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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惠娇羞的面孔下掩藏不住得意,“咿,那个死色鬼,谁稀罕他喜欢,想娶我除非先把马秀英休……”
“枷枷!”两人话未说完,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郭芸不耐烦地打开房门,外面一个人影都没,她气愤地把门关上。
郭惠随口说道:“风吹的吧?”
“枷枷!”外面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哪个吃饱了撑的?”郭芸猛的拉开门,外面还是一个人影都没,只有树枝在随风摇摆,她心里一紧,舌头打结,“姐……”
“怎么了?”
“外面什么都没、没有……”
“别乱说,肯定是有人捣鬼。”郭惠跨出门,厉声喝道:“院子里的人都死光了吗?人呢?”
院子里的仆人慌忙从各屋跑出来解释自己都在屋里忙碌。大张氏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走出来。
郭惠没心情听他们解释,“可有外人来过?”
“没有,院门一直关着。”仆人不明白郭惠为何要这样问,院子是临时提供给郭家母女居住,不像主院那样宽敞,站在屋檐下就能看到月亮门紧紧闭着,仆人不放心,又跑去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
“发生什么事了?”大张氏不明所以,折腾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知道大门有没有关住?
“娘,有……”郭芸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揪住胸襟。
“没什么。”郭惠打断她的话,遣散仆人,把两人带进屋里,小声说了刚才门响的怪事。
大张氏立刻汗毛倒立,不安地瞅着门口,“会不会真有脏东西?”
郭惠愤恨道:“不可能,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说不定是郭宁莲叫人来吓唬我们,那装神弄鬼的家伙就藏在这群仆人之中。”她吩咐郭芸站在门后,“这次你把门虚掩上,一听见声音立刻开门,对方再快的速度也躲避不及。等我们抓住了他,就去找朱元璋讨说法,定要让朱元璋重重惩罚郭宁莲!”
“姐,你去吧。”郭芸不愿开门,一想到外面黑乎乎空荡荡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没用的东西!”郭惠啐了一句,走到门后站好。
“枷!”敲门声不出意料地响起,未等第二声落下,郭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开门,可是外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她怔怔地望着门外,始终无法相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藏匿踪影。突然一道黑影从面前飞快地掠过,眨眼就消失在夜空,她绷紧的神经瞬间崩溃,猛的连滚带爬奔回屋,口中爆发出惊天动地地惨叫:“鬼啊!有鬼啊!”
“救命啊!救命啊!”大张氏和郭芸抱成一团发出更大的尖叫声。大张氏还好一点,她是被郭惠突然的叫声吓住,发泄出来就没事了。然而郭芸先前经历过一次惊吓,再看到郭惠的惨样,直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个倒那个晕,把大张氏慌得手忙脚乱,一边拼命叫人,一边去搀扶两个女儿。
整个朱府上下都被惊动,大家奔到郭家母女住的院子。只见郭惠、郭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两眼直愣愣,嘴里胡言乱语听不清在说什么。大张氏在旁边抹着眼泪轻声安慰。
小张氏和周虎妞连忙问发生何事。
大张氏像抓住主心骨,声泪俱下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完又瞪着马秀英,“你看你给我们安排的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故意找了间不干净的院子?”
马秀英没有理她,打量了郭家姐妹两眼,见她们神情不像作伪,便举着气死风灯亲自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门上,瞳孔顿时缩紧又快速放松,嘴角微微上翘。
郭宁莲心里高兴地都快飞起来,面上故做深沉地说道:“郭夫人说的什么话,我们朱府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鬼啊神啊这些东西,可是你们来了才有这些怪现象,莫不是你们把外面不干净的东西带进府里了。哎呀呀,丁管家,快给她们找一些柚子皮、桃木枝,不、不,黑狗血最好……”
大张氏看到两个女儿被吓得痴痴呆呆,郭宁莲还幸灾乐祸,不禁勃然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才撞邪了。”
“谁撞邪谁知道。”郭宁莲撇嘴。尽管马秀英告诫她要沉稳,别和郭家母女计较,可她平时受了这三人许多气,哪是一时半会就能忍住的。
大张氏气怒交加,浑身打哆嗦,也不跟郭宁莲斗嘴,直接质问马秀英,“马秀英,你府上的人就是这样待客的?”
“老夫人息怒,宁莲年纪还小不懂事,你何必跟她计较。倒是两位小姐的病情十分严重,我已让人去请大夫来。这院子你若不喜欢,我这就给你们重新安排一间。”马秀英轻咳一声,实在不待见大张氏的无耻,平时作威作福不把自己当客人,这会出了事就来怪主家没招待好。如果人人都是大张氏这样的恶客,她宁愿朱府永不待客。
话音刚落,逊影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位大夫,马马虎虎检查一番便说道:“两位小姐是冲撞了心智,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日。”
马秀英当即派人去安排新院子,又对大张氏说道:“两位小姐需要静养,我把新院子暂时封住,不准其他人出入打搅到小姐们,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她们,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就派人来通知我。”
“你,你……”大张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得闷闷不乐地答应。
“这么晚了,义母和舅娘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马秀英对小张氏和周虎妞说话的态度明显和悦了许多。跟她们告辞后就转身回房,她可是孕妇,不宜操劳太多。
逊影跟在她的身后,悄悄邀功,“嘻嘻,主子,奴婢厉害吧。这下郭家母女没空在府里折腾了。您猜奴婢用的什么办法?”
马秀英不置可否地瞥了她一眼,“嗯,记得派人把门上的黄鳝血擦干净,别让蝙蝠吓着了其他人。”
逊影小脸一垮,“哎,这都能被您发现。”
第二百零七章 捆绑利益欲嫁妹
俞家父子和廖氏兄弟两支水寇归附朱元璋,以及红巾军大败元将曼济哈雅的消息轰动了长江两岸。李普胜、赵普胜和一些势单弱小的强盗水寇听说朱元璋的队伍竟如此强大,也纷纷前来投靠。短短个把月朱元璋麾下的船只越来越多,水师越来越强悍。
见此情形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是朱元璋和他的手下将领,有这么多精通水性的士兵和船只,渡江指日可待。
忧的则是元廷,元中丞蛮子海牙听闻朱元璋准备渡江夺取集庆,已经率领大量水师严密防守。另有一个盗寇左君弼一直和元廷有联系,知晓朱元璋整顿了巢湖水寇就会来收拾他,他索性直接带人投靠了蛮子海牙。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用嫉妒、复杂的眼光关注着事态的发展,这二人便是郭天叙和张天佑。
郭天叙愤愤不平地说道:“朱元璋的运气也太好了,没船自有人送船,没水师自有水寇归附,为何苍天都要助这等小人。”
张天佑庆幸道:“还好这次跟着来了,有这么多船只和水寇归附,朱元璋夺取集庆易如反掌,我们也不用留在滁州防备陈野先了。”
郭天叙脸色阴沉如水,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哼,不过是一些强盗水寇集结的乌合之众罢了。那些人都是鼠目寸光,等将来发现朱元璋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后悔都来不及……”
张天佑听着他喋喋不休的牢骚,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对这个侄儿越来越失望。
大元帅郭子兴一死,别人只知朱元璋,谁理他和郭天叙?如今两人一个挂着都元帅、一个挂着右副元帅的官衔,却在军营里坐冷板凳。眼睁睁看着大权旁落,郭天叙除了抱怨什么都不会做,这样下去两人的地位愈发岌岌可危。
张天佑不禁暗暗后悔,先前跟郭天叙走得太近,帮着郭天叙做了不少坏事,把朱元璋得罪得太狠,现在想缓和彼此的关系都没有办法。听媳妇说朱元璋对马秀英倒是言听计从,可马秀英又不是他的亲侄女,当初他对马秀英的遭遇袖手旁观,如今就别指望马秀英能帮他在朱元璋面前说好话。对了,自己不是还有两个亲侄女吗,如果她们能嫁给朱元璋,自己就是朱元璋的亲舅舅,朱元璋总不好再冷落自己。可是郭天叙恨死朱元璋了,怎么可能还把亲妹妹嫁给朱元璋?
想到这儿,张天佑眼珠一转,顺着郭天叙的话说下去,“是啊,那些人鼠目寸光,哪里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统帅,朱元璋只是你的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