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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提出的人选都被皇上以各种理由一一否定,最后他看向慕白,“白儿,你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慕白心中自然已有人选,其实最适合的人选应该是清舟,他常年在他身边,耳濡目染,这个职务他一定可以胜任,可惜他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慕白深思片刻,缓缓道:“阿札王的二儿子阿巴林,他三岁会诗,五岁会对,七岁已能洋洋洒洒书写千字的论证。
让他来任此位,儿臣觉得最适合不过。”
包括阿札王本人都对慕白的提议极为意外,不过随后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慕白这是在向他表明立场,也是借机拉拢他,坚固他们之间的关系。
阿巴林不是长子,族长之位,王位都论不到他来继承。目前他在朝中无职,只负责族中的一些事务,若是他能担任此职务,对阿札王与慕白都有好处。
沐剑狼也理解了其中的妙处,于是极为爽快的道:“嗯,朕也觉得阿巴林非常适合这个位子,好吧,那就这么定了,朕这就下旨。”
耶律宗图看着皇上写着圣旨,再次闭了闭眼睛,今天最大的损失便是这个枢密吏之位了,他离开了枢密院,想要暗中掌控枢密院自然少不了完颜昌空的周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纳兰冰给搅了局,这个女人,必不能留。
“皇上,完颜大人的死总算水落石出,给死者以交代,给生者以慰藉,可是还有其他失去至亲的人,无法得到真相,无法将真凶绳之以法,还请皇上为他们做主。”耶律宗图重提药农之死的事情。
沐剑狼暗恼他提及此事,却又无法回避,只能明知故问道:“哦?竟有此事?”
“是的!皇上,宝芝林东家黄竹桃派手下毒死药农一案,以及宝芝林贩卖假药一案不如借这个机会一并查个水落石出吧,完颜大人因此案而受伤,微臣相信他在天之灵也希望能查出真相,还请皇上肯准!”耶律宗图缓缓跪下,说得悲天悯人,又义正言辞,令皇上也无法拒绝。
“请皇上肯准!”
“请皇上肯准!”
“……”
其他朝臣也粉粉请准。
此番情景,审查黄竹桃一案迫在眉睫,就连沐剑狼也不能说不了。
“既然如此,八大属王以及三皇子留下,其他人退朝,再将涉案人等全部带到大殿之上,由沐王代朕来审理此案。”
大臣们闻言齐齐退下,侍卫忙去将涉案人等带到大殿。
竹桃与文药还带着伤,皇上特准他二人不必请安,还命人为他们准备了椅子,准他们殿前就坐。
而八王与慕白和纳兰冰也分坐在殿前两侧。
“黄竹桃,你可知罪?”沐王沉着声音,威严的问道。
竹桃经过这几年的洗礼,再不是当年那个虽然机灵,却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鬟。
面对威严而阴沉的沐王,她心中没有一丝的惧怕,她温柔的一笑,轻轻道:“草民没有做过,所以不知所犯何罪?”
沐王又转向药农的家人,面色缓和了许多,道:“你们状告黄竹桃,可有证据?”
药农的家人将大致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其中一个药农的儿子坦亚,眼泪婆娑道:“以前就听阿爹提过,宝芝林的药材有些问题,他不想再为这么黑心的老板干活了,没想到没隔几天就死了。
说是死于赤花蛇毒,但是这赤花蛇只有碧波山一带才有,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药圃?
所以我们怀疑阿爹的死与黑心东家黄竹桃有关,就找人写了状纸,告到了大理寺,听完颜大人说,有人在草民阿爹死的前几天看到过黄文药去碧波山中抓赤花蛇,这不是证据确凿吗?
皇上,是他们,就是他们用赤花蛇毒死了草民的阿爹,还请皇上为草民做主。”
在场几王闻言议论纷纷,尤其是与耶律宗图交好的几王,还没定案就不开始不停的谴责竹桃。
“黄文药,你可曾去过碧波山?又可曾捉过赤花蛇?”
文药原本心中有些不安,毕竟他年纪还小,不过看到纳兰冰之后,他的心便不自觉的安稳了下来。
他轻点了点头,“是,草民前几日确实去过碧波山,确实捉过赤花蛇!”
25,不容乐观
黄文药的回答令沐王等人一怔,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只是他又道:“小的去捉赤花蛇是因为辽王的小儿子不小心被毒蜂所蛰,命在旦夕。
黄大夫开了以毒攻毒的药方,需要赤花蛇之毒做为药引,所以草民才会赶去碧波山,捕捉赤花蛇的。
咱们黄大夫医术高明,毒术也是一流,若真的想要毒死药农,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完全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还需要捉个只有碧波山上才会有的毒蛇去惹人怀疑吗?
简直可笑至极,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黄文药,是不是栽赃陷害,皇上与众王自有论断,还轮不到你在此胡说八道。”沐王轻斥道,然后转向辽王,问道:“辽王,您的小儿子前几日是否被毒蜂所蛰,又是否送到了宝芝林医治呢?黄文药之言是否属实呢?”
辽王是图林族的族长,年近五十,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但很魁梧,一双经过岁月洗礼的眸子让人无法轻易看得分明。
他坐在耶律宗图的身边,一身黑色锦绣蟒袍无形中平添了他慑人的狠辣气势,也彰显了骨子里的不友善。
他中气十足,声音极为响亮,冷冷瞪了黄文药一眼,才道:“这个黄文药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说起谎来,脸都不红。
我家小儿一年前就随他的哥哥,镇守汉洲去了,至今未回,怎么可能被到宝芝林来医病?简直一派胡言。”
纳兰冰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黄文药没有被辽王的气势吓到,反而据理力争的道:“怎么会?那日跟随小公子而来的随从还穿着辽王府的衣服,他们口口声声说他们公子是辽王的小儿子。”
“那小公子长得何种模样?”沐王连忙问道。
“年纪十六七岁的样子,身高大概五尺,长得唇红齿白,有些男生女相,下巴出有一颗红色的痣。”黄文药努力回想着,尽量说出他的特点。
“哼哼,我辽王的儿子会是男生女相?这谎话编排得太过离谱。
本王儿子下巴上确实有一颗红痣,这是众所周知的,但他身高六尺,皮肤与我如出一辙,完全不是黄文药所说的那副模样,以本王来看,什么被毒蜂所蛰,什么需要赤花蛇为药引,根本就是他凭空捏造,故布疑阵,想要以此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解除大家对他们的嫌疑罢了。
此等劣技也敢拿来在皇上与本王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未将皇上放在眼里。
沐王,这还需要继续审下去吗?黄文药已经承认去捉过赤花蛇了。”辽王冷哼嘲弄的看向慕白与纳兰冰。
耶律宗图暗中得意的看着纳兰冰,想要取宝芝林而代之的想法,他一早便有,从假的辽王之子踏入宝芝林的那一刻起,黄竹桃就已经踏入了他所设的局中。
“到底是我们凭空捏造,故布疑阵,还是有心人士的栽赃陷害,故意引诱我们去捉赤花蛇,相信英明神武的皇上,心中自有论断。”一直没有开口的竹桃对着皇上自信满满的说道。
此时来看,情况于她确实不利,她微笑着看向纳兰冰,但是只要她家小姐在这,她就特别的安心。
情形再坏,也不过一死,若是没有她家小姐,她要就死了,多活了这么多年已是赚到,所以,她根本不怕死,只要死得值得。
“分明就是你指使这个人毒死我阿爹的,还要狡辩。皇上,草民有证人,他亲眼看到黄文药放蛇入药圃的。
皇上,您要给草民做主啊,给草民做主啊。”药农之子极负责任的指证文药。
沐剑狼心中很清楚,此事多半与耶律宗图有关,宝芝林是个肥羊,就连他这个皇上都看着眼红,更别说他耶律宗图。
于是,他顺水推舟道:“哦?人证何在?”
一个跪在最末处,神形有些猥琐,庄稼汉打扮的人忙应道:“皇上,皇上,草民韩义,是宝芝林药圃所在琳琅村的村民。
阿安老爹被毒死那日,草民曾看到黄文药鬼鬼祟祟拿着蛇笼出现在药圃附近。
黄文药常去药圃,草民早就认识他,当时草民还奇怪,怎么去自己的药圃还要鬼鬼祟祟的呢?不过草民也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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