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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摇了摇头,异地而处,若换作是他,也未必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可以肯定的是,若将来他与冰儿遇到类似的事情,一定不会如他父母般,轻易就屈服,他上官慕白没有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纳兰冰。
慈宁宫近在眼前,上官耀才缓缓收回了思绪,看了看慕白,语重心肠的问道:“慕白,你与为父说实话,对于纳兰小姐,你到底觉得怎么样?虽然我与你母亲都很喜欢她,但是对于你的婚姻大事,为父还希望能选一个你钟意的。
为父,此生过得并不幸福,为父希望,你能幸福!”
上官慕白闻言有些惊讶,一般的大家世族对儿女的婚姻都极为重视,为的不是别的,只是想通过联姻,来增强家族的实力,得到最大的利益,而儿女本身的意愿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所以通常来说,世族家男子的正妻都不是男子真正钟意之人,却又因为家族的强迫,而不得不娶之,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如上官夫人和南宫宁那般强势而攻于算计的当家主母,也才会有那么多如他父亲般,一辈子都不幸福的一家之主吧。
“父亲,若您想听实话,那孩儿只能说,她是目前唯一一个让孩儿有娶妻打算的女子。”
6,下旨赐婚
上官耀点了点,“为父明白了,你放心吧!”
上官耀与上官慕白一起来到慈宁宫时,纳兰莞与天瑜居然也在。
慕白一见她二人便冷起了一张脸,向太后行过礼后,便悄然坐在了一旁。
上官耀见到她二人在此,略有些惊讶,随后便坐在了太后的右手边,纳兰莞的对面。
太后一边吩咐长衍为上官父子准备茶与小点,一边面带笑意的看着上官耀,道:“才与莞嫔说起慕白,你们便到了,呵呵!”
上官耀略有不解,问道:“哦?太后娘娘与莞嫔娘娘因何事而谈到慕白。”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慕白的终身大事!咱们天南早婚,以慕白这个年岁早该成家立业,儿女成群了,他却偏偏连妻都未娶,简直就成了哀家的一块心病!”太后看了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可脸上却带上假意温和笑意的慕白,暗叹了口气。
这个侄子,她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更逼不得。
上官耀微笑的点了点头,“倒叫太后操心了。对于慕白的婚事……”
“上官大人!”上官耀话还未说完,纳兰莞黄鹂般的声音便陡然响起,只见她今天特别隆重装扮,头上的七尾凤钗虽是七尾,可那凤尾不但极大,却每一尾都镶满了同一颜色的宝石,七尾便分别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夺目的宝石镶嵌而成,这样精致而华丽的七尾凤钗,硬是将皇后的九尾凤钗都比了下去。“太后与本宫昨日便商议过世子的婚事,太后与本宫都觉得南郡王府的郡主,南宫蓉与世子无论在年纪上,还是身份上都极为相配,今日一早太后便已拟好了懿旨,如今只怕懿旨已送到了南宫家,本宫当真要恭喜世子了。”
慕白闻言,他最常挂在脸上的面具笑容瞬间粉碎。
上官耀大惊失色,不解的看向太后,太后是了解慕白的性子的,知道若是以懿旨相逼,他根本不会听从,还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脱,而以他的聪明才智,若是他想逃离,根本没有人能找得到他,正是因为了解他这样的个性,他的婚事才拖延至今,否则太后早可以懿旨逼他成亲,何苦拖到如今。
“太后娘娘,这,这只不妥啊,您曾经答应过臣,慕白的婚事,定随他自己的意愿,绝不相逼的。太后,太后……”
上官耀激动的猛的起身,面色黑红。
太后也知道,这么做并不妥帖。但自她从纳兰莞处知道纳兰冰与慕白早有交情,而且私定了终身,近日荣国公府与忠勇侯府就要将他俩的婚事定下,她才不得不快刀斩乱麻,先斩后奏,她的懿旨一下,便没有再更改的可能。
为了整个上官家,她不得不这么做,纳兰冰的存在就是个随时会暴发的危险,她不能将这样的危险带给上官家。她的弟弟曾经就经历过将爱妾送入宫中为妃的痛苦,她不想有一天,她疼爱的慕白也有可能经历同样的痛苦与伤害。
尤其那个可能会带给慕白痛苦与伤害之人还是她的儿子。
至于纳兰冰,她毁了她与慕白的婚事,定会补偿她另一个美满婚姻的,她已为纳兰冰做了很好的安排,准备将她指给南洲郡的郡王之子为妻,并封她为一品诰命,这对她来说,那简直是天大的荣耀,她必定会满意的。将她远远打发到南洲,才是最好的安排。
太后绝不妥协道:“哀家也是为了慕白好,这南宫蓉是南郡王府唯一的嫡女,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又长得甜美,与慕白是极相配的。哀家就这么一个侄儿,难道还会害他不成?哀家的苦心,你应该懂得!
而且耀弟,你应该明白,无论是哀家的懿旨,或是皇上的圣旨,都不可能会朝令夕改,毁了皇家的颜面。如今哀家的懿旨已下,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的,慕白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耀弟,皇家威严,绝不是儿戏!”
上官耀就是知道这懿旨无法更改,才会这么激动,他刚刚还对慕白夸下海口,定助他娶到纳兰冰,可一转身的功夫,居然就让他对慕白失了言。
“太后娘娘,这,这……”上官耀不满的看向太后,又看了看慕白。
慕白冷眼看向虽然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却难掩得意目光的纳兰莞,这件事一定与她脱不了干系,否则以太后对他的了解是不会如此冲动就下了懿旨,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与想法的。
慕白缓缓站起身来,扶住了上官耀,安慰道:“父亲,您先会下,莫要太激动!”随后又转身看向太后,微微行了礼:“太后娘娘既然下了懿旨,慕白也不敢不从,更不敢令太后与皇家颜面有损。但慕白也是有自己原则的,慕白曾经在祖先面前发誓,只娶博奕胜过我的女子为妻,若是南宫蓉能胜得了我,娶她也不是不可,但若她输给了我,慕白既不敢有违太后懿旨,更不敢违背在祖先面前的誓言,慕白只能自请出家为僧。”
太后猛然觉得头疼,慕白在祖先面前发誓之事,她也是知道的,可是要以南宫蓉的棋艺,想要胜过慕白,只怕是强人所难。若是南宫蓉输了,慕白当真出了家,她上官家不就要绝后了,她不就成了上官家的千古罪人嘛?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纳兰莞倒轻笑着接过了话,“据本宫所知,蓉妹妹的棋艺并不比我家小五的差,小五既然能胜过世子,本宫想蓉妹妹定然也能。
太后娘娘,这几日蓉妹妹身染重病,待她病好之后,不若太后与本宫来为他二人做个见证,就让他们在慈宁宫博奕一局,如何?”
太后曾经见过南宫蓉的棋艺,要想胜过慕白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既然纳兰莞如此说,想来她定是有了其他主意,于是忙点了点头,“慕白,就如莞嫔所说,如何?”
所谓对奕本就是慕白的拖延之计,虽然知道纳兰莞定有他招,却也并不畏惧,冷冷应下,随后拜别太后,甩袖离去。
7,汤泉受辱
“慕白,慕白,慕白……”上官耀看着脸色有些不郁的太后,想将慕白唤回,可慕白根本不加理睬。
他有些尴尬的看着太后,“太后娘娘,您也莫怪慕白,他……”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哀家又怎么会怪他呢?哀家疼他都来不及!哀家知道这婚事未能如了他的意,但是男大当婚,哀家也是为他好,他以后一定会明白的!”
上官耀有些心疼的看着慕白离去的方向,那种爱而不能得的痛苦他已经饱尝了二十年,难道他的儿子也要如此吗?不过也还好,若是他当真喜欢纳兰冰喜欢得紧,那便娶她为侧妃好了,哎。
慕白离开了慈宁宫后,脸色更冰冷,一旁的清舟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侧,他跟在公子身边近二十年,从未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当然,在公子遇到纳兰小姐之前,他何止是没有脾气,在外人面前简直是没有任何情绪,每日只保持着他温和的笑容,对一切不相干人与事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任何人都引不起他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就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自从他遇到纳兰小姐后,才变得越来越正常了。
只是,他正常后的结果,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