞相刘福通。
如此一来,这二人留给马秀英的印象更差,她实在不乐意朱元璋为了这二人冒大风险一意孤行。
然而马秀英的脚步才迈开两步就停住了,她想了想,转过头吩咐逊影,“立刻发动朱门、朱卫所有的力量严格控制目前的局势,不许任何人走漏国公要去安丰救小明王的消息。特别是陈友谅那边,一定要虚张声势造成国公即将攻打武昌的假象,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趁虚而入。”
“主子,您怎么也同意……”逊影不解,所有人都认为朱元璋的决定是错的,这个时候就应该极力劝阻,为何马秀英还要同意朱元璋犯险呢。
马秀英苦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认为刘先生的决定才是正确的,国公的决定可能是个错误,其实我也这样认为。”
逊影瞪大眼,愈发不理解,“那您为何不劝阻国公改变决定,还要做这些安排?”
马秀英坐下,缓缓说道:“我们都是从旁观者的眼光出发,没有站在国公的角度考虑,如果从他的角度考虑,我想我应该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呀?”逊影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如果站在朱元璋的角度考虑,那就更应该先顾自己的家人和应天府啊。
“自古就有比干忠谏被挖心之事,前宋也有岳飞被宋高宗以‘莫须有’罪名杀害一事,特别是岳飞这个大元帅完全可以拥兵自重,不理会朝廷摆布,然而他最后却落到惨死风波亭的下场。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前人根深蒂固的君臣思想在作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王地位尚在父母之上,君王要臣子做什么,臣子就得做什么,甚至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死。”
秀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妇道人家只以夫为天,刘先生只忠于国公,我们都对韩林儿没有任何感情,他死不死跟我们没有一文钱的关系,我们才会说出不赞同国公去安丰救人的话。但是韩林儿的求救对国公来说就不一样了。韩林儿是君,他是臣,他要是置韩林儿不顾就会被天下人指责不忠不义,因此他必须去安丰救韩林儿。”
“即使国公置应天府安危不顾?”逊影还是不能理解朱元璋的决定,在她的思想中,朱元璋并不是那种愚忠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和郭天叙争权了。
“站的位置越高就越战战兢兢,他的所有言行都被世人关注,他没有推辞的余地,所以他一定要去救小明王。我们无法阻止就必须早做安排,务必杜绝一切消息走漏,希望这次应天府能够化险为夷吧。”
马秀英倒是能理解朱元璋的决定。朱元璋一介草民出身,没有韩林儿那样的宋徽宗八世孙的显赫身份,也没有郭子兴、张士诚那样富有的财力,他能成为统领一方的将领实在不易。他唯一拥有的就是一个好名声,他的忠诚、他的仁义吸引了千万热血将士,如果他成了不忠不义被人耻笑的对象,叫跟随他的将士如何看待?他无法承担失去人心的后果,他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他只能冒着大风险去安丰救韩林儿保全他的好名声。这是一场豪赌,旁人看来或许是不可思议的愚蠢的行为,对朱元璋而言却是必须实行的赌博。
想到这一切,马秀英不禁暗暗心疼朱元璋,看似风光的吴国公背后潜伏着多少危险,每一步都如履浮冰,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牵制。
假如自己动用影卫的人暗杀韩林儿或者韩林儿在这次被张士诚的围攻中阵亡了呢……就像郭天叙在攻打应天府阵亡一样,这样的天灾**,谁也怪不到朱元璋的头上,那朱元璋就能像刘基说的既能彻底脱离龙凤宋朝也不怕失去将士人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