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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唇角略微扬起一丝邪气,有上前一步逼近白令史,咄咄逼人的道:“好啊,既然白令史如此有恃无恐,我现在就去大闹纣绝阴天宫!我倒要看看,酆都大帝管事不管!”
多少年无人敢与他这般说话了,白令史气的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胡子一翘一翘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怒视着攸宁道:“告我?你告我什么?”
攸宁略勾唇角道:“私收贿赂!”
她眉梢一挑,双手盘在胸前,一腿站直,一腿叉着,笑着道:“我就是人证。”
其实受贿这事,已经成为地府不成文的规定了,有哪个鬼差没收过贿赂那就是要被排斥的。
不成文的规定,熟成也就罢了,但若真摆上明面,保不齐酆都大帝一怒之下就撤了他的官衔。
即便不撤官,他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若是举报这种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大可以不信,偏偏这姑娘死心眼胆子大,他还真就不能坐视不理。
想到此处,白令史面色略微缓和了一些,道:“有话慢讲,年轻人不要这般性急嘛。”
说着,脸上鲜有的露出了几分不太和善的笑意,道:“你想怎么办?”
攸宁拿眼角黠促的看着他道:“两个对策,一个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一个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白令史选哪个?”
白玲玲喘着粗气道:“光明正大的。”
攸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道:“真的?”
“你有话快说!活脱脱的急死人了!”白令史面红耳赤的道。
他越是急,攸宁反倒做足了表情,意味深长的“啧啧”道:“光明正大,那自然是要去酆都大帝面前评评理,将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看看酆都大帝如何处置衡珂与九令。”
“你这个!”白令史嘬嘬牙花子,到底是不敢再硬气下去,深呼了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平静了许久,他满脸堆笑着道:“攸宁女君说的有道理,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又是指什么呢?”
攸宁微笑着道:“哎,要不我们回孟婆茶寮慢慢谈吧。。。”
白令史笑脸凝了凝,满脸通红着道:“攸宁女君说笑了,老夫这不是还得去将他们二人送到轮回道吗,你有什么想说的,咱们赶紧商量,对不对?”最后一句“对不对”语气就像是哄骗小孩子手中的糖果一般。
攸宁点点头道:“没错,耽搁公差可就不好了。”她眸光突然凌厉的看向他道:“我要你安排他们相守一世,白头偕老。”
白令史满面愁容的看向黑令史,询问着有没有法子。
这衡珂仙君是下凡来历情劫的,若让他们相守,还算什么劫难?
话是这么说,下凡历劫的神仙多了去了,谁会挨个儿的查看去呢,若是把下一世的劫难往后排一排,让他们短暂的享受一次,估计也是不会被发现的。
白令史收回目光,垂眸认真的道:“衡珂仙君历劫乃是天机,但女君恐怕也早就听闻此事了吧?”
陆离的确同她提过。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
白令史接着道:“入了轮回道,这一世便会显现在生死簿上。我的确受了衡珂仙君的修为,该为他谋私一次。”
“我便私下里让他们投生成一对极乐鸟,虽只有三五年的时光相守,但也算了了他对九令公主的执念。待这一世寿终正寝,再让他们去投胎到汉国,赎上一世的罪孽。你觉得可还满意?”
三五年。
攸宁抬眸看向失去意识,木然站在一边的衡珂与九令,微微点了点头。
偷来的这三五年,愿你们能够珍惜。
这事真捅到酆都大帝面前,便是这三五年也没了。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也只有这么多了。
原来陆离是为了这个才让自己来的。
他让她来看着他们生生的分别。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努力,都不能在一起。他是故意,让她来看这些,听这些。
她脸色煞白,朝着黑白令史微微颔首,道:“劳烦你们了。”说完,失魂落魄的转身回去孟婆茶寮。
她端起孟婆的茶,满满的喝了一杯。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让自己亲眼看着这些生死离别。她的确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肖想,但那不过是自己的策略罢了。
只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做出的假象罢了。
“再来!”她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息壤之缘
孟婆这茶平素给人家,谁都不喝,少有碰到喝了一杯还要的。好容易遇到攸宁这样的,她却忽然觉得浪费,舍不得给了。
孟婆没好气的摊开手掌道:“你把我的**汤当解渴的凉茶喝,我太吃亏了,你得给我茶钱。”
攸宁轻哼一声道:“什么时候孟婆汤也要钱了,你敢收钱我就给,然后我就跑去找酆都大帝诉苦你信不信。”
孟婆面色一僵,这孟婆汤的确是不收费的,可是,可是这家伙,把孟婆汤当茶水解渴喝的人她也没见过啊!
“把那一锅都给我!”她指着热气腾腾的大锅道。
孟婆气哼哼的道:“给你给你都给你!”说着“砰”的一声,把大锅放在她面前。
攸宁看着这一大锅的孟婆汤,略有些失神。
她只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所以才靠近他,所以才去撩拨他。
才没有一点难过!
才没有,真的对他,生出爱意。
她抱着大锅一口一口将茶灌下去,忘记啊,忘记啊,为什么什么也忘不了,为什么人人都有用,唯有她什么也忘不了。
“哐当”一声,大锅砸在桌子上,骨碌着掉在了地上。
天旋地转,她倒在了孟婆的茶寮里。
孟婆无奈的摇摇头,叉着腰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对一旁的伙计道:“送这孩子回蜉蝣客栈去吧。”
“是。”一旁两个鬼仙小心的扶起攸宁,往地府城外走去。
她将头轻轻的靠在一个鬼仙肩膀上,喉咙哽咽着却咬紧牙关,没有让眼泪流下一滴来。
人都很奇怪。
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劣根性。
越是得不到,越是拼了命的想要拥有。这就是佛说的“欲”。
原本五分的喜欢,在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当中,自顾自催眠着自己,将五分变成十分。
而当他们知道得不到,想去割舍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份感情已经深扎在心底,想要拔除,就要亲手往自己心上剜去。
若是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她会像往常一样的安抚自己。她早就学会了不喜欢自己的,自己也不去喜欢。
而他却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在她猝不及防之时,狠狠的给她一记剜心之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只是恍然听见了安歌的声音。
接着,她趴在了一个宽厚挺拔的背上。
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馨香中参合着若有似无的烟草味,与他那双邪魅狭长的眼睛甚为相配。
“安歌。”她将脸埋在他背上,嘤咛似的喊道。
安歌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委屈,身子微微一顿,勉强的笑道:“你醒来了?很快就到客栈了。”
攸宁微微蹙眉,将脸从他背后抬了起来,道:“放我下来。”
安歌停下脚步,她轻快的从他背后跳了下来。安歌微微挑眉问道:“为什么喝那么多孟婆汤?”
攸宁微垂眼帘道:“你怎么会在地府附近?”
安歌道:“蠢狗回去述职,死活非让我陪着来,我就在地府门口等着他。”
“那你该等他一起回去的。”她微微抬眸看向他的眼睛,极为慎重而认真,一字一句的道:“我如你所言,正在飞蛾扑火。我知道这其中的感觉,所以不愿你与我一样,与我做一样的事情。”
“无论你我有何过往,都已是过去,便让那些过往烟云消云散吧。”
她的脸色苍白一片,浅浅的一笑,然转身走远。
安歌双手缓缓的握成拳,却依旧感觉充满了无力感,他目光看着她的背影,薄唇微微颤抖道:“攸宁!”
她身子微微停滞,腰背挺得笔直,头也没回问:“何事?”
“不能,就不能让我陪你走一段吗?”
骄傲如安歌,语气却像祈求一般。
攸宁微微偏过头,他能看见她如玉的侧脸上淡漠的神情。
她道:“走了这一段,还有下一段,我无法利用你的执念成全自己。”
安歌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微微上前一步: